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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汪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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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一道贱兮兮的声音随着焦糖与坚果的味道飘进来了。
我搭眼一看，果然是沈雁北这个狗，松松垮垮地晃进来了。
“干嘛？”我心情实在很差，没忍住脾气，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沈雁北也不生气，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老板椅上，顺带用脚一蹬，连人带椅子带杯子原地转了一圈。
我用余光一直盯着沈雁北，生怕咖啡撒到地上。
咖啡没事，我暗自舒了口气。
转完了，沈雁北把咖啡放到桌子上，半询问半试探地向我挑了挑眉，“你真要跟沈姌回去啊？”
“当然不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说完我就后悔了。
我面无表情地和沈雁北对视了几秒，脑海中闪过一万句骂人的话，最后崩溃地趴在桌子上呼天抢地，“老沈，我必死无疑哇。要么是被你妹妹弄死，要么是被季虞弄死。”
我本来是有几分表演的夸张在里面，但说着说着，一股莫名的愁闷涌上心头。
于是我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唉。”
沈雁北悠哉悠哉喝了一口咖啡，然后送了我两个字，“活该。”
“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立刻翘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以为他有什么好办法。
“你死了以后，可以把遗产都留给我。或者，你也可以委托我帮你处理遗产。毕竟，律师，我可是专业的。”他笑眯眯地看向我，给自己比了个赞。
“谢谢你啊。”我翻了他一个白眼当做谢礼。
“好了，不开玩笑，你打算怎么办？”沈雁北收敛了平日的散漫，正经起来，“我妈本来就喜欢你，她要是知道你和我妹是假的，哼哼。但是你要是当我妹夫也行，嘿嘿嘿嘿……”
正经不过三秒。
沈雁北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猥琐的笑，估计又在做不切实际的梦。
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我本来就因为汇康医疗案暗中操作以和解结案，让许教授失望。如果许教授又知道我和她女儿联合起来，欺骗她，我的下场……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手机屏幕亮了，是季虞的发来的信息。
“老季说什么？”沈雁北整个身子都趴到办公桌上，要看信息写了什么。
“她说要和我聊聊。”我面色死灰，绝望地看着沈雁北。
沈雁北毫不犹豫、幸灾乐祸地喊道：“完啦，汪了，你必死无疑啦！”
车子的导航结束，我站在这个名为“Une Moule”的酒吧门口，犹豫徘徊，犹豫徘徊，最后心一横，牙一咬，视死如归地打开酒吧的玻璃门。
门口的服务生欲言又止看了我好几眼，估计他应该以为我是个疯子。
这个贝壳酒吧的生意还挺好的，人还挺多；装修也很有品味，花很好看……
“汪了，你给我过来。”
虽然离季虞还有一段距离，但我还是听到了她充满怨念的声音。
嘤嘤嘤，我害怕。
但我还是坦坦荡荡、气势磅礴、威风凛凛地居走向季虞。我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谁抖了？反正我没抖。
“坐。”季虞的声音听起来冰冰的，我有点冷。
季虞也不说话，就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
空调温度好低，我瑟瑟发抖地坐在季虞身边。
季虞瞥了我一眼，倒了一杯酒，推给我。
我和她沉默对视许久，算了，喝吧。
我们两个人也不说话，就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了了。”季虞应该是有些醉了，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眼中带着泪花，
“你赔我女朋友。”
看来是真喜欢啊。
唉，我的妹妹哟。
我把酒杯放下，微微驼起背，注视着季虞，“小鱼，我和沈姌是假的。她找我就是为了应付家里人的催婚。我帮她，也是为了应付我家里。我不知道她是你那个异地的女朋友。对不起，小鱼。”
季虞捂住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有些哑，“她说要结婚了，要分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我都不知道她已经回国了。”
有眼泪从季虞的手下流出，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几个字就要吸一口气，“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
唉，我的妹妹啊。
我把她抱进怀里，季虞哭得一抽一抽的，没再说话。
季虞哭得很伤心，受她感染，我也有点难过，简直马上要落下眼泪。
突然，有一包纸被鬼鬼祟祟地推过来，顺着那包纸看过去，居然是上次那个可爱的男孩。
他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卫衣，察觉到我的发现了他。他于是抿着嘴角，有些尴尬腼腆地对我笑着。
我吸了吸鼻子，实在太感动了，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我向他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谢了，兄弟。”
季虞醉得晕晕乎乎的，也从我怀里退出来，肿着眼睛向那男孩道谢：“谢谢。”
那男孩有些受宠若惊，弯了弯眼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这才朝他们一行人看过去，他们一行人也在打量我。
我不知道他们看了我们多久。
蓦地，我看到了一个今天才见过的人。
我说这个贝壳酒吧名字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石俊楠的酒吧。
石俊楠坐在打量我的人群当中，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在酒吧的灯光下，他蓝色的头发也变得不明显。
他皱着眉头起身，像是要朝我走过来。
我看着他，居然有些忐忑。
应该是酒喝多了吧。
我醉了。
石俊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听起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硬硬的，“你喝醉了，汪律师。”
他真的在我面前停下，弯下腰，居然缓慢地帮我把被季虞蹭乱的衣领整理好。
我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袋下令要我推开他，手指却不肯动。
“太晚了，汪律师，快和你的朋友回去吧。”石俊楠直起身，手劲特别大，不容反抗地把我从座椅上拉起来。
季虞本来靠在我身上，被他这么一拽，差点没稳住，摔倒在座椅上。
她有些发懵，随即很生气地瞪着石俊楠，把我朝她的方向拽，“你谁啊？你干什么呢？”
那个瞬间，我看到季虞生气的脸，突然清醒过来。
我在干什么？我居然让石俊楠帮我理衣领，还让他牵着我的手？！
我真是疯了。
我直接甩掉石俊楠的手，侧身挡住季虞，“不好意思，石先生。你说得对，确实太晚了，我们就先走了。”
石俊楠的脸色很难看，我的手被他攥的很疼，但我此时无暇顾及。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立刻，马上。
季虞也突然变得很安静，顺从的跟在我身后。
玻璃门被关上，将世界分割成两个部分。
我的眼前一阵发黑，一阵恶心感从我嗓子眼升起，我好想吐。
但我更想回头。
我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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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他？”好友拍了拍石俊楠的肩膀，顺着石俊楠的眼神看过去，又不明显地看了看粉衣服的人，“他和你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人家喜欢女的。楠楠，别干缺德事。”
石俊楠的目光紧紧锁在汪了的背影上，直到人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是他先开始的。”
他说完，也没等身边人的回答，拿起桌上的酒杯，“头晕，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