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被我玩崩了》千雪绪

4、地板下的密道 那张纸

　　那张纸条一读完，气氛就变了。
　　怎么说呢，就感觉空气突然变稠了，呼吸都不太顺畅。江芸手里攥着纸条，手指头都在抖，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啊？它说……在后面看我们好久了？”
　　说完她还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走廊黑漆漆的，啥也没有，但她就是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
　　南宫诗倒是淡定，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季松玥旁边，翻了个白眼：“切，小把戏。怕啥啊？有本事出来跟我对骂，我骂不死它。”
　　“你真不怕啊？”江芸不信。
　　“怕什么怕，”南宫诗一脸嫌弃，“我只怕疼和饿，这破玩意儿能把我怎么着？它咬我啊？”
　　季松玥没接茬，手电筒照着墙洞里面，声音压得很低：“行了别嘴硬了，规则没一句废话，它肯定就在附近。”
　　林柚一直没说话。她进这个医院就觉得不对劲，具体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就是那种——太干净了？不对，不是干净，是空。走廊空得要命，墙上啥也没有，连个钉子眼都没有，脚步声踩上去啪啪响，来回弹，跟在一个大铁盒子里走路似的。
　　她蹲下来敲了敲地板，又站起来走了两步，换个地方用脚跺了两下。前面的声音是脆的，后面那个位置声音发闷，底下明显是空的。
　　“你们听，”林柚抬起头，“这块地板声音不一样，底下应该有暗室，线索可能就在下面。”
　　南宫诗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扭头就去找东西砸。她一眼瞅见墙角那把破木凳子，上面全是灰，一条腿还松了，她也不嫌脏，弯腰抄起来就朝林柚指的那块地板上砸。
　　“咣当——”
　　那一凳子下去，地板直接就碎了。不是那种裂个缝的碎，是整块往下塌，像饼干一样。四个人脚下一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就往下掉。
　　江芸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闭眼尖叫，心里就一个念头：南宫诗你能不能靠谱一次啊，我求你了。
　　“砰”的一声，四个人摔在一堆干草上。霉味呛得人直咳嗽。
　　季松玥从草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还挺惊喜：“还真有暗室啊。”
　　“但是……”林柚的声音突然紧了，她一把捂住旁边江芸的嘴，“你们先别说话，抬头看。”
　　四个人同时抬头。
　　天花板上全是娃娃。
　　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大的小的都有，有的巴掌大，有的半人高，全用绳子吊着脖子，像上吊似的悬在那儿。光线暗，看不清太多细节，但就看见的那些已经够渗人了——有的娃娃脸烂了一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棉花；有的眼珠子掉出来，就剩一根线连着，晃来晃去；有的头发跟鸟窝似的，打结泛黄，身上还有暗红色的印子，不知道是霉斑还是血。
　　风不知道从哪儿吹进来的，娃娃们轻轻晃，布料摩擦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像好多人在小声说话，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但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所有的娃娃，脸都朝着他们。
　　每一张脸，不管完整的还是烂的，眼睛都对着四个人的方向。江芸试着往左挪了一步，再抬头，那些娃娃的脸好像也跟着转了一点。
　　“我靠……”南宫诗终于不嘴硬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撑场面的话，但看着头顶那几百个娃娃，硬是没说出来。沉默了两三秒，她才踢了一脚地上的干草，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多：“不就是一堆破娃娃嘛……摆这么多吓唬谁呢。”
　　但她攥紧的拳头出卖了她。指节都发白了。
　　林柚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快贴到墙上了，声音压得很低：“你们注意看，这些娃娃的摆放不是随机的。每一个都对着我们，角度都不带偏的。”
　　话音刚落，角落里那个缺了半边脸的娃娃动了。
　　没有风。周围的娃娃都安安静静挂着，就它一个，脖子慢慢地转了一下。不是那种顺滑的转，是一顿一顿的，像生锈的齿轮在卡着转，每动一下都发出细微的布料撕裂声。歪着的脑袋慢慢正过来，空洞的眼窝对准了林柚。
　　江芸整个人都僵住了，死死抓着季松玥的袖子，声音抖得不行：“它、它是不是动了？你们看到了吧？我没看错吧？它动了它真的动了——”
　　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
　　暗室里安静了大概两三秒。安静得能听见干草堆里有虫子在爬，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地撞耳膜。
　　然后，娃娃堆深处，传来一声笑。
　　小孩的笑声。细细的，脆脆的，要是放在别的地方你可能还觉得挺可爱。但在这儿，在这堆破娃娃中间，那声音是冷的。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贴着你的耳朵吹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了。
　　笑声在暗室里荡来荡去，从左边传到右边，又从右边弹回左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娃娃堆里来回跑。
　　江芸闭上了眼睛。
　　她不想面对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