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桐》无是一

2、第2章 分班 陆怿颜没有

　　陆怿颜没有窥伺别人的习惯，更别说身上的衣服糊在他身上已经许久，他早就难受得不行，刷卡开门之后就进了宿舍关上门，在柜子里拿上干净衣服洗澡。
　　尽管下着雨，但夏天毕竟还是夏天，不开空调简直热得没法待，所以陆怿颜还是拿起桌上的空调遥控器，习惯性地把风速调到最大，温度调到最低。
　　等他洗完澡出来，宿舍里已经降到比较舒服的温度，吹完头发再洗完大件小件的衣服，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寒意。
　　把空调温度又调了上去，陆怿颜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进来，不知道是不是那位橙子兄弟还在忙，还没来得及轮得上搭理他。
　　【lying】同学，今天打车的费用多少？
　　上周刚考完期末考试，分科和分班的消息都还没出，反正没作业写没功课复习，陆怿颜就打开了有一段时间没玩的游戏。
　　前几把娱乐局打得轻松，手感也找回来了，他又回去跟自己水平差不多的人联机打。高段位局和前面玩的那几局相比可要讲究技术多了，陆怿颜终于能从中找到几分乐趣。
　　难度更难，打得也越费心神，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原因，随着两三局游戏过去，陆怿颜整个头都闷疼。
　　他打算打完这局就下线，可一看到是晋级赛，又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忍着头疼打完了煎熬的一局，好在最后还是赢了，不然陆怿颜觉得他能更头疼。
　　退出游戏，时间已经跳到十点以后，微信图标上角标写着数字。陆怿颜点开微信，只有置顶对话框冒了几条消息。
　　【狗诚】这周六晚上
　　【狗诚】哥们出息了，有人找我们乐队演出
　　【狗诚】[得意][得意][得意]
　　【狗诚】老板真有眼光
　　【狗诚】不对，你晚上还要陪外婆
　　【狗诚】那算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时间过了许久，见陆怿颜没搭理他，对方又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狗诚】你怎么不理我
　　【狗诚】我靠，你打游戏怎么不叫我
　　【狗诚】还是不是兄弟
　　接着就是混着几段文字的表情包轰炸，陆怿颜哭笑不得，可能席亦诚刚才还在游戏里找他了，只是他打得入迷，就没看到。
　　【鹿】高端局，别拖我后腿
　　【鹿】以后有机会一定
　　【鹿】说实话，找你们演出真的不是因为你们便宜么，哪有提前一周才找合作方的甲方爸爸
　　对方像是一直守在手机面前，消息刚回过去就又来了回复，对着陆怿颜一顿不客气的问候。
　　这边的消息热闹得像过年，那边的橙子一体机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算了，都这么晚了，再发消息也是打扰人家，陆怿颜打算明天再给他发一次，再没回复只好从打车软件上看个数转给他了。
　　头还是疼得厉害，眼皮子也像是有人压着似的沉重，连带着眼眶骨都烫得很，一路烫到脸颊和耳朵。
　　陆怿颜没多想，只觉得可能是今天着凉了，稍微喝点水，再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反正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好的。
　　去阳台洗漱的时候他顺手用冷水再给自己洗了把脸，凉凉的水泼在发烫的脸上还挺舒服，只是回宿舍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又觉得调过的空调还是太冷，他身体又抖了一下。
　　再次调过空调温度，他们宿舍还从来没有在夏天把空调温度调得这么高，但盖上被子还是舒服的。
　　或许没人能拒绝自己的被窝，或许今天实在太累，陆怿颜刚躺下不久就没了意识。

　　第二天，陆怿颜再次从循环到第四次闹钟提醒中醒来，他换好衣服下了床，跟往常似的快速洗漱，但起得实在是太晚了，一时半会忘了把睡飞的头发沾水抓平。
　　东西都是提前一天收好放在书包里的，背上包就能出门，还有放在桌上自备的早餐，尽管是因为经常晚起而来不及去食堂吃早餐准备的，但也正是因为起晚了要赶时间，所以也会偶尔出现匆忙出门到忘记拿早餐的情况。
　　好在今天没有忘拿，不过也没什么在路上吃的兴致，他头还是很疼，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导致他到了教室也只是恹恹地啃了一半面包，咽下去的时候还觉得这个面包前所未有的干燥和粗糙，也是这时候他没睡醒的脑子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似乎不是面包剌嗓子，而是他嗓子本来就疼得不行。
　　来不及接水，带来的牛奶正好润嗓子，几次大口的吞咽之后牛奶盒开始干瘪，吸管里发出液体不足吸入气体的声响。
　　一抬头，班主任正好开门进来，他让班里负责多媒体的同学把电脑打开，等待的过程里他在班里走了一圈，陆怿颜趁他还没走到自己身边时弯腰拿书，顺手将喝空的牛奶盒扔到座位底下的垃圾袋里。
　　其实学校没说不让带食物进普通教室，但他们班主任认为在教室吃东西会有异味，还会招虫子招老鼠，所以被他看见教室里有人吃东西，他都会说一嘴。
　　转了一圈回到讲台，多媒体也加载完毕，班主任从同步的文件夹里找到要打开的文件，从他让打开多媒体那一刻开始的窃窃私语到现在彻底变成了肆无忌惮的讨论。
　　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分班结果即将公布，是上了高中一年之后他们对自己未来学习方向的选择结果，也是人生当中的又一场小小的别离。
　　陆怿颜摸出眼镜带上，多媒体里的表格内容很简单，学号，姓名，总分，文科总分，理科总分，选择意向，原来的班级，分班之后的班级。
　　讨论的内容变得五花八门，从总分到分科分再到分班结果，什么样的主题都能聊过一遍。
　　陆怿颜的学号比较靠前，他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结果，不出意料，是理科最好的那个班，松了一口气，他又恹恹地用手撑着头。
　　他头疼得很，实在是打不起精神，如果可以，他甚至想马上就晕过去，不然疼得太遭罪了。
　　“你去八班啊，还真不错，我还以为你那么安静会学文科。不过你文科总分也不低，好羡慕你这种人，选文选理都可以。”田原看到陆怿颜的成绩划过去之后忍不住吐槽。
　　陆怿颜再次往多媒体上看的时候，那一面里有田原的名字，于是朝着屏幕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你文科分数明明比我高很多，嘲笑我呢？”
　　“哪能呢，”看到自己的分班结果，田原整个人都变得雀跃起来，“以后咱哥俩就是文理双霸。”
　　“还双霸？这么中二，还不如当我儿子。”
　　陆怿颜跟着他闹，笑得很嚣张，只是没能嚣张到最后，突然呛咳起来。
　　他只来得及用手遮在口鼻前方，惊天动地咳了好一阵，吓得田原手已经搭到他后背上了，又不敢贸然去拍，“没事吧？”
　　等陆怿颜咳完停下来，这才有空冲着田原摆手，嘶声道：“没事。”
　　他的头和嗓子本来就疼，咳完这回更是有一段时间感觉脑子在嗡嗡响，嗓子感觉彻底撕开了。陆怿颜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水杯，拿到手里感受到杯子轻飘飘的重量，这才想起来他没接水。
　　要是平时的早读就算了，还能硬着头皮出门接水，现在班主任都还在讲台上，跟他说都不一定能出去。
　　“你要喝水吗？”田原看到他的动作，“我这有。”
　　陆怿颜拧开盖子，让他倒一些进来。喉咙好不容易得到了浸润，两口水的工夫，陆怿颜喝得精光。
　　“怎么了这是？病得这么重。”
　　“没事，”陆怿颜清了下嗓子，刚刚那种嗓子有东西堵住的感觉消失了，但还是哑着，“可能感冒了吧。”
　　“你这不像是没事啊。”田原认真起来，“去校医室看看？”
　　“没事，不用。”陆怿颜坚持。
　　陆怿颜忍着越来越严重的头疼熬过了早上的课，中午没胃口吃饭，直接回宿舍睡觉。
　　几乎是上课铃响，陆怿颜才从不怎么愉悦的睡眠当中醒来，身体状况感觉没有变得更好，反倒变得更差。
　　还好今天下午换教室，教学楼又闹又乱，他现在才去也没什么。
　　陆怿颜溜达着先去了三楼，想看看自己的位置在哪，还在划动着多媒体找呢，身后有人叫他：“陆怿颜？”
　　一起分来的和他原先同班的女生抱着一摞书放在桌子上，看到陆怿颜回头，指着自己斜前方隔了一个过道的位置，“你位置在这。”
　　陆怿颜朝着她指的位置看去，又看了眼多媒体，脑子里的某个神经像是搭上了似的，他朝女生道谢：“谢了。”
　　属于他的位置空荡得有些格格不入，陆怿颜从讲台走下去看了眼，桌椅都很干净，新同桌的位置有些乱，但大体上还是整齐的，一看就是这个班的原住民。
　　只是这位原住民新同桌不知道现在去哪了。
　　这个姓氏很少见，刚才觉得新奇，就多看了一眼，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也刚好跟在旁边。
　　褚……好像是跟楚一个读音？单名一个澄字，澄澈的澄。
　　褚澄。
　　……褚橙？
　　那不是一种橙子么。
　　谐音不合时宜地出现在陆怿颜的脑子里，陆怿颜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觉得这样对人家似乎不太礼貌。
　　不应该笑的，不论出于何种原因。
　　不过他又想起那个橙子头像，今早睡了几个课间，好不容易记起了手机的存在，微信消息多得不行，席亦诚的，邻居阿婶的，大小班群的，还有橙子一体机的。
　　橙子一体机把昨天的账单发了出来，算了数，告诉他该给多少，陆怿颜照着他说的金额转了钱，又向他道了一次谢。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