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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双王分途·魂冢之念    ...


  •   【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心脏监牢地底通道】

      十七重封印轰然破碎的余震,还在心脏监牢最深层的岩壁中回荡,黑色的魂墙碎石簌簌坠落,将千年不变的死寂砸出一片刺耳的乱响。神秘人抬手轻挥,一道淡青色的魂力屏障便将飞溅的石屑尽数挡在外侧,他侧身让出身后那道通往监牢外的隐秘通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耽搁的急促:“跟我走,这条密道直通帝都地底排污渠,是白银祭司从未察觉的盲区,能避开所有白银使者与魂力探测阵。”

      鬼山莲泉强撑着体内被封印撕裂的剧痛,每一步踏出,双腿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体内永生与魂兽催眠两套灵魂回路,在封印阵的侵蚀下反复崩碎又强行修复,钻心刺骨的痛感连绵不绝。她跟在神秘人身后,目光始终紧锁着对方挺拔却隐匿的背影,通道内昏暗无光,只有两人脚步踩在碎石上的轻响,一路沉默,让她心底的疑虑如同藤蔓般疯狂疯长。

      这条密道远比她想象中更长,蜿蜒曲折,岩壁上布满了潮湿的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与心脏监牢内死寂的冰冷截然不同。显然,这条密道并非监牢原有构造,而是有人耗费极大心力,悄悄开凿而成。

      “你到底是谁?”莲泉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开口,声音在狭长的通道里激起微弱的回音,“能无声无息开凿出这样一条密道,还能破开十七重祭司封印,整个亚斯蓝,拥有这般实力的人屈指可数。你究竟是哪一位王爵?还是……别的身份?”

      神秘人脚步未停,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愈发莫测,他只是淡淡回应:“我说过,时机未到,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知道太多,对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

      “可我不能跟着一个连身份都不肯透露的人乱跑。”莲泉顿住脚步,体内魂力瞬间紧绷,双生王爵的气息虽被封印压制,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锐利,“你救我,真的只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白银祭司掌控亚斯蓝数千年,王爵使徒皆为他们的棋子,你凭什么与他们为敌?又凭什么保证,你不是他们派来试探我的另一枚棋子?”

      神秘人这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依旧笼罩着他的面容,只能看清他线条紧绷的下颌与挺直的鼻梁,那双眼睛藏在阴影里,却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没有丝毫恶意,也没有丝毫利用的虚伪。

      “鬼山莲泉,你是亚斯蓝有史以来第一位双生王爵,一身兼具永生天赋与魂兽催眠天赋,你知道深渊回廊的真相,知道白银祭司根本不是神明,只是被封印的恶灵。”神秘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戳中她最核心的秘密,“他们留着你,不是仁慈,而是想把你当成实验品,剖开你的灵魂回路,研究永生与魂兽催眠的极致力量,用来打破他们自身的封印。”

      莲泉心头一震,指尖猛地攥紧。

      这些事,是她在深渊回廊用命换来的真相,除了她与已经陨落的兄长,从未有第三个人知晓。眼前这个神秘人,竟然一清二楚。

      “你既然知道这些,就该明白,我不可能帮白银祭司。”神秘人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无波,“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推翻他们统治的关键之一。你留在这里,只会白白死去,你的力量、你知道的真相,都会被永远埋在这座监牢之下,无人知晓。”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莲泉的语气稍稍松动,却依旧保持着警惕,“格兰尔特是帝都,是白银祭司的核心领地,我们就算逃出监牢,也很难活着离开。”

      “我会送你出格兰尔特。”神秘人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脚步沉稳,“出城之后,你往东北方向走,那里是雷恩疆域的边缘,有一片被遗忘的旧魂术师村落,白银祭司的势力暂时延伸不到那里,你可以先在那里休养,恢复被封印的力量。”

      “旧魂术师村落?”莲泉蹙眉,“我从未听过亚斯蓝有这样一个地方。”

      “那是因为白银祭司抹去了所有关于旧魂术师的记载。”神秘人淡淡道,“他们害怕那些不受控制的魂术力量,害怕有人记得他们真正的面目。那个村落,是仅存的、没有被祭司教义洗脑的地方。”

      说话间,前方通道尽头,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

      潮湿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帝都郊外青草与泥土的气息,那是属于自由的味道。鬼山莲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她被困在心脏监牢的黑暗里太久了,久到几乎快要忘记阳光的温度,忘记自由的风是什么模样。

      神秘人加快脚步,带着莲泉走出密道洞口。

      【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西城门郊外·废弃石屋】

      洞口藏在一间坍塌了大半的废弃石屋之下,石屋被疯长的荆棘与杂草包裹,远离帝都西城门的官道,偏僻至极,即便有巡卫经过,也绝不会留意这间毫不起眼的废屋。

      站在郊外的土地上,莲泉抬头望向天空。淡蓝色的天幕干净澄澈,白云缓缓浮动,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充斥着郊外清新的空气,体内因封印而持续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永生天赋在无声运转,一点点修复着她被摧残得残破不堪的魂路。

      这里已经是格兰尔特城外,彻底脱离了心脏监牢的范围,也脱离了白银祭司最严密的魂力监控区域。

      “这里就是城外安全区。”神秘人站在石屋的阴影里,始终没有走出那片遮蔽,“从这里往东北走,三十里后,就能看到一片白桦林,穿过白桦林,就是我说的旧魂术师村落。路上不会有祭司的巡卫,你可以放心赶路。”

      莲泉转过身,望着依旧隐匿在阴影中的神秘人,心底的怀疑依旧没有完全消散:“你费尽心思救我出来,就只是送我到这里?然后便不管不问?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声音轻了几分:“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需要你活着,需要你恢复力量,需要你把真相告诉更多的人。仅此而已。”

      “我不信。”莲泉摇头,语气坚定,“天下没有免费的救赎,你一定有你的目的。你不肯说你的身份,不肯说你的计划,让我如何安心?你既然能轻易破开十七重封印,实力早已在普通王爵之上,你完全可以独自对抗白银祭司,为什么非要救我一个被封印了力量的囚徒?”

      神秘人抬眼,望向远处格兰尔特高耸入云的白色神殿轮廓,那座象征着亚斯蓝最高权威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冰冷而神圣的光芒,却藏着最黑暗的秘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疲惫:“我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自己。等你真正恢复力量,等你走到亚斯蓝命运的中心,你会明白我是谁,会明白我做这一切的意义。”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神秘人声音微沉,“现在我也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话音落下,神秘人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莲泉握紧拳头,最后看了一眼帝都格兰尔特的方向,转身朝着东北方向的白桦林快步走去。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只留下一路被踩倒的青草,与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双生王爵气息。

      而在不远的巨石后,那道神秘的身影并未真正离开。他静静站在最黑暗的角落,透过荆棘与杂草的缝隙,远远注视着莲泉消失的方向,直到那道纤细却倔强的身影彻底没入白桦林,再也看不见踪迹,他站上巨石,望向亚斯蓝大陆腹地的方向。

      那里,是魂冢的所在。

      许久,他低声开口,自言自语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鬼山莲泉已经安全离开,她双生王爵的身份,日后必成对抗白银祭司的关键。现在,是时候……”

      “该去魂冢,拿一样东西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魂力微微一震,整个人如同融入空气一般,瞬间消失在废弃石屋的阴影里。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波动,没有任何痕迹留下,仿佛这片阴影,从未有过人驻足。

      【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心脏监牢·主囚室】

      心脏监牢的空气依旧冰冷刺骨,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囚禁着麒零与天束幽花的魂力封印大门,已经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了外面通往监牢入口的通道。

      两名身披银白长袍的白银使者静静站在囚室门口,神圣而冰冷的威压笼罩着整片空间,他们垂着手,面无表情地开口:“七度王爵麒零,六度使徒天束幽花,祭司有令,准许你们离开心脏监牢。念及天束家族为帝国世代效力,特许你们暂居天束府邸,等候下一步指令。”

      天束幽花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眼底满是戒备,她快步走到麒零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麒零,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刚把你骗去白色神殿,现在又放我们回我家,摆明了是想把你牢牢看住,我的府邸肯定被他们派人监视了。”

      麒零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囚室门口的光亮,眼神复杂得可怕。

      从白色神殿回到监牢后,他便一直沉默着。他答应了白银祭司的条件,答应为他们办事,只为换一个与银尘重逢的机会。这个决定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底,让他喘不过气。他厌恶白银祭司,厌恶他们的阴谋与控制,可他没有选择——银尘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人,只要能再见到银尘,哪怕让他坠入黑暗,他也别无选择。

      只是此刻,他的心底,除了对银尘的牵挂,还有另一份挥之不去的担忧。

      “莲泉呢?”麒零抬眼,看向面前的白银使者,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们放我们出去,那鬼山莲泉呢?她还在最深层的囚室里,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她?”

      自从被关进心脏监牢,他便再也没有见过莲泉。他只知道,莲泉是亚斯蓝唯一的双生王爵,身负永生与魂兽催眠两大天赋,被白银祭司视为最大威胁,单独关在监牢最深处,承受着比他们残酷百倍的封印与折磨。他一直担心莲泉的安危,担心她撑不住监牢里的痛苦,担心白银祭司会对她下杀手。

      天束幽花也立刻附和,脸色紧绷:“对!莲泉还在里面!她是双身王爵,被他们折磨得那么惨,你们要放就一起放,不然我们绝不离开!”

      白银使者依旧面无表情,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祭司有令,鬼山莲泉继续囚禁于最深层囚室,不得释放,不得探视。你们只需遵从指令,返回天束府邸,其余之事,无需过问。”

      “不行!”麒零上前一步,体内刚觉醒的七度王爵魂力瞬间涌动,金色的魂路纹路在他手腕下隐隐浮现,“莲泉是我们的朋友,我不能丢下她不管!你们要么放她一起走,要么我们就留在这里陪她!”

      他刚成为七度王爵,力量还未完全掌控,可那股凌驾于普通使徒之上的纯正王爵气息,依旧让两名白银使者微微侧目。

      白银使者沉默片刻,语气依旧冰冷强硬:“违抗祭司之令,后果自负。你们若执意留下,便永远别想再踏出心脏监牢,也永远别想再见到银尘。”

      “银尘”二字,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破了麒零所有的坚持。

      他浑身一震,涌动的魂力瞬间僵在原地,眼底的坚定轰然碎裂。

      是啊,他没有资格违抗。他已经用自己的自由,换了与银尘重逢的机会。如果他此刻反抗,不仅走不出监牢,还会永远失去银尘的消息,永远再也见不到那个温柔地教他魂术、护他周全的王爵。

      天束幽花看着麒零瞬间苍白的脸,看着他眼底的痛苦与挣扎,心里猛地一酸,再也说不出强硬的话。她轻轻拉住麒零的手,声音放软,带着一丝心疼:“麒零……我们先回我家,再想办法救莲泉。我们留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出去,才有机会救她。莲泉有永生天赋,生命力极强,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的。”

      麒零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泛红的眼眶,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他知道幽花说得对。留在这里,只会被永远囚禁,连救莲泉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先离开监牢,只有先稳住白银祭司,他才有机会寻找莲泉的下落,才有机会找到银尘。

      许久,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体内的魂力渐渐平息,金色的魂路纹路重新隐入皮肤之下。他抬起头,眼底满是压抑的痛苦与不甘,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好……我们走。”

      “但我告诉你们,”麒零的目光死死盯着两名白银使者,一字一句,带着少年人最倔强的誓言,“如果鬼山莲泉有任何不测,如果你们敢利用她的永生天赋做实验,敢伤她一分一毫,我就算违背约定,就算拼尽七度王爵的全部力量,也一定会毁了这座白色神殿,让你们付出代价。”

      白银使者无动于衷,只是侧身让出通道:“请。”

      麒零不再说话,拉着天束幽花的手,迈步走出了囚禁他们多日的囚室。

      冰冷的通道向着上方延伸,一路走过,两旁的魂墙依旧泛着死寂的黑芒,无数间囚室紧闭着大门,里面关押着无数反抗白银祭司的魂术师,传来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每走一步,麒零的心底就越发沉重——他曾经以为,王爵是守护众生的英雄,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在白银祭司的操控下,王爵与使徒,不过是一群身不由己的棋子。

      而他,为了银尘,自愿成为了最听话的那一枚。

      沿着通道向上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走出了心脏监牢那扇厚重无比的黑色石门。

      【亚斯蓝帝国·帝都格兰尔特·天束府邸】

      门外,停着两辆通体由深青魂玉打造的马车,马车周身刻着天束家族专属的防御魂纹,由两头通体漆黑的踏雪驹牵引,气势沉稳,是天束家族的专属座驾。白银使者显然早已安排妥当,直接引着两人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平稳地行驶在格兰尔特宽阔的石板路上。车窗外,帝都的景色飞速掠过。高耸入云的白色神殿矗立在城市正中央,街道上行人往来,魂术师与普通民众各司其职,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可只有麒零知道,这片繁华的背后,藏着白银祭司编织的巨大谎言,藏着无数像莲泉一样被囚禁、被牺牲的人。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

      府邸高墙耸立,青黑色的大理石门柱上雕刻着繁复而威严的魂术纹路,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漆黑鎏金的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天束。

      这里是六度使徒天束幽花的家族府邸,是格兰尔特城内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之地,守卫森严,魂阵密布,既是荣耀之地,此刻也成了白银祭司用来软禁麒零的绝佳场所。

      两名白银使者将两人送至府邸门口,便躬身行礼:“七度王爵,六度使徒,此后你们便居住于此。不得擅自离开帝都,不得私自联络其他王爵使徒,等候祭司下一步指令。”

      说完,两人便转身离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天束幽花看着白银使者离开的方向,狠狠咬了咬牙,拉着麒零走进府邸。府内仆从见到自家小姐归来,又见到她身边气息惊人的麒零,全都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小桥流水,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精致与气派,可麒零却丝毫没有心思欣赏。

      他一路沉默,跟着幽花来到府邸最深处的静室。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仆从,天束幽花才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焦虑:“麒零,你真的要听白银祭司的话吗?他们就是在利用你!他们用银尘殿下威胁你,就是看准了你在乎他!”

      麒零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天色,指尖微微颤抖。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比谁都清楚他们在利用我。可是幽花,我没有办法……我只要一想到银尘还活着,却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我可以不在乎王爵之位,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可我不能不在乎他。”

      天束幽花看着他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心头一酸,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她轻轻走到麒零身边,低声道:“那莲泉呢?我们就不管莲泉了吗?她还在心脏监牢最深处,被十七重封印折磨着。她是双生王爵,有永生和魂兽催眠的天赋,白银祭司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提到莲泉,麒零的肩膀猛地一僵。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莲泉平日里冷静坚定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没有不管她。”麒零睁开眼,眼底满是痛苦与坚定,“我只是现在不能冲动。我答应白银祭司,只是权宜之计。等我找到机会,等我确认银尘平安,我一定会想办法救莲泉出来。”

      “我以七度王爵的名义发誓。”

      天束幽花看着他眼底的决心,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就在我家蛰伏。”

      麒零转过身,看向幽花,眼底带着一丝感激:“谢谢你,幽花。”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天束幽花扬起一抹勉强的笑容,“朋友本来就该互相帮助。”

      窗外,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格兰尔特。

      白色神殿依旧矗立在城市中央,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双生王爵鬼山莲泉早已逃离监牢。

      没有人知道,那位神秘的强者,已经踏上了前往魂冢的道路。

      更没有人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亚斯蓝的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麒零站在窗前,紧紧攥紧拳头。

      银尘,莲泉……

      等着我。

      我一定会找到你们。

      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我也绝不会再失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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