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去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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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第三个月，吴谭发来一条消息。
“周末有空吗？”
方甜正趴在床上刷剧，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最近他每次这么问，都是要约她出去。上次是去老门东逛夜市，上上次是去匠宁那边的废弃铁轨拍照。
她回：“有啊，干嘛？”
吴谭：“出去住。”
方甜盯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狂跳。
出去住。
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她当然知道。谈三个月的男朋友，二十二岁，正常男人，正常需求。
她其实也不是不想。
吴谭长得好看这件事，她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夏天那会儿瘦是瘦了点，但这几个月养下来，身材已经完全是正常男生的样子了。肩宽腿长，腰腹紧实，穿白T恤的时候胸口会微微顶起来一点弧度。
上次他送她回宿舍，在楼下抱了她一下，她靠在他胸口，闻到洗衣液的薰衣草味道，心跳快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想要他。
但这话不能直接说。
方甜把脸埋进枕头里，滚了两圈，爬起来打字。
“出去住可以，但是……”
她顿了顿，手指悬在屏幕上。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想发生关系？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但女生总得矜持一下吧。这才三个月，太容易得到的话，以后会不会不被珍惜？
她想起季轩。那时候她也是太快陷进去，结果呢？两万块钱，换两年青春。
方甜咬了咬牙，把消息发了出去。
“但是我不想发生关系。”
发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也太假了。
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更尴尬。
她盯着屏幕，等吴谭回复。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弹出新消息。
谭：“那还是不去了。”
方甜愣住了。
谭：“我肯定会忍不住。”
谭：“到时候你不想，我更难受。”
方甜看着这三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又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这样。
她说不发生关系，他就不去了？
一点挣扎都没有？
一点哄她的意思都没有？
方甜盯着屏幕，突然有点生气。
但生气的点很奇怪。她不是气他不尊重她，她是气他太尊重她了。
她希望他哄哄她，说点什么“我保证不动你”之类的话，然后她再半推半就地答应。
结果他直接不去了。
方甜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两分钟，她又拿起来看。
没有新消息。
又过了两分钟。
还是没有。
这人真的不打算哄她。
方甜咬了咬嘴唇，重新点开对话框，看着他那三条消息。
“我肯定会忍不住。”
她盯着这句话，脸突然有点发烫。
他说他会忍不住。
意思是他想要她。
很想。
所以为了不让她为难，他选择不去。
方甜把手机贴在胸口，心跳咚咚咚的。
窗外天已经黑了，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室友们出去逛街了，说要到十点才回来。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过着那句话。
“我肯定会忍不住。”
然后又想起他的脸。
白T恤，黑裤子，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时候，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
那张脸真的很好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第二次、第三次也知道。这三个月每次见面都知道。
好看的人，想对她做什么，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方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完了。
她动摇了。
而且动摇得很快。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打字。
“那……”
打了一个字又删掉。
“你……”
又删掉。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发了一条。
“周末几点？”
对面秒回。
谭：“你想好了？”
方甜盯着这三个字，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打字：“嗯。”
谭：“不会后悔？”
方甜：“你问这么多是不是不想去了？”
谭秒回：“去。”
谭：“周六下午两点，我去接你。”
方甜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扔到一边，捂住发烫的脸。
完了完了完了。
她真的答应了。
周六下午两点，吴谭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方甜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她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从昨晚开始就睡不踏实，今天换了三套衣服才出门。
最后穿了一条白色的针织裙。化妆化了一个小时，室友说她今天美得不像话。
吴谭看见她的时候，眼神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大概只有半秒钟，但方甜捕捉到了。
“好看吗？”她问。
吴谭点点头，把手里拎着的奶茶递给她：“好看。”
就两个字。
但方甜接奶茶的时候，看见他的耳尖有点红。
酒店定在新街口附近，三十几层，窗户对着城市的夜景。方甜进门的时候天还没黑，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
一张大床。
白色床品。
方甜盯着那张床，突然有点不敢往里走。
吴谭把包放下，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紧张？”
方甜点点头。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没事。”他说，“不想的话随时可以停。”
方甜抬头看他。
夕阳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金橙色。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但方甜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突然就不紧张了。
她想起来，这个人从来不说虚的。他说会停，就真的会停。他说忍不住，就是真的忍不住。
他是诚实的。
比很多人都诚实。
方甜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吴谭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她，眼神变了。
夕阳沉下去，城市的灯光亮起来。
后来方甜想起来那一夜，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
五次。
是真的五次。
窗帘没拉严，城市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落下淡淡的光影。方甜记不清是哪一次了，只记得她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自己的还快。
“累吗？”他问，声音哑哑的。
方甜摇了摇头。
然后又点了点头。
吴谭笑了一下，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睡吧。”
方甜闭上眼睛。
但没睡着。
她想起傍晚时候的事。窗帘没拉，夕阳照进来，他把她抵在落地窗边，城市的楼群在玻璃外面明明灭灭。
她那时候有点慌，怕被人看见。
他说看不见，这么高。
然后低头吻她的后颈。
方甜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呻吟。
完蛋。
她真的被征服了。
不是那种征服。是那种——以后他说什么她大概都会答应的征服。
吴谭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她捞进怀里。
“睡不着？”
方甜摇头。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再来一次？”
方甜愣了一下，然后在他怀里笑出声。
“你认真的？”
吴谭没说话，但手已经开始往下移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很淡，城市的夜晚静悄悄的。
第二天早上方甜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彻底拉开了，整个房间都是白晃晃的光。她眯着眼睛坐起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
浴室传来水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飞快地拉高被子。
锁骨下面全是痕迹。
她盯着那些痕迹愣了几秒，脸慢慢烧起来。
浴室门开了，吴谭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领口敞着，能看见胸膛上也有几道红痕。
他看见她醒了，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饿不饿？”
方甜盯着他胸口那几道痕迹，愣愣地点了点头。
吴谭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嘴角翘起来。
“你挠的。”
方甜脸更红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比平时软。
“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方甜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是昨晚那个把她抵在窗边的人吗？
那个人的眼神很烫，动作很凶，把她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这个人头发湿漉漉的，穿着浴袍，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看什么？”他问。
方甜摇摇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闷闷的声音传出来：“随便。”
吴谭笑了一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头。
外卖送到的时候方甜已经洗漱完了，换了酒店的一次性浴袍坐在床边。吴谭把粥和包子摆在小桌子上，推到她面前。
方甜低头喝粥，余光瞥见他也在看她。
“看什么？”她学他刚才的语气。
吴谭没说话，只是伸手过来，把她嘴角的一粒米擦掉。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百遍。
方甜愣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回学校的路上，方甜靠着车窗发呆。
吴谭坐在旁边，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累不累？”
方甜摇摇头。
“下次还出来吗？”
方甜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他看着前方，表情很平静，但握着她的手紧了一点。
方甜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起昨晚的很多事情。
他低头吻她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她。
他说“受不了就说”的时候，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抱着她的时候，手臂很紧，像怕她跑掉。
方甜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出来。”她说。
吴谭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
他的手从她手里抽出来，改成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地铁报站的声音响起，车窗外掠过城市的灯光。
方甜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现在这个人是她男朋友。
周末会约她出去住。
一夜五次的那种。
方甜把脸埋进他胸口，笑了一下。
吴谭低头看她：“笑什么？”
她摇摇头，没说话。
就是觉得，人生真奇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出去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