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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王爵觉醒·神殿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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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心脏监牢】
心脏监牢的黑暗依旧浓稠如墨,冰冷的封印魂墙泛着死寂的黑芒,没有半分温度。
麒零蜷缩在墙角,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银尘的身影。就在这无边无际的煎熬里,他的灵魂深处,突然炸开一股滚烫而磅礴的力量。
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魂路,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原本被死死压制、残缺不全的七度使徒回路,在瞬间被填补、完善、重塑——一套完整、纯正、凌驾于所有使徒之上的七度王爵灵魂回路,在他体内疯狂奔涌。
魂力暴涨,气息剧变,力量贯穿四肢百骸。
只因远方的银尘,早已卸下七度王爵之位,属于七度的全部天赋与力量,尽数回归到了继承者麒零身上。
麒零猛地攥紧拳头,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瞬间明白——自己不再是使徒,而是七度王爵。
身旁的天束幽花瞬间色变,下意识后退半步,满眼难以置信:“麒零……你的魂力……恢复了?”
麒零还陷在茫然里,囚室上空便传来一阵冰冷、空洞、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穿透层层魂墙,直直落下。
“七度王爵麒麟,即刻前往白色神殿,祭司召见。”
话音落下,囚室一侧的魂力封印缓缓裂开一道缺口,两名身披银白长袍、面容模糊的白银使者静静伫立,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压。
天束幽花立刻挡在麒零身前,脸色紧绷:“你们想干什么?他刚恢复魂力,你们不准带他走!”
白银使者无动于衷:“祭司之令,不可违抗。”
麒零缓缓站起身,压□□内翻腾的力量,眼神里满是警惕与抗拒:“我不去。我不会跟你们走,更不会帮白银祭司做任何事。”
“违抗祭司,你与这里的所有人,都将永远困死在心脏监牢。”白银使者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麒零牙关紧咬,可看着天束幽花苍白的脸,又想到深处被单独囚禁的莲泉,他终究没有再强硬抵抗。他深吸一口气,甩开幽花拉住他的手,沉声道:“我跟你们去。”
天束幽花想阻拦,却被白银使者淡淡的魂力震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麒零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通道里,魂力大门轰然闭合。
【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白色神殿·核心圣殿】
神殿之内寒气刺骨,空旷死寂,两具巨大的水晶棺椁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乳白色的圣光笼罩着整片空间,神圣却诡异。
棺椁之内,两道模糊的人影静静沉睡着,那是统治整个亚斯蓝的白银祭司。
麒零被带到神殿正中央,抬头望着半空的水晶棺椁,浑身紧绷,灵魂回路时刻保持着警惕。他没有下跪,没有低头,只是挺直脊背站在原地。
水晶棺椁的旋转缓缓停下,一股浩瀚、冰冷、如同天地规则般的意识,笼罩了麒零全身。
“七度王爵麒麟。”
低沉而空洞的声音,在神殿之内回荡。
“你们带我来,到底想干什么。”麒零抬眼,声音带着少年人的倔强,“我不会帮你们迫害任何人,更不会听你们的命令。”
“你抗拒我们,无非是牵挂三人。”白银祭司的声音平静响起,一字一句,精准戳中麒零的软肋,“一个,是还在监牢里的天束幽花。”
“另一个——是监牢深处的鬼山莲泉。”
“而最后一个——”
麒零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
“是银尘。”
这个名字从白银祭司口中说出的刹那,麒零浑身剧烈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原本坚定的眼神瞬间炸开了裂痕。
“你们知道银尘在哪?”麒零上前一步,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他在哪?他到底怎么样了?!”
自从永生之海一别,他失去了银尘所有的消息,陷入无边的恐惧与牵挂。此刻从白银祭司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他所有的冷静与抗拒,都在瞬间崩塌。
“他还活着,只不过,他不再是你的王爵。”
白银祭司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却成为了最致命的诱饵。
麒零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最后一丝坚硬彻底瓦解。
活着……银尘还活着……
“你只要遵从我们的指令,为我们办事。”白银祭司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诱惑,“我们便让你再次见到银尘,让你们重逢。”
“否则。”
“你将永远被困在帝都,永远失去他的消息,永生永世,再也见不到。”
天束幽花的警告、内心的抗拒、对祭司的厌恶……所有的一切,在“再次见到银尘”这几个字面前,全都变得微不足道。
麒零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动摇与挣扎。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以不在乎王爵,可以不在乎一切阴谋。
可他不能不在乎银尘。
那是他走出福泽小镇的光,是他唯一的牵挂,是他撑过黑暗监牢的全部信念。
只要能再见到银尘……
只要能确认他平安……
麒零的喉结狠狠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绝望的妥协:
“……你们说的是真的?只要我帮你们,我就能见到银尘?”
“我们从不说谎。”白银祭司的声音依旧平静,“选择在你。”
麒零缓缓低下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泛红的眼眶,许久,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再抬头时,所有的抗拒尽数消散。
“好。”
“我答应你们。”
【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心脏监牢·最深层独立囚室】
鬼山莲泉靠在冰冷的魂墙上,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布满冷汗。
体内两套灵魂回路被封印阵疯狂侵蚀、撕裂,又在永生天赋的作用下强行修复,循环往复,每一刻都如同凌迟。
可她的眼神,依旧锐利而坚定。
突然——
整个心脏监牢的封印阵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黑色的封印纹路如同触电般疯狂闪烁,原本固若金汤、连王爵都无法破开的魂墙,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狰狞的缝隙。
空间扭曲,魂力无声涌动。
一道挺拔而神秘的身影,从裂缝之中缓缓踏出,周身气息隐匿到极致,看不清面容,分辨不出魂力属性,却带着一股足以撼动整座帝都监牢的恐怖力量。
他没有触发任何警报,没有惊动白银祭司,仅凭一己之力,破开了这座号称“终极牢笼”的封印。
鬼山莲泉猛地睁开双眼,强撑着身体站起身,体内魂力瞬间紧绷,警惕地盯着来人:“你是谁?”
神秘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扫过囚室四周层层叠叠的封印,淡淡开口:“白银祭司为了关你一个人,在这里布下了十七重封印,看来,你很重要。”
莲泉心头一震。
她一直知道封印极强,却没想到竟然有十七重。
“你到底是谁?”莲泉再次开口,声音冷硬,“为什么要来救我?你又怎么可能破开这里的封印?”
神秘人缓缓抬眼,声音低沉而平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有共同的敌人。”
“敌人?”莲泉眉尖一蹙,“你是说白银祭司?”
“是。”神秘人点头,“他们囚禁你,是因为你是双生王爵,是因为你知道深渊回廊发生的事和他们的秘密,知道他们的谎言。”
莲泉沉默片刻,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你既然能无声无息破开心脏监牢,实力必然在王爵之列。你既然这么强,又何必需要我?”
神秘人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亚斯蓝要变天了,不是靠某一个人,而是靠所有不愿意被操控的人。”
“你是双生王爵,你身上的两套魂路,你知道的所有真相,都不是累赘,是希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莲泉苍白却倔强的脸上:“你愿意一辈子被关在这里,等着被他们解剖、被研究、被当成实验品吗?”
莲泉的指尖猛地一攥。
她当然不愿意。
她宁愿战死,也不愿像个囚徒一样,死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底。
“你想让我跟你走?”莲泉抬眼,目光锐利,“但我不会无条件相信任何人。你至少要告诉我,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背后是谁。”
神秘人沉默一瞬,缓缓开口:“我带你离开帝都格兰尔特,去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至于我是谁,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我不能保证你永远安全,但我能保证——你不会再被白银祭司囚禁。”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抬,一道温和却霸道的力量蔓延而出,瞬间瓦解了囚室内最后一层封印魂墙。
破碎的魂墙在身后轰然坍塌,自由的空气与外界的魂力,一同涌入这间囚禁已久的暗狱。
“来不及再多解释。”神秘人声音微沉,“白银祭司很快就会发现封印异动,再不走,就再也走不了了。”
莲泉望着眼前神秘的营救者,又望向监牢外那片遥远而虚假的天空,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好。”
“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