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过你》银木菱阑

6、第六章 袒护 给盛如

　　给盛如星讲完题之后，陈玉棉去上了厕所。

　　回来的时候，蒋淮屿正在和前面的孟蕾说什么，看到陈玉棉过来，几人立刻停止了说话，蒋淮屿看她的表情又回到了第一天，甚至比第一天还要差。

　　陈玉棉要从她后面过，蒋淮屿只是象征性地拉了一下椅子，空隙根本不够她过。

　　陈玉棉心中一紧。
　　她知道是什么原因。
　　毕竟她是新人，还“挤”走了祁夏，这一次考试还考得这么差。

　　陈玉棉想了想，忍了，没说什么，正打算踮起脚尖往里挤，突然陈默染把他的桌子往后挪了几寸。

　　陈玉棉回头就对上陈默染的笑：“给你过。”
　　陈玉棉下意识扫了眼盛如星，但很快又匆匆收回视线。

　　心里头却缓缓划过一阵暖流，混杂着无边的委屈，在很多人都冷淡的时候的一点关心反而让人想哭，陈玉棉差点就哭了出来，她极力忍住，“谢谢。”

　　蒋淮屿一动不动坐在座位上，过了大概半分钟，她回头看陈默染，冷冷道：“陈默染，你有种！”

　　陈默染被她刺了一下，又看了眼盛如星，很无辜。
　　妈的，他犯了什么罪了，被夹在几个男人女人中间？

　　右边的曹睿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现在这情况，谁也不敢多帮陈玉棉多说一句话，不然就会成为出头鸟。
　　整个班也就只有盛如星还敢在这时候让陈玉棉给他讲题。

　　简直就是公开袒护。
　　但是没有人敢吱一声。

　　陈玉棉早在自己考差时候就知道可能会有这样的情况，当初她从花坳市到方洲来念书，也有同样的情况。后来还是因为孟棠的出现慢慢治愈了她。现在同样的情况又开始了。

　　陈玉棉忍住了想哭的情绪，全程，没有表现出什么。

　　放学她去7班找孟棠班，孟棠的名次比她好一些，孟棠知道陈玉棉这两天不容易，拍拍她肩膀：“考试就像过山车，时高时低正常，就算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没什么大不了。”

　　陈玉棉点点头，这时节天气不冷不热很好，她在路上也已经调整了不少，不想一直做那个悲观的被安慰者：“嗯，失败是成功之母，起点太低也不是没好处，至少以后大家对我没有什么期待，也挺好的。”

　　比如，她最在意的人，盛如星，对她的期待应该也是在山谷。

　　虽然很丢脸。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孟棠叹口气：“你真能这么想就好。”

　　回到家，陈玉棉心不在焉吃完饭，就坐到书桌前，把考试时因为难受没做的题全部都做了一遍，而且全部工工整整做了笔记。

　　陈玉昕递过来一杯牛奶，悄悄说：“姐，失恋了也不用这么用功。”

　　朱倩萍在厨房忙，陈寻洗完碗过来给陈玉棉倒了一碗姜汤，也没多说什么，“下次再继续努力就好。”

　　-

　　排名在第二天一大早出来，陈玉棉不出意外是九班最后一名，年级的排名排到了一百多开外。
　　而盛如星，这一次排名第二。
　　第一是他们班上的学霸赵婉莹。

　　不过其实大家公认的第一还是盛如星，因为赵婉莹拿第一，是因为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只要有空就在看书，寒暑假都在补课。

　　但盛如星不一样，活动没少参加，平时在班上也不怎么学习，就是能轻轻松松考第二。

　　陈玉棉坐在座位上，一边拿笔在本子上圈圈画画，一边听班主任总结时候各科老师对盛如星的夸赞。

　　她想起第一次知道他，是高一上学期快结束时候，那时还不知道他叫盛如星，也不知道他成绩那么好。

　　那天她和同学看学校的足球赛，他的座位刚好在她身后，有人喊他盛哥，他回了一声嗯。

　　深秋的阳光从体育场顶玻璃投下，打在他身上，他一双眼睛睫毛浓密浓墨重彩，好看得摄人心魄。

　　陈玉棉就看上了他，属于是见色起意。

　　后来她在很多场合看到过他，再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就是班主任和其他各科老师口中都提过的天才少年盛如星。

　　陈玉棉越了解就越觉得他优秀，神秘，高冷，而且后来她才知道他家境也很好，虽然从她得知他是九班的的时候她就大概猜到了。这种天之骄子，自信骄傲，成绩好又会各种才艺，就不可能是她这种普通家庭能养出来的小孩。

　　而且让人嫉妒的是，他还长了一张迷死人的脸。
　　陈玉棉觉得自己看的小说男主从喜欢上他那一刻有了具象。

　　如果早知道他那么优秀，她是不会允许自己喜欢上他的！
　　可是喜欢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

　　或者换句话说，好看的优秀的人谁都喜欢，她根本控制不住。

　　陈玉棉就觉得他完全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物。
　　他像活在天上的星星。
　　星星很多人喜欢，那她喜欢一下，应该也没问题。

　　只是星星离得太远。
　　即便离得很近。

　　所以她只能这样，活在黑暗中，偷偷的喜欢一下。

　　下课时候，身后忽然又传来冷淡的声音：“陈玉棉。”

　　第一节语文课课间，教室里大家都在讨论着考试题目，以及一些有的没有的话题，然而盛如星的声音就是那么有穿透力，像是一个开关能够精准触发陈玉棉的所有感知，陈玉棉正在偷偷想他，听到他声音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笔在试卷下划下一长条线。

　　同桌蒋淮屿去了小卖部，陈默染也不在，他们坐的位置里面靠窗的一列。

　　她回头。

　　不过有了昨日讲题的经验，她已经好了一些。虽然昨天她全程紧张，磕磕绊绊，但至少讲完了一道题。主要是盛如星理解能力很强，她讲上半句他就能够理解她的意思。

　　“怎么了？”

　　盛如星语气还是很淡，但这次把视线放到了她身上：“刚刚唐老师提到你的作文写得好，我作文一向头疼，你的能给我看看么。”

　　盛如星看起来是真的对她的作文感兴趣。

　　陈玉棉当然也不会以为他是有其他意思，刚刚语文老师确实在课堂上夸了她写的作文。

　　这是他第二次主动叫她了。

　　虽然还是问问题。
　　陈玉棉压下心中的紧张，她的作文给盛如星看吗？

　　昨天在所有人不搭理她的时候，是盛如星和陈默染帮忙维护了他。
　　这个关头，这个班级好像也就只有于木兰，陈默染和盛如星没有对她表示不欢迎。

　　陈玉棉心头是感谢的。

　　“你等等。”

　　她回过头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作文，这作文的主题是：就“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一句诗，结合自己的理解写作文。

　　刚刚语文老师的话是：“陈玉棉的作文夹议夹叙，甚至还引用了马原的矛盾论，结合历史上真实人物于险境中获生的例子，还延伸到自己生活，全篇主题统一，大家下去都可以去学习一下。”

　　陈玉棉觉得老师夸得有些过了，不过她作文确实应该写得好，在17班的时候时常也被杨老师当成范文。

　　陈玉棉确认自己的作文没有什么不能给盛如星看的地方，才把试卷递给了他，但明明是已经确认了没有任何不能看的内容，盛如星看她作文这件事，还是让她紧张。

　　文字代表了人的一部分灵魂，盛如星看她的作文，陈玉棉那种感觉又出现了，一个活在阴暗中的暗恋者被星星照见的那种羞耻。

　　她暗自捏着笔，盛如星从头到尾将她的作文默默读了一遍，很认真，趁着这间隙，陈玉棉抬起眼，偷偷打量盛如星的脸。

　　五官线条宛如老天爷专门精雕细琢过，他的眼睛是很薄的窄双眼皮，形状略微上扬，给人不好接近的高冷之感，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微微地半垂，鼻子很挺拔，嘴唇也是形状很好的不薄不厚的唇。

　　好像从未这么近距离，且“正大光明”地“偷”看过他。
　　陈玉棉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快。

　　盛如星冷不防地抬起头，撞进了陈玉棉的眼里。

　　陈玉棉脸顷刻间发烫，她立刻移开了眼睛，盯向她的试卷，但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心虚，陈玉棉立刻又抬了视线，逼迫自己正视盛如星的眼睛，但她不敢看，只敢盯着他眼下某处看。

　　“怎，怎么样？”

　　盛如星停顿一瞬，他也微微移开了眼，看向试卷，说：“挺好。确实不错。”

　　陈玉棉压下心跳嗯了一声。

　　盛如星说：“所以怎么样才能写成这样？”他用笔在草稿纸下随意地写了两下，“是这样的结构？”

　　陈玉棉看着他的笔迹，想了想，她回头在自己的纸上写了一个框架，“大概就是这样，先从题目里面提炼出主题，全文只要紧扣住那个主题去发散思维，就不容易走偏。因为我，我喜欢历史，经常会看些视频，人物小传什么的，考试的时候就会用到。”想了想，她说，“我专门有个本子记了一些人物素材，按照时间来记的，你如果需要可以借你。不过，这种素材最好还是自己积累，这样才能在考试的时候想起来。我之前试过硬背，硬背对我来说几乎没用。”

　　盛如星看了眼她写下的结构，点点头：“知道了。”

　　陈默染从旁边走了过来，看到陈玉棉又在和盛如星讲话，和曹睿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两人站在旁边，“哇，我也想看作文。曹睿你把你的作文给我看看。”

　　曹睿说：“我作文？你确定要看我作文？你要干嘛？”

　　陈默染说完这话才想起来曹睿是班上实至名归语文倒数第一，作文分基本上每次考试倒数前三他都包揽了，他啧一声，“那肯定是拿来学习学习错误，争取不要犯你的错误啊。”

　　想了想，陈默染又说：“不过应该用不着，毕竟想要笨成你那样，我脑子也做不到。”

　　曹睿被打击惯了，脸皮厚的很，“那只是因为我不想写好，我要想写好什么写不好。”毕竟他可是一早就磕对了cp的爱神丘比特诶，谁有他眼光准！

　　陈玉棉听着他们两的话，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候带了一包妈妈从花坳市带来的特产，她打算给陈默染当做昨天退烧贴的报酬，但盛如星在这，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觉得不好给。

　　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给，算了。
　　她把试卷收回去时候，盛如星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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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过午饭回到教室，九班的同学发现黑板上有个“骚”字，没有人太注意。

　　没过一会，有人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不大但很八卦的声音说：“有惊天大瓜，你们看学校论坛上最新的帖子了吗？”
　　旁边的同学立刻围了过去。
　　“什么瓜什么瓜？你怎么有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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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陈玉棉吃过午饭回到教室，她突然发现蒋淮屿看她的目光变得很奇怪。

　　不止蒋淮屿，是班上好多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很奇怪。

　　没过一会于木兰进了教室，看到黑板上的字，发了火，“是谁写的？班规规定不允许在黑板上写这种字，否则平时分扣10分。谁写的？”

　　“不知道啊，中午我刚来来就看见了。”

　　有人道。

　　陈玉棉坐在座位上喝水，不知道什么情况，但她隐约觉得，和她有关。

　　没过多久，班长忽然走过来和她说，“教室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17班的同学。好像很急。”

　　陈玉棉有些慌张走出去，是17班和她关系比较好的陆瑾。

　　陆瑾满脸焦急，“孟棠被人打了，你知道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