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桐》无是一

7、第7章 八卦 其实给陆怿

　　其实给陆怿颜外婆找巧克力这事，席亦诚也参与过，但那也是陆怿颜自己搜罗自己一个个试过去的，要不是当时认识了他这么个朋友，陆怿颜还得自己一个人摸索更久。
　　陆怿颜上初中的时候不爱跟人打交道，席亦诚认识他以来他似乎就自己一个朋友。当初也是，要不是席亦诚死皮赖脸跟着陆怿颜，否则根本做不成朋友。
　　那会儿班里还有一些很难听的话。陆怿颜不主动跟别人认识，别人也没有和陆怿颜相处过，久而久之，不知道从哪来的莫须有的事情越来越多，也越传越离谱。对一个不来往的同学都能说出那么多恶毒的话，席亦诚觉得陆怿颜不去和那些人接触反而是好事。
　　好在这些事都过去了，陆怿颜虽然没有什么聪明得不行的天赋，但他足够刻苦，成绩够上明思，还拿到了助学金。
　　席亦诚是看着他苦尽甘来的。
　　虽然不知道陆怿颜在明思的生活过得怎样，陆怿颜也很少跟他提起，但最起码在这一年里，陆怿颜像是一块终于吸到水的海绵，虽然现在水显然还不够多，但已经开始变得柔和且允许触碰，而不是干瘪、无用、粗糙、并带着部分尖锐的棱角。
　　如果那一块块巧克力是席亦诚在看不见的地方，陆怿颜开始交到别的朋友的信号。
　　陆怿颜觉得自己终于精准掌握了外婆的口味，当时褚澄给他吃的第一块他就觉得外婆会喜欢。
　　陆怿颜说：“没了，改天我问问人家在哪买的。”
　　喝完甜汤，陆怿颜习惯性地陪外婆看了一会儿电视，席亦诚也陪在身边。等上楼回陆怿颜房间细细盘问巧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
　　“什么巧克力？”席亦诚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件事。
　　陆怿颜在手机相册里找了一会儿，把图片找出来给席亦诚看，“就这个。”
　　“我不是问这个，”话虽如此，席亦诚还是拿自己的手机对着图片识图，顺手在陆怿颜的手机上点了几下，把图片发给自己，“我去，为什么搜不到？”
　　“所以说我得问问人家在哪买的啊。”陆怿颜说。
　　“那巧克力谁给的，新同学啊？”席亦诚好奇问道。
　　陆怿颜点头，“新同桌。”
　　闻言，席亦诚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故作悲伤，“哎呀，果然同桌就是一段友情的开始。”
　　“不对，也不一定是友情，”席亦诚突然反应过来，“你同桌男的女的？”
　　“男的，”陆怿颜哭笑不得，“你瞎想什么？”
　　“巧克力嘛，它又不单纯只是用来吃的，万一人家想拿来向你表示点什么呢？”席亦诚故作感慨，“青春期啊！爱情萌芽啊！”
　　席亦诚又说：“不过同性别之间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们学校还真有。虽然我不理解，但尊重祝福。”
　　“真的什么都没有，”陆怿颜听他乱七八糟猜了一通，脑瓜听得嗡嗡的，“我低血糖晕过去了，人家身上带着巧克力顺手给我而已。”
　　席亦诚皱眉，“低血糖？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说你有甲方爸爸捡了的那时候。”
　　“那叫他们有眼光，懂得欣赏我们乐队的才华，你懂不懂？”席亦诚纠正他，“不过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这件事啊？”
　　“有什么好说的，不就生个病嘛。”
　　“你……”席亦诚想说些什么，又忍了回去，“唉……”
　　“那你那个新同桌，他人怎么样？”
　　陆怿颜认真想了下，“人挺好，就是我觉得他爱多管闲事。”
　　“比如？”
　　陆怿颜一时半会也没想明白，于是拿聊天记录给他看。
　　“你管这叫多管闲事？”内容不多，就分班之后那段时间，放假之后两人也没聊过天，席亦诚很快就看完了，“不对，你这是发烧了吗？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声音有些大，陆怿颜怕外婆听见，急忙捂住席亦诚的嘴，“要死啊你。”
　　“你怕外婆知道担心，你还怕我知道？”席亦诚气得牙痒痒，“你怎么没病死在外面。”
　　“咒我呢你，”陆怿颜听他说这话也不生气，还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都说了没事，生个病而已。”
　　“你！”席亦诚觉得自己还是气死算了，“唉！”
　　“我恨你是块木头！”
　　不懂得别人对他的关心和照顾就算了，自己也不懂得对自己好点。
　　唉。
　　席亦诚暂时放弃了对陆怿颜的恨铁不成钢，开始翻起褚澄的朋友圈，就算是半年可见，也只有不多的几条。
　　最新的一条还是前几天发的，背景在海边，照片明显是他拍，两个男生笑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种青春活力阳光的感觉。
　　以席亦诚对陆怿颜的了解，突然理解了陆怿颜为什么会觉得他同桌在多管闲事。
　　不管他那个同桌是照片里面的谁，看着都像是就算素不相识也特别会关心人、照顾人，要把别人的事情管到底那种。
　　“哪个是他？”
　　褚澄扫了一眼，指着左边更靠前一点的那个，“这个。另一个是他发小。”
　　“你怎么连他发小都见过？”
　　“都是一个学校的。”
　　席亦诚理解，“他叫什么名字啊？”
　　“褚澄。”陆怿颜说。
　　“褚橙？”席亦诚的想法显然跟陆怿颜一样，“怎么叫个橙子名儿？”
　　“……就是那个褚橙，不过是三点水那个澄。”
　　“这姓挺少见。”
　　没有再值得细看的内容，席亦诚退出来在陆怿颜的微信里刷朋友圈，又看到熟人发的一条内容，“张叔还没找你去帮忙啊？他知道你放假了吗？”
　　“知道啊，可能不缺人手吧。这段时间我也想先陪陪外婆，就没去找他。”
　　说曹操曹操到，陆怿颜手机上弹出来一个语音通话，备注正巧就是“张叔”。
　　“你看，这不就来了？”席亦诚把手机还给陆怿颜，让他接电话。
　　内容无非就是问陆怿颜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去找过他一次，明里暗里地点他学技术不能三分钟热度，意思是该去找他了。
　　这不巧了么，一个觉得不用帮，一个觉得这孩子不愿意学了。
　　“行，改天我过去。”
　　“你小子别骗我啊。最晚后天，我要至少见到你一次。”
　　挂了电话，陆怿颜随手刷了下朋友圈，席亦诚已经自己给他刚刚发的那张合照点了赞，再往下划也没什么内容，甚至还能刷到席亦诚刚刚给他看的褚澄那条朋友圈。
　　“你看就看吧，怎么还点赞了。”陆怿颜道。
　　“顺手嘛，要不你再点掉？”
　　那好像也挺不好的，点赞就点了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怿颜几乎天天跑张叔那边，早上出去，中午回来顺便就把菜买了，做好饭菜和外婆一起吃饭，下午又接着出门，跟他们那些大人上班没什么两样。
　　帮张叔看店是偶尔和顺便，实际上陆怿颜是在和张叔学计算机相关的内容，一个愿意教，一个愿意学，两个人就这么走到了一块。
　　“你小子，真是进步得越来越快了。”
　　自从陆怿颜上了明思之后，张叔隔三差五就会说一次类似的话。
　　明思有一周两节的公选课，陆怿颜跟着张叔教的内容选的课，一开始陆怿颜在课上没事干净发呆，几节课过后就被老师抓走谈话，这才知道陆怿颜在外面早就有人教，后来就放任他在课上自学，偶尔也会给陆怿颜一些指点。
　　于是陆怿颜上课的时候跟着学校老师学，周末回家跟着张叔学，比初中那会儿进步得快多了。
　　陆怿颜自己没有进步的实感，但客观事物不会骗人，他能从自己做出来的东西里感受到喜悦，“哪里，是张叔教得好。”
　　“你小子，”张叔笑着拍他后背，又将他的肩膀紧紧握住，“我教得怎样不还是得靠你努力。”
　　“照这样下去，叔准备就能带你实战了。你就放手去做，错了也没事，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再说了，还有咱几个老家伙给你兜底，别怕，啊。”
　　“哪有您这么说自己和其他几位叔叔伯伯的，”经常被这几个大男人捶来打去的，陆怿颜也习惯了，“到时候你们就得替我加班，然后转过头来又欺负我。”
　　张叔说：“这怎么能叫欺负你，不多磨磨你你怎么进步。”
　　“行了，要不要吃点喝点什么，你拿叔手机自己点，或者最近游戏里需要买哪个皮肤？”
　　坐在电脑前太久，陆怿颜整个人都发僵，他狠狠伸了个懒腰，“不用了叔，待会儿我就回去了，外婆还等着我呢。”
　　“也是哈，”张叔想了想，还是不死心地问之前就一直在问的问题，“真不用叔给你买台电脑啊？”
　　“真不用，”陆怿颜的回答一如从前，“学校不让带，而且我每周末都回来，我上您这来不就行了么。”
　　张叔“啧”一声，“行吧。”
　　“那我走了啊叔。”陆怿颜跟他打了声招呼。
　　“路上小心！”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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