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桐》无是一

6、第6章 暑假 下了课，许

　　下了课，许老师把陆怿颜抓到走廊关心他的身体情况，听到陆怿颜说已经好了很多，许老师自己也看着他好像比早上还稍微好点，这才放下心来。
　　最后临上课了，她又叮嘱一句，“你身体还没好全，少喝点奶茶。”
　　“知道了，”陆怿颜笑笑，“谢谢老师。”
　　看来许老师不像昨天他想的那样不近人情。
　　陆怿颜刚回到位置，褚澄就一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却不说话。
　　“有话就说，”陆怿颜伸手推他，试图把他的脸转回去，“你眼神很奇怪。”
　　“哎，”褚澄把他的手拿开，“你把选择题的分数加上就是物理单科第一了欸。”
　　陆怿颜还没看各科的具体排名和成绩，听见褚澄这么说，倒也不太有所谓，“然后呢？系统里也改不了分数了，也就是口头说说。”
　　“心里知道就好了，那也是第一啊。”褚澄笑着看他，“很厉害啊，陆同学。”
　　“就那样吧。”陆怿颜没再搭理他，拿别的试卷出来订正。
　　课间，陆怿颜接完水在走廊上靠了一会儿，他没带外套，空调吹得有点冷，现在正好把自己晒晒。
　　没人愿意在大下午晒太阳，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就是刚来就和褚澄吵起来那个。”
　　陆怿颜没打算偷听别人说话，但实在拦不住人家选的地方刚好就跟他隔着一根柱子，自己可能被挡住了，也可能自己毕竟是新来的，还没人能随便认出他来。
　　“他跟褚澄多大仇多大怨啊？刚才我又去看成绩，物理的分数他加了三分之后愣是把自己的名字盖到褚澄名字上面，自己当上第一了，瞎显摆什么？”
　　“其实还真不能怪他吧，我拿第一能比他嘚瑟。单科第一也是第一。”另一个声音道。
　　身边来了个人，陆怿颜侧头一看，是褚澄。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瞎说什么，”又一道声音插进来，比一开始的吐槽要清晰，也有底气，“褚澄给人家写的好吗？我出来的时候站旁边看着呢。”
　　扣错分的学生不在少数，电子版是定死的，打印出来的纸质版还能把分数加上去过个眼瘾，有的写了，有的没写，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立场不同，也聊不来，也许是被反驳了但心里还有不满，吐槽陆怿颜的声音已经小得听不见了。
　　“别放心上，”褚澄似乎有意活跃气氛，“功名乃是身外之物。”
　　“……怪谁？这是我写的吗！”
　　褚澄任由陆怿颜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力道大得能听着响。
　　“行了行了，我的错。”褚澄笑着求饶。
　　一柱之隔发没发现他们不知道，不过从另一头刚接水回来的人倒是发现他们了，“欸，这是新同学吗？你新同桌？”
　　陆怿颜往声源看去，褚澄也跟着回头，是个女生。
　　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刚才还替他正过名。
　　“啊，是，”褚澄先答了话，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一边勾着陆怿颜的脖子，一边指着他，“以后你要问物理也可以找他，是吧？陆怿颜。”
　　“终于有人能分担我的工作了。”褚澄感慨道。
　　女生看陆怿颜还在状况外，于是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江合礼，现在是你的同班同学。”
　　“你别听褚澄乱说，如果你不想的话可以拒绝，”江合礼自己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我可能……脑子总是转不过弯。”
　　“没事，”陆怿颜说，“有需要来找我就行，随便问。”
　　“那到时候再说啦。”
　　江合礼在他们周围立住了，褚澄则抓着陆怿颜说悄悄话：“开个玩笑啊，你别真答应，她……”
　　“去去去，”陆怿颜打断褚澄，“别说人坏话。”
　　陆怿颜下意识看向江合礼，却发现她本来就看着这边，笑得乐不可支，像是本来就知道褚澄在开玩笑，于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介意。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分明是很热的天气，却总像植物一样喜欢晒太阳。
　　身上变得暖洋洋，甚至要发热出汗。左右一看，褚澄旁边又来了人跟他打闹，江合礼也正和别的女生聊得开心。
　　陆怿颜身边，在他发呆的时候，出现了很多生动的人。
　　这个夏天似乎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这几天终于完成了分科分班到暑假的过渡，学生们带着如山的假期作业各回各家。
　　虽然才几天，陆怿颜也多多少少和新同学打过交道，但每天和他互动最多的还是褚澄，顺带着还认识了他发小宁荣。
　　“噢噢是你！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好了吗？那天橙子再晚点打电话给我我就要出校门了。”
　　陆怿颜有的时候会觉得褚澄话多，但终归还是有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会儿陆怿颜才会觉得褚澄看着顺眼。
　　但能玩到一起的人本质上还是会有相似之处，认识了宁荣之后，陆怿颜硬生生把话多的褚澄也看顺眼了。
　　也不是嫌宁荣吵，就是太热情，太自来熟，比褚澄的“多管闲事”更甚，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因为实在是没时间请褚澄吃饭，于是这件事暂时被搁置了下来，陆怿颜得知他生病那天宁荣也在，又算上了宁荣。
　　暑假生活可比上学的时候无聊许多，至少对陆怿颜来说是这样的。尤其是这个暑假，没了褚澄整天闹他，微信也没有新消息进来，刚放假那会儿陆怿颜甚至有些不习惯。
　　不过和席亦诚的联系倒是多了起来，毕竟住得近，席亦诚三天两头往陆怿颜外婆家跑。
　　虽然陆怿颜不在的时候，席亦诚有空也会过来帮他看看外婆，但总有些尴尬。
　　“鹿儿，”席亦诚躺在陆怿颜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正在认真翻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你们分科没啊？”
　　陆怿颜正写着计算，得了结果才停笔和席亦诚瞎聊：“分了，就期末考完之后。”
　　“咋样啊？”越看越心烦，席亦诚干脆把手机撂到一旁，“我可听说你们学校还是有那什么……成绩特别好的分进一个班里那种……叫什么来着？就那种的，你进没进啊？”
　　“你个猪脑子。”陆怿颜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损他，“进了。”
　　“我就知道，”席亦诚伸手陆怿颜竖了个大拇指，“你指定行。”
　　“怎么，就问这啊？我还以为你还得接着问我选的文科理科。”陆怿颜说。
　　“这你小看兄弟了不是？你肯定选的理科。你要做什么，兄弟全都懂。”
　　“哎哟，”陆怿颜把席亦诚赶起来，自己挨着他坐到沙发另一边，“真感人。”
　　席亦诚勾住他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考验兄弟感情的时刻到了，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知道啊，大歌星。”陆怿颜笑着把他的手拿开，“行了，勒死我算你黑料。”
　　“不急，让你跟大歌星免费合照。”
　　就着这个姿势，席亦诚抓过自己的手机拍了照，拍完又在夸自己的构图多么好、他俩的脸长得多么帅。
　　“行了，不嫌热啊你。”沙发在窗子底下，外头的太阳正刁钻的照着这个位置。
　　正说着，楼下传来外婆的声音：“颜颜，诚诚，下来吃东西啊！”
　　“来了！”
　　两人前后脚下楼，席亦诚在前面放慢了脚步，低声道：“说真的，你真不考虑装个空调啊？这夏天一年比一年热。”
　　陆怿颜说：“前两年我想过也问过，但这边线路太老，装不了。真没事儿，老房子其实挺凉快。”
　　“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来到客厅，茶几上放着两碗盛好的甜汤，旁边还有颜色鲜亮的一大盆，空气里是食材本身的香气和糖水的甜味。
　　外婆已经在旁边吃上了，电视里放着她爱看的节目，可能刚好有逗乐的内容，她正跟着里面的人哈哈大笑。
　　见两个小辈下来，外婆道：“可能还有点烫，你们慢点喝，想要冰冰凉的只能等到明天了。”
　　于是陆怿颜和席亦诚打算再等会儿，互相把刷到的觉得好笑的内容直接怼到对方面前。有一段时间里这个小厅充满了笑声，是难得的其乐融融的氛围。
　　最先放下手机的是席亦诚，他几口下去就没了大半碗，还不忘抽出空来讨老人家欢心：“哎哟外婆，您做这甜汤还是这么好吃，我从小到大吃的就是这个味道，跟外头卖的一模一样，上外头去我还不好找呢。”
　　“真的？”外婆听得心里脸上都乐开了花，“那你多喝点，再带点回去。”
　　席亦诚没客气，自己又盛了一碗慢慢喝。
　　吃到一半，外婆问陆怿颜：“颜颜啊，你刚放假那会儿带回来的巧克力还有不？那个挺对我胃口。”
　　席亦诚拿勺的动作一顿，眼睛往陆怿颜那边瞟去。直觉告诉他，他的好兄弟有问题。
　　期末考完试分的班，放假带回来的巧克力。
　　巧克力啊。
　　巧克力！
　　啧啧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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