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你别闹了》阮庭

4、家 什么落叶归

　　叠甲！此人对花滑的比赛、规则、一些技巧性动作才疏学浅，如有错误还请大家多多担待并指出！对于此篇花滑情节不敢真正去碰瓷国家队和现实比赛组织，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锁扣咔哧一声这意识着谢今安，今天依旧平安回来了，谢平和没立马去看，而是继续坐在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的喝水。谢今安看他这样也没立刻往里走，换了拖鞋一手就拄着鞋柜，谁也不服“想念”对方这件事。

　　这期间谢平和用余光瞟了一眼，看着谢今安胳膊拄累了就开始半靠着鞋柜。谢平和叹了口气，将那个早就没水了的玻璃杯放在了茶几上。

　　“你还知道家里有个我？”

　　谢今安知道他哥服软了，话音刚落他就走了过去，那拖鞋好像不太和他的脚发出嗒嗒的声响……他一步步的靠近，身影也随之渐渐笼罩了谢平和，某人觉得自己的视角好像暗了下来。他刚一昂头去看，就感受到了自己紧贴脊柱那块的体肤传来了丝微凉意，那是谢今安将还没回温的手贴在了那里。

　　还没等那个凉字出口，他就被迫随着谢今安的幅度一起后仰到了沙发的靠背上，因为沙发的软度还让他前回了几点距离。现在他的后脊从上至下都是凉的，但从他的前额顺到鼻梁都是温热的。这个前后温差惹他有点受不了，因为他的双手还被谢今安单手举扣着，只能左右挪摆一下，谢今安的手从谢平和的毛衣里出来，还是没老实就又去撩他哥的下巴。

　　谢平和几乎是定格的状态，他不敢呼吸了。此刻他觉得左侧的心跳，就如刚刚谢今安走过来时拖鞋所连带着的声音，嗒嗒嗒……只要一次小的起伏，就可以让他们断了这点距离去紧贴对方的胸脯。谢今安见状还故意呼了口热气，给谢今安上了薄薄的一层腮红。好吧谢平和认了，倒不如说刚谢今安每靠近的一步，都牵动着他的心脏。

　　“不是哥哥说想我了？”

　　“还有谢谢哥哥，用你的体温帮我暖手。”

　　“别闹了……”

　　就这短短的两句话，就可让谢平和别过头去不敢对上谢今安的视线，现在埋藏在谢今眼眸里的感情足以吞噬谢平和，并让他沉沦于此。这些撩拨满足了谢今安的那点坏心思，最后勾了一下他哥的下颚松了那幅架子。

　　他紧挨着谢平和坐在了沙发上，这才得以许谢平和长抒一口气，他又想去拿那杯子，手刚碰上玻璃就又被谢今安的手扣上了，谢今安在上面的手指还挑了挑谢平和的。

　　“哥哥这杯子里早就没水了，我给你倒点？”

　　“啊…嗯…”

　　“哥哥你倒是松开手呀，你还盖着杯口我怎么倒？”

　　谢平和扭头去看那个勾着嘴角微微笑着的谢今安，他没想到谢今安坐的这么近，只是微微扭了下头，就可以让他们的发丝彼此攀连到了一起。他注意到了，瞳孔就开始微微的颤着……

　　“哥哥，我没那么多耐心。”

　　谢平和反应了过来，开始往后退了一点，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谢今安那小子根本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啊？！谢平和只好微微拱起手指的关节，想因此弄开谢今安上面的手。谢今安看见了，就直接攥住了他哥的手往下带到了沙发上，水流声也随之而起……

　　谢平和终于是喝上这口水了，谢今安把水壶放回茶几上就又开始盯着他哥看。

　　“哥，王井楠说让咱们下周六，去张口市看他和他哥的全中花滑锦标赛。”

　　谢平和没应声，还在喝他那杯水。他感觉到谢今安在摩擦他的手，体温在慢慢上升，但已经分不清是谁带着谁的了，他听不清谢今安还在说什么了。就透过杯子的那层玻璃，看向谢今安一张一合的嘴唇……

　　“你应该还需要带我开个房。”

　　谢平和差点没呛死，这一呛就抻着他开始猛烈的咳嗽。他一手半捂着嘴，另一则示意让谢今安给他拿点纸，纸倒是拿来了但谢今安一斜自己帮他擦了那点水渍。

　　“活该，你喝水那么慢还不好好听我说话。”

　　“他们比赛要比一天，要周日才能返程。”

　　“那什么叫我带你开房？！”

　　“我 16 未成年，你 22 成年人带 我订酒店房间。”

　　谢今安故意一个字一个字的字正腔圆的说给了他哥，他又带着往谢平和那边挪了一步。

　　“哥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在谢今安想继续把手伸向谢平和想继续撩拨他的时候，被谢平和一手擒住制止了他继续。此刻他的脸早就红的不成样子，但他肯定不会让谢今安看到便使劲的别过头去，于是谢今安就追着凑上去。

　　“我去洗澡了…！”

　　砰的一声浴室门被谢平和关上，谢今安也立即摊挂在了沙发上。他对谢平和的心意是用一声声哥藏起来的，这份心意或许是在那七年之中感受到的。起初他意识不到这份爱，就自动归为弟弟对哥哥正常的依赖，但当那个可以反向监听的物件断线的时候他的心脏也跟着断线了……

　　那句“Don’t care it.”是谢今安独一份的心跳起伏器，那股电流到现在还支撑着他的心脏，而昨天晚上的那句“今安，哥哥想你了。”为电流加了码数。从他今天对谢平和的撩拨来看，他哥是对他有感觉的。

　　那就别躲了谢平和，毕竟现在我们只有彼此了……

　　浴室那头，冷水将谢平和的理智一点点刷了回来。那份无法传的心意似乎传达到了，可是这么做既不道德也不合理……他洗了头，也清洗了下装在里面的理智。那天晚上谢今安辗转反侧，但听见沙发发出的声音也心满意足了，但是他明天还要早起上学而谢平和不用！想到这里他咂了下嘴。

　　谢今安是个中等生，学校里也只有王井楠这个随时缺课去训练的朋友。在学校的这五天里，只要王井楠见到谢今安一次就嘱咐他一次周六一定要来。谢今安起初会好好应但后面慢慢就烦了，但为了王井楠的心态他也是忍了。

　　周五这天王井楠已经请假了，谢今安就一个人往校门走去，三月份燕冀的天气还带着点凉气这使得谢今安锁了锁脖子。校门口还是照常的人来人往，周围的背景音基本都是朋友之间的聊天，从这里面他精准揪到了那句—— “今安！”

　　谢平和朝他挥了挥手，谢今安拨开人群奔向了谢平和的方向，他本想给他哥个拥抱但被谢平和躲开了。这让谢今安有点不高兴了，本来上完晚自习怨气就大，就隔了点距离走到了谢今安听电车的位置。

　　“钥匙。”

　　谢平和看他没反应，就拄了下谢今安的胳膊。谢今安将钥匙环挂在指的钥匙亮了出来，谢平和想去拿去被他的手带着一撤，跌到了谢今安的两臂之间。谢今安用手搂了下他哥的腰，才垂下胳膊将电车钥匙塞到了谢平和的手中。

　　“祖宗，让你得逞了？”

　　“嗯哼，走吗？”

　　等这句走吗落了一会，谢平和才注意到了周围的视线站直了身子，骑上车带着环着他腰的谢今安回了家去。初春的风是凉爽的，吹着他们的头发，还携着他们之间的聊天声，一并跟着他们回了家。那风如他们此刻的心情——清透的对对方不带杂尘的爱……

　　“哥，明天一早的火车吗？”

　　“对。”

　　“你酒店定的大床房还是两张床的那种？”

　　“大床房……两张床的没了！”

　　两人因为没带头盔还被交警叫停罚了钱……

　　“大晚上还有交警？！”

　　“可能值夜班？”

　　因为今天谢平和去接他了所以允许谢平和去睡他们父母睡的那屋，两人各自洗完澡几乎是同时拉的灯闸，太阳是第二盏灯照亮了他们的眼睛开启了明天……

　　在睁开眼就是在第二天的火车站，其实在谢平和离开后谢今安就有点不喜欢车站，他也不喜欢人来人往的地方因为他怕会失去方向。但这次他不要害怕了，因为谢平和今天紧握着他的手，他哥走的方向就是他的方向不用担心跟丢。谢今安觉得这次出去真是出对了，因为这一路他哥好像感受到了他的不安都会主动握他的手。

　　那手心传来的温度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变成了冰刀，划破了天空启程了也落了冰启程了。

　　“这里！谢今安——！”

　　王井楠的声音为谢家兄弟指了路，简单的一番介绍后就带着他们入了场，他们被安排在了李姨和王叔的座位后。

　　“呀小安这就是你哥呀。”

　　“阿姨好，谢谢你这些年对我们今安的照顾。”

　　“回来了就好，这几年小安总念叨着想你呢。”

　　他们夫妻一唱一和，却不知道这句话会被谢平和拿来打趣谢今安。两人的耳朵都染了点红就没再多说什么，就专心看比赛了。短节目下来，王井楠的分数暂排第四，王然和比他高一点攒排第三。他们哥俩虽师出同门但表演方式还是有些不同，王井楠已进入音乐就和换了个人似的演绎性很强goe分数会高一些，王然和也不差但明显基本功更抢眼。

　　中场休息的时间王井楠还给谢今安发了个消息，告诉他们哥俩要好好看他的自由滑，从他的短节目来看，谢今安就猜应该是自由滑还是活泼自由型的曲目。谢今安在观看表演期间还一直当谢平和的解说员，毕竟有个职业花滑选手做发小该知道都知道了。

　　到了王井楠的自由滑，他的起始动作是双手抱肩闭眼低头左前点冰，这和他短节目的风格完全不同。谢今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为什么王井楠要千叮咛万嘱咐他和谢平和来看比赛。

　　“王井楠，选曲《落叶归根》”

　　谢今安和谢平和的心脏同时颤了一下，谢今安窥视记忆仅能看到记忆片段，所以并不知道他的选曲。当解说员说出这个选曲时，谢今安和谢平和的心脏同时颤了一下，这部电影是谢伦最喜欢看的，他以前总喜欢带着他们兄弟俩看，正说所有喜剧的内核都是悲剧，幼时的回旋镖正中现在现在的他们。

　　他明白了又明白了为什么王井楠第一个连跳是组合是4T+1eu+3S，只有连上这个一欧拉跳才能完成右到左的换足。就像一个家庭有了如四周跳的冲击后或许也需要一个“换足”的时刻，随着3S的成功落冰我们共同目睹了王井楠父母对孩子的骄傲……

　　谢今安想到了一句话——“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的社会是乡土性的。”出自《乡土中国》。那刻王井楠滑冰的节奏好像被一点点放大，回荡在谢今安和谢平和的耳朵里。谢今安想不明白了，他确实和王井楠说过这部电影和他们家的故事，那王井楠今天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随着一曲的落下，掌声轰鸣就像现在谢今安和谢平和两人的心跳。这时王姨转过头，将他们两人的手搭在了一起。

　　“回家吧，孩子们。”

　　随着王姨的这句话谢今安所跟来的心跳顿时震耳欲聋，或许所有人都舍不得那个家，因为在那片土地有流淌着他们的血，一阵风就刮了他们的心脏——此起彼伏……他们想一直躺在那名为“童年”的绿草里。

　　谢今安，如果你像个正常人一样呢？和他们一样躺在绿草里去呼吸一样新鲜空气呢？被葬在泥土里血脉勾芡了他，这只使得一份“根深蒂固”，这个“家”的组成从始至终只有二人——谢今安和谢平和，我们已是彼此的家人将是彼此的爱人。

　　谢今安童年的饭是谢平和做的，童年的沙发是谢平和的怀。谢今安是谢平和亲手滋养的，他们的血脉将他们紧紧联系在一方土地上，什么落叶归根谢今安能归的只有谢平和了……

　　他们都没意识到泪水早已从他们的眼眶里流出，连着一份除亲情以外的情感。不过谢今安的是顺着眼泪流出，谢平和是顺着眼泪流走了……

　　谢今安在王井楠比赛结束后立刻就发了一个——“goe+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