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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逐流水未晴亦未情2 她的白猫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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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白猫安分时,还是很讨喜的。
但是现在,她挺想同别人说,她不认识它。
“姑娘,这是你的猫吧?它闯进我这药堂里来生啃了我好几株灵芝啊!我这小本生意,哪儿经得起这样的无妄之灾啊!姑娘,你可得给我个说法儿。”穿着绀青色直裾长衫的药生拦着云祝瑶不让走。他这药堂算不上多大,满室的药草味儿对云祝瑶来说多少有些刺鼻了。
药堂里有两名等着抓药的客人,门外三三两两地围了几堆人,都在瞧个热闹。
云祝瑶思考了一个呼吸时间后提议道:“要不我赔你点灵元吧?”
药生一听,喜笑颜开,“贵人大气!”取下腰间别着的小算盘,拨了几下,道,“小人也不多收您的,这只猫儿总共吃了三朵紫灵芝,七朵云芝,算您五千零六十一灵元,您看——”药生犹疑了一下,将云祝瑶上下一打量,身上的衣料柔光细密的,想来家中不次,他这便放心了。
果不其然,他见云祝瑶点了点头,登时两眼精光,“贵人爽快!”
云祝瑶见他这副模样,略有踟蹰道:“不过,我并没有带灵元在身上。”她出门很少买东西,也不怎么出门,万一出门身边大概率也会跟着一只充当灵元袋子的沈忌清。怎么想她都不需要带这种东西。
药生的笑脸瞬间垮了下去:“啥?您没灵元?我说姑娘,别怪小人我胡搅蛮缠,您要是拿不出这笔灵元,小人可不放你走啊?”
云祝瑶:“莫急。”低头拍了拍怀里的白猫,“醒醒,去找沈忌清来。”白猫喵了一声,没有半分醒的痕迹,甚至还舒服地甩了甩尾巴。
这猫,惹了祸就睡着了。
云祝瑶:“嗯——现在该急一急了。我若是说我现在回去一趟喊人来给你结账,你信不信?”
“不信,”药生摇了摇头:“这么说的人多半是要跑路的。”
“那,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栖迟客栈,可否?”
“不成,你趁机跑了怎么办?”
“你这药堂里可有药童?”
药生下巴一扬:“哎哟,我这药堂统共就这么丁点大,每天就招呼这么几个客人,哪有那儿多余的灵元去招药童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云祝瑶就近寻了把木椅子坐下。
罢了,还是等沈忌清发现她没回去,出来寻她时让他结账罢。哦,不,差点忘记了,她带着灵鸽的。
药生瞪了瞪眼:“诶,我说你这姑娘怎还坐下了呢?”他瞪着眼看云祝瑶从不知哪个衣缝儿掏出一块精美的白玉,玉被刻成细腻的鸽型,他一瞬间以为这是她拿来抵债的。下一瞬又一头雾水地看着云祝瑶的手指在那块玉上点了点,也不知道在点什么。
“我说,你这人就不能阳光一点啊?人姑娘那么精致的一个俏人儿,哪里会跑得了你这点灵元去?”门外一声少女音趾高气昂地闯入堂内,藕粉色的裙摆跨过低矮的门槛,一手掐着腰,一手握着折起的软鞭。那眼神灵动又傲慢,扫了扫堂内,最终定格在云祝瑶脸上,粉唇一勾:“云姑娘,别来无恙呀?”
哦?云祝瑶抬起头,颔首致意。这是……
这般大咧的做派,似曾相识,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只待到随后又进来一位鹅黄衣裙的雅致女子,含笑着朝她一福身,云祝瑶的记忆便像被针线穿起来的珠串一样连同了。
这一位温婉、一位跳脱,赫然是前不久在学院大比上与沈忌清齐宣对阵的李竹月李溯烟两姐妹呀!
药生在这鱼龙混杂的云中城里开了这间小药铺子十来载,眼力见儿还是有的。他已与这位银发姑娘纠缠了数个来回,这档子敢跳出来说话,又是相识的,那只能是要替这姑娘付账的呀!
这灵元不管是谁付的,总之是他赚了。于是他搓着手对着藕丽粉鲜的李溯烟讨好地笑道:“这位姑娘所言极是,小人我确实不够阳光。不知姑娘是否能让小人变得变得阳光一些呢……”
李溯烟傲哼一声,摸了摸腰间,将一袋鼓鼓的绣花荷包递去,“五千零六十一,自己去数罢。”
药生盯着那小荷包,瞳孔精光,痴痴地应着:“是、是。”在麻衣上擦了几把手,才敢伸手过去接那溢着香气荷包。
李溯烟又将荷包往自己身边收了收,望着手一顿的药生嘻笑道:“掌柜的可得阳光点儿,别手抖数多了去。”
药生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在李溯烟将荷包递过来,他的手马上要触及之时,又猛的缩回了手,“要不,还是姑娘您亲自点数儿吧?小人这满手都是药渣子,怕污了您这荷包哇。”
李溯烟“哦”了一声,无所谓道:“不妨事,本姑娘不计较这个。”
“呃……”药生犹豫间,李溯烟又将荷包往他跟前递了递,还催促一句:“速去速去。”他捧着荷包去了柜台,细细地数着。
李溯烟没跟去盯着药生数数目,见李竹月趁着她与药生交谈时已经去到云祝瑶身边,朝着药堂门外围着人扬声道:“诸位散了罢,没什么好瞧的了。可记得左右闲谈时,莫要夸大其词呀。”喊完,搬了两张椅子凑过去——一张是给她自己的,一张是给李竹月的。
她按着李竹月的肩膀示意坐下,又顺着李竹月方才的话趁热打铁道:“云姑娘,这五千零六十一灵元,纯当我同姐姐向你买个好,可好啊?”
方才李溯烟拿出荷包要同药生付账,云祝瑶刚有点制止的苗头,就被李竹月按住了肩头。李竹月只问:“云姑娘可愿给我姐妹二人这个示好的机会?”
一时间把云祝瑶问住了。这话一出,她若还要去制止,是否就算是要与这对姐妹交恶的意思?
这厢李竹月的话还没琢磨完,李溯烟又跟上前来添了这么一句。云祝瑶看两眼坐得身直板正婉笑着的李竹月,又看两眼横抱双臂明媚扬唇的李溯烟,温声道了句:“多谢。”心里琢磨着日后要不还是将灵元还与她们地好?算起来,她这是第一次跟李家姐妹正式说上话,竟是如此场面……
李溯烟好奇打量缩在云祝瑶怀里的猫,“云姑娘好生疼它。它连灵芝都能吃下,定不是只凡猫。”
哦,这么一看,这姐妹俩怕不是在堂门口听了个全貌。
李竹月略带歉意道:“我与溯烟领家父之命来云中城与城主商议水路贸迁一事,偷闲途中,恰逢云姑娘也在此街,便想着来跟前凑个面熟。正愁不知如何开口……”她顿了一下,扭头看了眼还在数灵元的那名药生,继而笑道:“天公作美,倒是给了我们这个机会。”
云祝瑶神色不变,不动声色将李竹月脸上恰到好处的得偿所愿收入眼底,只觉言语字词真乃学无穷尽也。这没带灵元而的情形应算得上是‘窘迫’,到李竹月嘴里,却成了‘天公为她作美’……
李溯烟寻问:“云姑娘听过淮清李家吗?”
她刚问完,药生就捧着荷包过来,“这位贵人,小人清点好了,给您找回的灵元也放您荷包里头了。”
李溯烟勾起荷包上的挂绳,上下提了提,又挂回束腰上。浅绿色的荷包粉色的衣裳,绣花一朵俏桃枝,正如那万花丛中一点绿,绿上粉枝头。
药生见她就这么将荷包挂起,不禁问道:“贵人,您不打开看看么?”
李溯烟觑他一眼:“看什么?阳光点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