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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糯桃饼   接 ...


  •   接下来的日子陆谷丰依旧忙着抢种玉米大豆,云亦梅要做衣服绣帕子,没再进山采过药,收拾完家里的杂活就去找苗婶子做针线活。
      这天恰好王奶奶家的孙女十六也来了,云亦梅就拿出来自己绣了一半的石榴花给她看。
      “云嫂子你绣的也太好看了!”十六拿着绣棚子仔细瞧,针脚密密的,绣线选的也好,颜色鲜亮,素白的绢布开着小片火红的石榴花,十分亮眼。
      云亦梅:“你要不要把你名字绣上去?”
      十六自然答应,朝云亦梅道谢:“这样我以后看着帕子,也能写出来自己的名字了!”
      村里没几个识字的,到时候自己的帕子上有名字,拿出去在小姐妹面前多有面子,以后成了亲当嫁妆都足够。
      春草拿根细竹笔在描花样子,听见十六这么说立刻接话:“十六姐姐你喜欢就好,我嫂嫂还说给我绣个迎春花的,我也要绣上自己的名字。”
      云亦梅摸春草的小脸蛋,夸她:“是啊,这两天小春草总帮我干家里的活,真是大姑娘了。”
      陆春草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夸就飘,立刻自夸起来:“我还会背诗了呢!”
      苗婶子是个四十多岁的,体型略圆润,笑起来有酒窝,对村里人都十分和气,大家都很喜欢她。
      她家里两个儿子,三个孙子,一大家子住在陆家隔壁,特别喜欢陆春草这个小丫头,听见这话就说:“来,春草给我们背个诗,让我也沾沾那个什么书生气。”
      陆春草来劲儿了,一把放下小竹笔,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摇头晃脑开始背书:“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哟!谁家小丫头这么会背诗啊?”是苗叔和下地的儿子儿媳们都回来了,她家地多人多,干农活那是天生的优势。
      “苗老叔,是我啊。”春草跳下凳子擦了擦赶紧迎过去,“我在给大家背诗,是我嫂嫂教我的。”
      苗二嫂瘦高个,自己儿子比春草大两岁,是个泼皮,没念过书,见着春草这个能耐心里不忿,她搁下锄头就呛人:“哪有女娃娃读书认字的,以后心野了小心嫁不出去。”
      苗婶子看见这个二儿媳妇就来气,搅家精一个,她呵斥道:“老二家的不会说话滚出去,仔细我撕烂你的嘴。”又赶紧给云亦梅道歉,“亦梅啊,婶子给你赔个不是,这老二家的不懂事,对不住啊。”
      云亦梅没分苗婶子眼神,定定看着被一顿呵斥后不服气走去灶屋的苗二嫂,手里收拾了针线筐子,不留什么好脸色:“苗婶子平时待我好,我心里都记着,以后也会想着婶子。只是苗二嫂这话听的我直犯恶心,可不敢再上你家门了。春草,回家了,你大哥等着吃饭呢。”
      语毕,带着春草走了,苗婶子原本给从果树上摘的几颗桃子都没拿。
      苗婶子看她平常是个好脾气的,讲话也是和声细语,不曾想惹急了这么不留情。
      全都是苗老二家那个嘴贱的。

      推开院门,陆谷丰还没回,云亦梅心里憋着气,让春草把针线收去堂屋,发小炉子生个火,煮点金银花茶下下火。
      “春草,别听那嫂子说的,读书才好呢,你看你二哥多厉害。去吧,煮点茶喝。”
      “嫂嫂我知道的。”
      他进了灶屋,面色难看,饭都要没心情做了,切了南瓜煮小米粥,猪油渣炒了个青菜,热了俩糙馒头就算完了。
      陆谷丰一进家门就觉得不对劲,往日陆春草肯定缠着云亦梅说话,今天院子里安安静静的。仔细一看,陆春草竟然一个人在煮茶。
      他凑过去问咋啦。
      陆春草说:“嫂嫂心情不好,生气了。”然后绘声绘色把刚才的事情学了一遍,最后下定结论:“我就喜欢读诗,那是讲咱们种地辛苦,要节约粮食的,那苗二嫂子啥都不懂在那乱说!”
      陆谷丰摸她脑壳,表扬她:“对,女孩子读书认字明事理是好事。”
      “你去哄哄嫂嫂,我不敢去,冷着脸好吓人。”陆春草见惯了温风和煦的云亦梅,乍然这样,心里难免惴惴。
      “行,你好好煮茶,给你嫂嫂下下火气。”陆谷丰应下来跑灶屋哄人去了,他是知道云亦梅从前的,家境殷实,府里奴才丫头不少,长辈兄长宠着惯着,是个看起来温柔,实际上倔强有脾气的。

      “我看看,谁惹我娘子不高兴?”陆谷丰发挥跟屁虫粘人精本能,凑过去贴贴。
      云亦梅斜他一眼,不想搭理他但又舍不得冷着他,只能道:“有你什么事,外头跟小妹玩去。”
      陆谷丰搂着人腰不撒手,安慰道:“我不去,小妹都跟我说了你不高兴,我不哄你,我当什么男人?”
      “那苗二嫂的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咱们两家原来都差不多,现在水青书读的不错,春草也开始认字,你绣活又做得好,她眼红你呢。”陆谷丰不舍得离开云亦梅一点,脸贴脸的哄,“这都是我娘子太好了,人长得美,饭烧的好吃,样样都出挑,让他们嫉妒去吧,我稀罕的不行。”
      云亦梅被他哄的差不多了,抹布往水盆里一丢,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轻轻拍了拍陆谷丰的脸。
      “好了,就是气不过她那样讲小妹,洗手吃饭了。”云亦梅被这样哄,心里那点火消了,“再不去他们家了,你明天带点新出的豆角黄瓜给苗婶子,就说下午的事我没放心上。”
      陆谷丰答应,推他出灶屋,自己盛饭,云亦梅喊了春草洗手,把小炉子的火留小一点温着茶。
      饭后云亦梅哄了春草睡下,回屋的时候陆谷丰依旧铺好床,倒了洗脚水等着他了。
      “来,云娘,我伺候你洗脚。”陆谷丰把云亦梅拉过来坐床边,拉了小凳坐在对面,把鞋袜脱了。
      “苗婶子说了,没事,以后她常来咱们家就是了。下午那几个桃子,她也让我拿来了。”
      云亦梅个子比寻常女子高,脚也略大,但又不及男子体格健硕,棱角分明。女装时候高挑,面容清丽,眉眼带笑,瞧着是个高挑漂亮的女子;男装时候,瘦削但不虚弱,身形不壮,但姿态挺拔,是个清俊公子。
      是以,哪种装扮都不突兀,才能流亡路上男装示人不被怀疑。
      “你做什么伺候我洗脚?”云亦梅坐着,一双洁白肉嫩的脚被热水蒸的发粉,被陆谷丰握在手里竟也显得娇小了。
      陆谷丰并没听见问话,给人洗脚的时候停不住浮想联翩,想这双脚能踩在自己身上…
      忽然一只漂亮纤细的手在他眼前晃动,陆谷丰一把抓住了即将飞走的蝴蝶。
      “我问你,做什么伺候我洗脚?”云亦梅脚缩回来。
      陆谷丰一手抓脚,一手抓腕子,一双眼睛似有火烧一般盯着云亦梅,云亦梅听见他说:“你嫁给我总是受委屈。”
      云亦梅摸了摸陆谷丰的脸,有点黑,但是五官特别端正,眼睛永远黑亮亮的,鼻梁也高。就是这样一个人,十五岁丧父丧母,拉扯弟妹,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你对我好,没什么委屈的。”云亦梅笑起来很温柔,平常微微上扬的眼睛一笑就弯弯的,“跟着你,我高兴。”
      那就成,陆谷丰已经等不了了,擦干云亦梅的脚迫不及待把人往床上领。
      “地里不忙了,明天不用早起。”陆谷丰暗示。
      云亦梅里衣已经被扯开了,他在床上是很听话的,几乎算得上予取予求;好在陆谷丰力气大是大,但床上从不耍横,只要见云亦梅不高兴,立马慢下来,哄着人继续。
      “别咬…”云亦梅手往下伸,推人脑袋。
      陆谷丰自知失控,轻轻舔了舔,又亲了亲。
      “别哭。”陆谷丰凑上来擦他受刺激的眼泪,“咱们晚点睡,改明儿给我生个娃娃。”
      云亦梅被这话说的浑身发红,颤巍巍抖了一阵才好。
      屋里热气翻腾,半夜又重新点了灯,两个人依偎在床上看绣好的帕子。
      “春草的我给她了,现在正搂着睡呢。”云亦梅捡着帕子给陆谷丰讲,“你看这大雁我绣的怎么样,还有这竹叶,回头等水青回来,让他自己挑喜欢的诗,我给他绣上去。”
      “那他肯定喜欢。”
      “还有这个谷穗,是你的,这里是你的名字,谷丰。”
      “你的呢?放哪了?”
      “我就做了一条,素白帕子绣了一枝梅花。”
      “你那个给我,我这个给你。”陆谷丰开始讨好处。
      “红豆这个给你。”云亦梅不应。
      红豆帕子用的蓝色棉麻,没绣名字,绣了一行小诗。陆谷丰不识几个字,云亦梅也不给他讲。
      “梅花那个给我吧,我带着它,就跟你陪我身边儿一样。”陆谷丰不依。
      云亦梅不乐意给,虽然已经做了大半月夫妻,但是这样换着帕子用,实在有些羞人。
      陆谷丰见他这样,更想闹他,又把人按回榻上来了一回,边要边哄他把红梅帕子拿出来。
      最终得偿所愿。

      第二天果然谁也没起来,陆春草饿的拍他俩门板喊:“大哥!嫂嫂!春草饿的不行了!我要吃饭!”
      屋里交颈而眠的一对夫妻被吓醒,匆匆起身,云亦梅格外虚弱,坐起来又被陆谷丰按回去。
      “你别起了,多歇会儿,我做好了给你端屋里吃。”陆谷丰快速穿好衣裳,怕云亦梅渴,出去了先让春草给烧水倒杯热茶。
      春草边烧水边问:“嫂嫂呢,怎么不起来?”
      “你嫂子昨天气着了,让她多睡会儿。”陆谷丰进灶屋烧火做饭去了。
      春草煽风烧火更卖力了,想给她嫂嫂赶紧煮好茶下下火。

      进入七月,是最后一茬儿桃子,家里还有糯米粉,正好前几天陆谷丰和他进山采药碰到了一个蜂窝,取了半罐蜂蜜,云亦梅说做几张糯桃饼吃。
      陆春草没吃过,开心的不行,一大早起就眼巴巴地等。
      陆谷丰吃了午饭出门去县城接水青回家,云亦梅这边就忙活起来了。
      陆春草人小,云亦梅就让她坐院子里洗桃子,给桃子削皮切小丁。
      “小心点,别切着手,嫂子和面去。”云亦梅又叮嘱,“不然饼子不给你吃了。”
      春草赶紧答应。
      糯米粉开水烫面晾凉,再加面粉、酵种、蜂蜜温水和面,搁一边醒发。
      起小炉小锅炒桃馅儿,新鲜桃子炒蔫加糖和蜂蜜,小火出汁加红薯粉调的水,炒成黏糊馅儿。
      醒发好的面团揉按排气,切成小剂子,擀平了把馅包进去捏成饼子。
      锅里抹少量油,贴上饼子小火慢煎到两面金黄,略烘久一点出锅就能吃了。

      要么说陆谷丰会算时候呢,刚出锅就听见他的声音了。
      “大哥二哥快来!嫂嫂烙了糯桃饼,我刚尝了一个,好好吃啊!”春草那边已经吃上了。
      加了面粉的糯米饼,煎的外头焦里头糯,蜂蜜桃酱清香可口,甜而不腻,一家四口都很喜欢。
      云亦梅吃过回屋拿了帕子出来,给陆水青看,让陆水青选诗。
      陆水青见了帕子也喜欢,眼睛亮堂堂的,道谢:“水青谢过嫂嫂。”
      “你要什么诗,小字写好给我,我这两天就给你补绣上。”云亦梅说,“还缺什么也都告诉我,下次回来就能用。”
      陆谷丰在那吃饼,笑的眼睛都不看见了。
      “云娘,我上次听你讲猪肚鸡,这回特意买了猪肚回来。家里那个老母鸡也不下蛋了,正好做猪肚鸡吃。”陆谷丰说。
      云亦梅才想的起来自己说过的猪肚鸡,当时只是随口一说,陆谷丰竟然记住了。
      “洗猪肚子麻烦得很,我可不干。”云亦梅心里高兴,嘴里却不应。
      “我干我干,洗猪肚杀鸡切肉都我干,你掌勺就行。”陆谷丰知道他不是不做,就是得哄两句。
      陆春草是最会哄他的,凑到他身边:“嫂嫂,我也想吃猪肚鸡。春草给你烧火,明天不出去玩,跟你出门打草。”
      陆水青略逊两人一筹,说:“我明天帮嫂嫂晾药。”
      “你们三个啊,成,猪肚放盐水黄酒泡着吧,等会儿我告诉你怎么洗。”云亦梅对陆谷丰说。
      陆谷丰应了,麻利的收拾完去做晚饭了。
      寻常人家的汉子一般是不往灶屋里去的,陆家特殊,父母去的时候俩孩子一个8岁一个2岁,陆谷丰学着做饭到现在,已经习惯了。

      早起吃过早饭,陆谷丰和云亦梅先进了山一趟,打发俩小的去水田地里薅草,背回来给猪和鸡吃。
      两个人去背阴的地方找菌子,再进深一点看看能不能挖到土豆、天麻,晚上新鲜菌子炖进猪肚汤,土豆也炖的糯糯的。
      至于天麻,简单炮制过卖去县城,一斤一两半,有幸挖到了就是个大进项。
      陆谷丰拉着云亦梅的手往深山里去,听云亦梅念怎么找天麻。
      “半阴半阳的山坳里头,栗树橡树下头的腐木底下浅浅刨一下,周边一步内就有概率找到天麻窝。现在天还热,咱们过去运气好能直接看见天麻杆上头的小红花。找天麻种子这个我不会,没学过。”
      陆谷丰一边找一边问:“你之前经常跟家里人进山挖药材?”
      “我有个小厮,家生子,身形跟我很像,每回家里有药商路过,我和堂哥就偷偷混进去,留小厮在家里小院装病。”云亦梅说。
      “在你们家装病?那可不容易。”陆谷丰笑话他。
      云亦梅也笑:“是啊,其实父亲母亲都知道。那小厮跟我说,我娘更是每天过去看‘我’三回,也不问话,就在院子里坐着喝茶绣花。洛都里都说云家二房嫡小姐是个病秧子,每年都要大病几回,连上门议亲的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陆谷丰找到一处地方跟云亦梅说的很像,“亦梅,来看看,是不是这。”
      云亦梅蹲下来浅挖几下,跟陆谷丰说应该就是这儿了,挖一挖试试看。
      两个人小心翼翼往下挖,成年男人两掌深,要连带着母麻、子麻以及附着的菌材都取出来。
      莺哥嘴,芝麻点,凹肚脐,老姜皮,带着泥不好看清,云亦梅用随身带着的水壶给洗了一颗半大不小的,就是天麻。
      云亦梅一边讲一边挖,挖完还嘱咐:“小的米麻咱们再埋回去。这棵树做个标记,过几年说不定还能出货。”
      陆谷丰依他所言。
      两个人也不贪多,挖出来五斤多,炮制手艺好能剩下个两斤出头。
      “成了,这太阳已经要往下落了,再不回去俩小孩要饿急眼了。”陆谷丰背着天麻和一些路上顺手采的草药,菌子给云亦梅背着。
      刚靠近村子,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的,看方向还是他们家那段的巷子附近。两个人也加快了步子往那边去,过去了瞅见一群人围在河边吵吵闹闹的。
      “哎哟可怜见的,苗二嫂家的儿子下河摸鱼给淹了。”
      “眼瞧着都不出气儿了。”
      “二嫂子家是不是就这一个儿子?”
      “是啊,这家里就这一个指望,死了可全没了。”
      离得近了就听见苗二嫂在那哭喊,云亦梅一把卸下背篓扔陆谷丰怀里,拨开人群往里冲。
      “散开,散开,我会看病救人,散开!”云亦梅把围太近的人都往外赶。
      伸手要去解孩子的衣裳,苗二嫂警觉地一把抓住,眼睛赤红,一脸眼泪鼻涕:“陆家的你干什么?”
      “我家里世代行医,三牛已经这样了,交给我再不济就是个死。”云亦梅手劲儿没二嫂大,挣扎不开,还是听见消息跑过来的苗婶子一把把人扯开。
      “老二家的别犯傻,亦梅是家学,死马当活马医。”苗婶子劝。
      苗二嫂就抱着苗婶子的腿哭。
      那边云亦梅解开孩子衣裳让他透气,双手交叠在胸口用力按压,陆谷丰在不远处看,按了二三十下停片刻,再继续按。
      就在周围人窃窃私语怀疑能不能救活的时候,苗家小子突然弹一下呕出一口又一口的水,不停呛咳。
      咳了一会儿,孩子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大喘气就被苗二嫂搂怀里哭。
      “好了二嫂,让孩子喘口气。”云亦梅把人扯开给孩子拍背,“把孩子抱回去,换身干净衣裳歇着,我回家给你开方子,有些药我家里就有,我让谷子给你们送过去。”
      苗二嫂哭着抓住云亦梅的手道谢,她男人过来抱起孩子往家里赶了。陆谷丰把云亦梅扶起来,托着他免得他脱力站不住。
      “好了好了,咱们回家去。”陆谷丰拍他背安慰,“人救回来就是好事儿,咱们回家做猪肚鸡吃。”
      云亦梅见人救过来也长出一口气,要接背篓陆谷丰没让,带着人回家了。
      回家云亦梅就写了药方,包了现成的几味药,还拿了剩的三个糯米饼去,就说给孩子甜甜嘴。
      陆水青听闻下午救人那一遭,倒吸一口气,问道:“要是人救不回来呢?”
      云亦梅手上正在分拣今天带回来的药材,头也不抬,答:“那就是他的命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苗二嫂家怎么办。”陆水青说。
      云亦梅这才扭头看他,见这半大点的少年眼睛带着点执拗和关心。
      “救人常说一个尽人事听天命,我救他,是不问结果只求一个尽心。”云亦梅道,“今天哪怕苗三牛死了,苗二嫂来我们家闹,我也能把她堵回去。”
      “我是不问前程的,那些嘴巴上的厉害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死了也不是我的罪过,她们再怨我也不敢杀了我。”
      陆水青直到今天才知道为什么陆谷丰之前跟他讲:“你嫂嫂脾气大,别惹她。”
      他与云亦梅相处时间不长,每回见都是温声细语,春草和他一起也总是笑得特别高兴。不过脾气大是好事,有脾气不会被欺负。
      “快去找你大哥回来,我等着炖猪肚鸡呢。”
      “水青知道了,嫂嫂。”陆水青行礼去门去了。
      到苗家的时候,三牛已经彻底醒过来回魂了,眼泪巴巴看着进来的陆谷丰。
      “谷子叔,婶婶呢?”他还记得娘跟奶奶说是陆家婶婶救的他。
      陆谷丰过来看他,脸色还是有点白,哄他:“亦梅婶婶说你落水受惊了,给你开了药,怕你苦还给你送了桃子馅儿的糯米饼,好好吃啊。”
      “知道了谷子叔。”苗三牛经此一遭乖巧了很多,窝在娘怀里,脸蹭了蹭,小狗一样。
      苗家人又拉住陆谷丰说话,道了一连串的谢,一时脱身不得。
      直到陆水青过来,说嫂嫂喊他回去吃饭,才得以脱身。
      陆谷丰知道这是催他回去打下手了,赶紧带水青回去了。
      “我说了你嫂嫂有脾气,你之前还不信。”
      陆水青跟在大哥后头往家走,道:“这回信了,但嫂嫂对自家人很好的。”
      “那肯定的,而且对我最好。”
      陆水青突然喊他:“哥。”
      陆谷丰不明所以:“嗯?”
      “你知道小妹之前说你什么吗?”
      “小丫头讲我什么?”
      “说你像大江哥家养的大黄狗。”说完一溜烟跑了,陆谷丰步子大也快,三两步追上去把人夹在腋下拎回家了。
      “大哥你撒开。”
      “臭小子背后和小妹讲我小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糯桃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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