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情侣头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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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立关系比想象中容易。
从紫金山回来的第三天，吴谭在微信上问她：“想好了吗？”
方甜盯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其实早就想好了。从山上下来那天晚上就想好了。但真到了要回答的时候，又觉得应该矜持一下。
矜持了三秒钟。
她回：“想好了。”
吴谭：“嗯。”
吴谭：“那现在我是你男朋友了。”
方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起来，打字：“就这么简单？”
吴谭：“不然呢？要搞个仪式吗？”
方甜：“……”
吴谭：“也行，你想搞什么仪式，我准备一下。”
方甜没忍住笑出声。室友探头问她笑什么，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半天没抬起来。
就这样在一起了。
没有告白，没有鲜花，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就是地铁站台上一句“微信联系”，加上手机里两条消息。
但方甜觉得很踏实。
吴谭就是这样的人。不说废话，不搞虚的，但每条消息都回得很快，每次见面都提前到。
这种人当男朋友，挺好的。
唯一的问题是——
“我们换个情侣头像吧。”方甜趴在床上，给吴谭发消息。
对面沉默了几秒。
谭：“什么头像？”
方甜翻了个白眼。这人连情侣头像都不知道是什么？
她解释：“就是两个人的头像用一套的，比如我左边半个猫，你右边半个猫，拼起来是一只完整的那种。”
谭：“……”
方甜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
她又发：“很简单的，我找了好多套，你选一个。”
她把自己存的十几对情侣头像截图发过去。卡通的有，文艺的有，搞怪的也有。
对面沉默更久了。
方甜开始觉得不对劲。
谭：“甜甜。”
方甜心里咯噔一下。他很少叫她甜甜，一般就是直接说事。叫甜甜的时候，通常是要说什么她不乐意听的话。
果然。
谭：“我微信上加了好多人，都是买摩托车的客户。”
谭：“换头像他们可能认不出我。”
方甜盯着屏幕，愣了几秒。
“客户？”
“嗯，我卖二手摩托车，都是通过微信联系。”
“……”
方甜打字：“那你头像现在这张黑白照片，他们就能认出来？”
谭：“这张用了三年了。”
谭：“他们搜到我微信，看到头像就知道是这个人。”
方甜沉默了。
她点开吴谭的头像又看了一眼。那张黑白侧脸照，下颌线锋利，喉结明显。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心跳加速，现在看见只觉得——
算了，还是有点心动。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愿意换情侣头像。
因为客户会找不到他。
方甜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发呆。
室友问她怎么了。
她说：“我男朋友不愿意跟我换情侣头像。”
室友：“为什么？”
方甜：“怕客户找不到他。”
室友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卖二手摩托车的？”
“嗯。”
“那确实。”室友说，“客户就是上帝，你得理解。”
方甜瞪她一眼。
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吴谭那个工作，说是自由职业，其实就是倒腾二手摩托车。收车、修车、卖车，全靠微信联系。头像换了，老客户找不到人，新客户对不上号，确实麻烦。
道理她都懂。
但还是有点不爽。
两天后，方甜又有了新想法。
“你发个朋友圈吧。”她给吴谭发消息。
谭：“什么朋友圈？”
方甜：“就是官宣啊，说你脱单了。”
对面又是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还长。
方甜等得心慌，又发了一条：“也不用多隆重，就随便发一张照片，配句话就行。”
谭：“配什么话？”
方甜想了想：“就……‘有女朋友了’，之类的。”
谭：“然后呢？”
方甜：“什么然后？”
谭：“发了然后怎么办？别人点赞评论，我要一条条回吗？”
方甜愣住了。
谭：“我不太会搞这些。”
谭：“而且我觉得发这个有点……”
他顿住了。
方甜的心往下沉了沉：“有点什么？”
谭：“有点幼稚。”
幼稚。
方甜盯着这两个字，脑子空白了几秒。
她想起室友脱单那天，男朋友连发三条朋友圈，第一条是合照，第二条是她的手，第三条是她的背影，配文是“捡到宝了”。
她当时觉得有点浮夸，但心里是羡慕的。
现在轮到她自己，男朋友说“有点幼稚”。
她把手机放下，坐起来，盯着窗外发呆。
冬天的阳光很淡，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出刺眼的白光。
手机震了。
她没理。
又震了。
还是没理。
第三次震的时候，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谭：“生气了？”
谭：“我不是那个意思。”
谭：“我就是不太会搞这些。朋友圈我半年都不发一条，突然发个官宣，有点怪怪的。”
方甜盯着这些消息，心里的气消了一点，但还是堵得慌。
她打字：“那你觉得什么不幼稚？”
对面这次回得很快。
谭：“好好对你，不幼稚。”
方甜看着这句话，愣住了。
谭：“换不换头像，发不发朋友圈，这些都不重要。”
谭：“重要的是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
谭：“这你知道就行了，别人知不知道无所谓。”
方甜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她想起季轩。那个男人官宣朋友圈发得可溜了，三天两头秀恩爱，配文甜得发腻。后来她才知道，那些朋友圈都设置了“仅她可见”。
两万块钱换来的教训。
吴谭不发朋友圈，不换头像，但每次见面都提前到，每次聊天都回得很快，记得她生理期。
方甜把手机贴在胸口，躺回枕头上。
室友探头问：“怎么了？气消了？”
她说：“没有。”
但其实气已经消了。
只是她不想承认。
晚上吴谭发消息过来：“明天有空吗？”
方甜：“干嘛？”
谭：“带你去个地方。”
方甜：“哪里？”
谭：“我仓库。”
方甜愣了一下：“你仓库？”
谭：“嗯，给你看看我的二手摩托车。”
谭：“让你看看我客户都长什么样。”
方甜盯着最后那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打字：“这是补偿吗？”
谭秒回：“是。”
谭：“换头像真的不行，但其他的都可以。”
方甜想了想，回复：“那我要骑摩托车。”
谭：“会骑吗？”
方甜：“不会。”
谭：“我教你。”
方甜看着这两个字，突然想起夏天第一次见面，小陈说他是玩特技的。
她打字：“你骑得好吗？”
谭：“还行。”
谭：“以后带你出去玩。”
方甜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在玻璃上投下昏黄的光。她抱着手机，嘴角一直翘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情侣头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