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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 109 章 最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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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君一整个白天都没见到风听澜,脑子终于清闲下来。
人一闲,就有时间思考,如何才能在风听澜眼皮子底下离奇消失。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风听澜就乘着夜色来了。
见面第一句,就轻车熟路开始耍无赖:“好些年没见,师尊有没有想我。”
“胡说八道什么,分开不才一个白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还是师尊教我的。”风听澜蛇一样缠过来圈住她,追问,“师尊到底有没有想我?哪怕一分。”
“没有。”
风听澜闻言也不生气,死乞白赖地要她改口:“我不喜欢听这个,师尊,说你想我,说你爱我。好不好?”
“天天见有什么可想的,”凌霜君勉强从他力气巨大的怀抱里扭过头,和他打商量,“这样,你放我回羿宗,我保证,不见你的每一天,都认真想你!你看行不行?”
风听澜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床榻边,任她像久禁出笼的白鸟一般,逃也似的挥羽飞到最里边,还坐起身来问他:“怎么样?考虑考虑?”
他脱去外衫,背光而立,整张脸都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问:“师尊是打算永远不见我吗?”
凌霜君看着他小山似的身躯,活脱脱一堵墙拦在床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否认道:“那肯定不是!逢年过节咱们还能串串门,我拎上两筐你最爱的樱桃杨梅来看你,给你热闹热闹。各大宗门见我们如此情谊深厚,肯定也对你赞赏有加。”
那墨色的山突然冲她俯就而来,将纯洁的白鸟重新困住,他笑道:“我已尝过最好的樱梅,凡间俗物怎还能入我的眼?”
?凌霜君心道当上魔君还摆上谱了你,正要斥他骄奢淫逸,一张嘴,唇上便被重重一吻。
风听澜没有多做纠缠,舔吻一番便餍足地分开,勾了勾她的下巴,呵气道:“多谢师尊慷慨,赐我如此甘甜。”
凌霜君的脸腾一下红到耳尖,不输唇舌之艳。
风听澜还不放过她,继续说道:“那樱桃杨梅沉重难搬,怎能劳烦师尊拎来。师尊害羞起来,粉面桃腮,樱口梅舌,绝胜世间众果。不若师尊亲自留下,以赐我日夜甜香……”
他还没说完,嘴便被身前白鸟般的人捂住了。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他一番话,羞得凌霜君张口不是,不张口也不是,只好一只手遮在自己唇前,身体微微颤抖,催他,“你不是来帮我用灵力滋养身体的吗?时候不早了,赶紧弄完,我好休憩。”
风听澜拿开她的手,故意曲解她的话:“师尊今夜怎如此性急,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凌霜君无力地瞪他一眼,默念三遍人在屋檐下人在屋檐下人在屋檐下!那又怎么了!堂堂君子不为五斗米折腰!她抬起头来,横道:“你要是不情愿,那你走吧。”
“师尊盛情相邀,怎敢推却?”头顶的阴影压下,风听澜今夜心情极好,“徒儿胆小懦弱,面对师尊如此严威,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霜君难捱地仰起头,眉头紧蹙,单薄的衣衫下,肌肤透着细闪的微光。风听澜自从见识过她这月眸菇所捏的身躯在月色中微微发亮,便对其爱不释手,沉迷其中。
凌霜君痛定思痛,想着,下次一定要把自己裹成竹笋,一层套一层,全都打上死结。
但没有下次了。
风听澜渡灵结束,扶她起来打坐帮她运转灵力,宽阔的胸膛贴在她背后,连心跳都清晰可闻。
他附耳轻声道:“师尊,这是最后一次了。”
凌霜君坐在他怀中,一时怔愣,心痛地不敢回头直视他的眼睛,难过地问:“我没救了?”
病危通知这么快就下来了?
风听澜轻笑,似乎觉得她很可爱,捏了捏她的耳垂,忍不住低头亲了亲。
凌霜君触电似的躲开,一时忘了害怕,泪眼婆娑地回头瞪他。
风听澜更加乐不可支,手臂绕到她身前,这些年他长得越发高大,一只手便能攥住她两只手腕,他轻轻托起她的左手,摩挲着她拇指上的伤痕。
“干嘛?”凌霜君带着哭腔道,对自己的命不久矣感到悲痛欲绝。
“送师尊一个礼物。”风听澜下巴凑上她脂玉细腻的脸颊,轻蹭,“师尊一定会喜欢。”
“什么礼物?”凌霜君毫无期待,死到临头了还送什么礼物?花圈再漂亮她又不能复活。
“一件旧物,我曾送给师尊过。”风听澜给她拇指套上一圈物什,缓缓挪开自己宽大的手掌,露出下面的水汪汪的玉色来。
“这是?”凌霜君举起手看了看,小声惊呼,“我的骨韘!”
“是我在秘境中,用折断的象牙雕刻的,”风听澜带着她对光而看,经年累月之下,象牙已浸润出透亮的玉色,在月光下渗出里面的小字,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黏稠难分,附耳呢喃,“苍穹破,玉山倾,千秋万载凌霜君。师尊,你会同我长长久久。”
“你怎么说这些?”
“我在羿宗偷偷翻过师尊的一切,师尊好像有很多奇怪的想法,”风听澜又追逐着吻上她的耳垂,蜻蜓点水般在她鬓间洒上痒意,“我记得,有一页横写的文字上说,给心爱的女子戴上戒指,是……求婚。”
“若她戴上,便是应允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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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君坐在长廊边,对着拇指上的骨韘怔怔出神。
昨夜风听澜老实得很,给她戴上戒指便不由分说将她搂在怀中,沉沉睡去。
起初是装睡不回应她,后来两人都太过困倦,真的睡着了。
他仗着她无法将自己的来历说出口,就对着她瞎写的文字断章取义。
什么戴上就应允了,简直胡说八道,自愿戴上的叫戒指,强制戴上的叫镣铐好不好!
而且戴上怎么了,结了还能离呢!
这风听澜几月不见,越发狡猾,不懂装懂,懂装不懂!真让人搞不懂!
凌霜君重重一拍栏杆,恨恨一跺脚。
“仙君息怒,保重身体。”暗处的青鸟侍从连忙上前,以为她愤怒至极要跳下去。
凌霜君转过头,指着下面的红绸问:“你们君上何时大婚?”
青鸟连忙跪下告饶:“请仙君恕罪,君上大婚乃是秘闻,不可宣扬。”
“这满天红绸,百里红烛,你说这叫秘闻?”凌霜君咋舌,忽而反应过来,“我知道了,只对我是秘闻,你别抖了,我哪有这么吓人。走吧走吧。”
青鸟连忙退到悬天垂地的纱幔之后,假装自己只是一道影子。
凌霜君觉得无趣,又有些紧张。
过了晌午,风听澜还没来,她才放下心来。
拜堂要中午拜,现在已经未时一刻,那说明今天没事!
凌霜君心下松快,就这么心安理得睡到了下午,青鸟战战兢兢过来说君上要与她一同用饭。
吃饭?风听澜几乎不和她一起吃饭,凌霜君甚至以为他是只爱啃蘑菇的蜗牛,天天来啃月眸菇做的她自己。
说话间,青鸟便将她带到桌前,自行飞走了。
“今日怎么这么早来?”凌霜君在风听澜对面坐下。
“想师尊了。”风听澜举起酒壶,扬起脖颈便往嘴里倒,醉意阑珊,“与其苦等师尊主动说想我,不如我先说。”
“风听澜,你喝醉了。酒大伤身,我们不喝了,来,把酒壶给我。”凌霜君站起身来去夺他手里的酒壶,却被他一个转身闪过。
他转了好大一个圈,神不知鬼不觉地晃到她身边来,固执地反驳道:“酒,酒才是好东西!霜君,来,你也喝!”
他确实喝大了,竟然直呼她的名讳。
“风听澜!”凌霜君拉住他,厉声呵斥,“酒壶给我!”
风听澜被她唬住,高举酒壶的手终于放下,却不撒手,而是把酒壶递到她唇边,睁大眼睛认真劝她:“你还是喝点吧,喝了它,你晚上才能少些痛苦。”
“什么痛苦?”凌霜君不解,“什么晚上?”
“不告诉你。”风听澜神秘一笑,突然抱住她,仰起头对着细长的壶嘴又灌了一口酒,“只要喝了就好了,来!喝!”
凌霜君刚扶稳他站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掐着脖子仰起头来。
风听澜的力气何其之大,更何况他酒醉之时,更是让人无法抗拒。
窒息感瞬间涌来,她忍不住檀口翕张,艰难呼吸。
琼浆飞溅,玉液成流,壶中酒水倾倒而下,灌进她喉间。
凌霜君压根不喝酒,被辛辣呛得眸中蓄泪,几乎站不直身子,只能扶住风听澜铁钳一般锁在脖颈的手,连连咳嗽。
风听澜似是酒醉乍醒,见状猛然收了手上力道,可惜为时已晚,壶底已空,壶中美酒已尽数逼迫凌霜君饮下。
他胆战心惊,勾手抬起面前人的下巴,颤声道:“师尊……”
酒水混着眼泪洒满整张脸,黛眉浸泪山欲雨,长睫垂酒如细露,简直狼狈至极。
凌霜君下巴微昂,忍无可忍,无力地甩了风听澜一耳光。
而后不胜酒力,阖眼醉卧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