《绑定皇帝系统，我无敌了[无限]》终幕半亦

9、第 9 章 尸变

　　姜琼站在那具新鲜的尸体前，愣住了。

　　尸体是个年轻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

　　他的面容安详，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

　　致命伤在胸口，那是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直接贯穿。

　　但这具尸体周围的十米之内，没有一只丧尸。

　　甚至连远处游荡的丧尸都刻意绕开了这一片区域，像是有什么无形的墙壁将这个地方隔绝了出来。

　　“……什么情况？”程野压低声音，往前凑了一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霍云蹲下身子，用手电筒照了照尸体周围的地面：“血迹还是湿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五分钟。”

　　“人杀的还是丧尸杀的？”周姐问。

　　霍云摇了摇头：“伤口太整齐了，不像是丧尸啃咬出来的，而且没有任何尸变的迹象。而且你们看——”他用手指指了指尸体的双手，“没有反抗的痕迹，连指甲都是干净的。这人死之前，甚至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姜琼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逃跑的迹象。就像……死亡来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这周围没有丧尸。”姜琼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对，我也发现了。”程野的眉头皱了起来，“明明白天丧尸密度不低，刚才也遇到了，可偏偏这一圈干干净净的，你们说……”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没说出来的那个猜测。

　　——这人，是被什么东西杀死的？

　　——那东西，能让丧尸都绕着走？

　　沉默在四个人中间蔓延开来。

　　“咱们快走。”周姐率先转身，“这地方不能久留。”

　　程野和霍云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霍云迅速站起身，程野则捡起地上的药品袋子准备跟上。然而就在这时，姜琼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不寻常的声音。

　　簌簌。

　　像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来自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后面。

　　四个人同时定住了。

　　月光下，垃圾桶后面缓缓伸出一只手。

　　五根手指死死抠住了垃圾桶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紧接着，一张苍白的、满是被汗水糊住的头发的脸露了出来，目光涣散，嘴唇颤抖，看到姜琼他们的一瞬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救、救我……”那是个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砂纸磨过。

　　“别过去！”霍云一把拽住了想要上前的程野。

　　“她还活着！”程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焦急。

　　“活着不一定安全。”霍云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怎么知道她身上没有感染？你怎么知道杀那个人的东西现在在哪儿？”

　　两人僵持之间，那个女人的眼神忽然涣散了。

　　她的嘴唇还在蠕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瞳孔正在快速扩散。

　　她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从垃圾桶后面爬了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

　　她的动作一开始还是人类的频率，挣扎中带着求生的本能。但是第三步之后，那种挣扎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姜琼十分熟悉的、僵硬而机械的节奏。

　　“嗬——”

　　一声低哑的、含混的声音从女人的喉咙里涌出来。

　　她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恐惧，剩下的只有浑浊的眼珠和涎水。

　　“……她尸变了。”程野的声音沉了下去，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

　　短短十几秒——从发现到尸变，不到一分钟。

　　这只新生的丧尸比街上那些腐烂的、迟钝的丧尸完全不同。

　　祂的速度更快，动作更加流畅，几乎没有任何僵硬的停顿。

　　祂锁定了距离最近的目标——程野，弓起腰，像一头猎豹似的扑了过来！

　　“闪开！”周姐低吼一声，手中的小刀划出一道银光，精准地割向丧尸的脖颈。

　　丧尸却像是早有预判，忽然侧身避过刀锋，反手一爪抓向周姐的面门！

　　周姐瞳孔一缩，仓促后仰，但那只爪子还是擦过了她的肩膀，将她的外套撕开一道口子，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附近的丧尸们也动了。

　　像是被这个新鲜猎物点燃了什么开关，周围十米、二十米外游荡的丧尸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发出一片此起彼伏的嗬嗬声，朝着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坏了坏了坏了！”程野抱起药品袋子往后退。

　　“少废话，跑！”霍云一把抄起撬棍，挡在程野身前，对那只丧尸用力挥击。丧尸被撬棍击中，踉跄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就重新站稳，动作毫不停顿地再次扑了过来。

　　姜琼的心脏狂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一排涌过来的丧尸身上。

　　虽然她的异能一直在开着，但是此时此刻她内心还是忍不住一直重复：节俭能力，发动——发动！发动！发动！”

　　丧尸们到了距离她三米多的距离时，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丧尸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祂们奔跑的动作从迅猛变为迟疑，又从迟疑变成了停滞。

　　最前面的一只甚至原地转了个圈，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祂看到了地上那只新生的、还在疯狂攻击程野的丧尸。

　　然后，祂停下了。

　　不仅停下了，祂还后退了两步，目光从姜琼等人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只新生的丧尸身上。

　　“嚯——”程野骂了一声，“祂们在想什么呢？”

　　姜琼也在思考同一个问题，然而很快她就明白了。

　　那只新生的丧尸更加新鲜，更加有肉，而且看起来更容易捕猎。相比之下，她和她的队友们“性价比”太低了。于是那些原本冲着他们而来的丧尸们，迅速完成了又一次“精打细算”，将目标转向了那个更容易得手的猎物。

　　祂们，会吃同类。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丧尸围拢过来，但祂们的目光全都避开了姜琼，甚至避开了靠近姜琼的程野和霍云，直奔那只新生丧尸而去。

　　“程野，往我身边靠！”姜琼大喊。

　　程野立刻反应过来，抱着药品袋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姜琼身侧。果然，追着他的那只新生丧尸在靠近姜琼三米范围的时候，动作明显犹豫了一下。然后，祂也被身后的“同伴们”吸引了注意。

　　嗬嗬声、撕扯声、骨头断裂声，在身后爆发开来。

　　新生的丧尸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第一顿“晚餐”，就被十几只同类围住了。场面混乱而血腥，但所有的混乱都精准地绕开了姜琼周围大约三米的半径范围。

　　“这也太……”程野喘着粗气，表情复杂。

　　“走！”霍云低吼，带头往安全区的方向撤退。

　　四个人紧贴着墙壁，穿过丧尸群中一条“干净”的通道。周围的丧尸们要么在看热闹，要么在分食那具新尸，要么在互相打量评估哪一个更“划算”——总之，没有一个对姜琼这四个人表现出攻击性。

　　直到他们重新冲进安全区的铁门，将门锁死，四个人才同时瘫倒在了地上。

　　“……我靠。”程野仰面躺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那只新丧尸……”

　　“祂的速度比普通丧尸快得多。”周姐面无表情地拉开被撕坏的外套，露出肩膀上的三道血痕，淡定得仿佛那伤口和自己无关。

　　“周姐你受伤了！”姜琼第一个注意到，立刻坐起来，“伤口需要处理！”

　　“有酒精和绷带。”霍云已经爬起身，从药品袋子里翻出刚刚搜刮的医疗物资，“坐着别动。”

　　周姐“嗯”了一声，靠着墙坐下来，任凭霍云处理她的伤口。整个过程她眉头都没皱一下，如果不是那三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姜琼几乎要以为那只是猫抓的。

　　程野缓过气来，重新坐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姜琼：“你的能力……是不是变强了？”

　　姜琼一愣，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

　　确实，这一次的效果和白天、甚至和今晚出门之前都不一样。

　　白天的时候，节俭能力只是让丧尸懒得吃她，顶多就是远离。

　　但刚才，那种节俭的范围似乎在扩大，不再局限于姜琼本人，而是影响了她周围一片区域内的所有目标。那些丧尸不光不攻击她，还开始重新评估整个“生态系统”——寻找比自己更划算的选项，哪怕那个选项是同类。

　　“系统说能力升级了。”姜琼老实回答。

　　“果然。”程野用一种“我就知道”的语气点了点头，“副本每十二小时升级一次，玩家的异能也跟着升级，虽然大部分的能力都没什么用，就算升级了也没什么用。不过——”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知道你的能力升级到什么程度了吗？刚才那种让丧尸去啃别的丧尸的效果，是你主动控制的，还是无意识的？”

　　姜琼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