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被我玩崩了》千雪绪

5、天花板上的娃娃 季松玥

　　季松玥轻轻拍了拍她胳膊，意思是别慌。手电在她手里稳得像钉住了一样，光柱一动不动，慢慢扫过天花板那一排娃娃。
　　四周安静得不像话。也不是完全没声音——风从不知道哪条缝里挤进来，带着一股腥气。铁锈那种腥。不浓，但往鼻子里钻，闻多了嗓子眼发紧。
　　血。
　　林柚皱了下眉，声音压到最低：“别动，别出声。不是闹鬼，有人来过。”
　　南宫诗嘴刚张开，那股味道就灌进来了。她脸色白了一层，声音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什么味儿啊，这么腥。”
　　“人血。”林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下雨了”差不多，“还很新鲜，没干多久。”
　　这话落下去，几个人后颈同时一凉。江芸猛地睁开眼，脑袋死死低着，目光钉在地面上，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你、你别吓我……这地方怎么会有……”
　　“有人在这儿藏过东西。”林柚用脚尖拨了下地上的干草，“也可能藏过人。这些草不是随便堆的，吸水用的。”
　　南宫诗心里发毛，嘴上不认：“你这人……这么吓人的事，你怎么说得跟买菜似的。”
　　季松玥把手电往下移。墙上看着还算干净，但靠近地面的地方有几道深褐色的印子，像是很沉的东西被硬拖过去，干了之后就那样了，看着不像能擦掉的样子。
　　南宫诗咽了口唾沫：“不就是几个破娃娃吗，至于……”话没说完，脚已经往另外三个人那边挪了半步。
　　林柚没接话。她在看最角落那个缺了半张脸的娃娃。脖子上的绳结勒得太紧了，布料皱成一团，下面透出一小片暗红色。不是霉斑。她见过霉斑长什么样。
　　“这些娃娃不是乱挂的。”林柚说得很慢，像是在把脑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摆出来，“每一个的位置，都刚好盯着门口、盯着通道、盯着我们掉下来的地方。”
　　季松玥愣了一下：“你是说……在监视？”
　　“在守着。”林柚说，“这个人不想别人下来，又不想自己守在这儿。挂一屋子娃娃挡着，再用血腥味和怪样子把人吓跑，说白了就是懒。”
　　其他三人：“……”
　　江芸的声音已经不是在说话，是在往外挤字：“那……刚才的笑声呢？”
　　“录音。”林柚想都没想，“很小的播放器，藏在娃娃里头。有人踩动地板、砸开地面的时候就触发。装神弄鬼。”
　　话音还没落。
　　头顶上方，极轻的一声。
　　——有人在走。
　　很慢，很轻，像是故意把脚抬得很高、落得很慢。就在他们掉下来的那个洞口旁边。
　　四个人同时僵住了。
　　不是害怕那种僵——是你突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呼吸。江芸死死捂住嘴，指节发白。南宫诗也不嘴硬了，手摸到刚才砸地板的破木凳，攥紧了。
　　季松玥猛地抬手电，光柱直直扎进上方的黑暗里。
　　看见一双腿。
　　站在洞口边缘，一动不动。看不清脸，上面太黑了。但能看见那双腿的轮廓，安安静静立在那儿，不弯腰，不探头，就那么站着。
　　一滴暗红色的东西从洞口边缘慢慢渗出来，悬了一瞬，然后落下来。砸在干草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没有人动。没有人出声。
　　过了大概两三秒——也可能更久，那种时候你根本说不准过了多久——林柚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身边三个人听：
　　“别喊，别跑。上面的人就在等我们慌。他等着呢，看谁先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