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Vanner

4、三 那咋子？ 校霸咋了，

　　慕央费了好大劲儿才回到教室，但教室门口依旧有人围着。

　　“诶！你这么出名了啊我去。”

　　“......他们闲得没事做，有追着我的心思还不如放学习上。”

　　“你不也没把心思放学习上么？”

　　“......”

　　宋序的这番话像利刺，狠狠扎了一下慕央。慕央便默默趴在桌上刷题。

　　宋序撑着头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诶！听说这周学校要给咱初中部搞秋游。不过......要写什么感想。”

　　“......狗都不去。”

　　“去动物园逛一天，学校出钱。”

　　“狗都不去。”

　　“学校好像还出钱买冰饮。”

　　“狗不去我去。”

　　“......咱能出息点吗？对了，到时候分组，咱俩一组呗～”

　　“嗯，好。

　　巴士轱辘碾过秋阳～

　　进园刚走两步，就撞见羊驼追着宋序跑——他口袋里揣了半袋草莓味棉花糖，被毛茸茸的脖子蹭得直躲，棉花糖歪歪扭扭粘了一后背，活像驮了朵歪掉的云。慕央蹲在围栏边笑，笑到腰直不起来。

　　“你笑什么！”

　　“笑的就是你。”

　　“我可是帮过你的人。”

　　“不好意思刚刚忘本了--”，慕央还没说完，宋序就把口袋中的棉花糖塞到了他的兜里，羊驼立马转移目标，又追着慕央满地跑。

　　“......我真求你了。”

　　周围其他人就这样愣愣看着“慕大校霸”被他旁边那个给制裁了。甚至还有拿出手机拍照的。配文：

　　【MVP结算画面：盖饭佬被神秘男子制裁】

　　......

　　喂长颈鹿的时候，宋序举着树枝仰着脖子酸，半天等不来长颈鹿低头，嘟囔着说：“不是这长颈鹿怎么比数学证明题而难搞......”

　　慕央没答茬儿，宋序转过头，慕央那里正好传来一声：

　　“ Unbelievable！”

　　“不是你又在干啥？！开心消消乐？”

　　“那咋子，我的手机我想咋玩咋玩。”

　　“傻不傻？......”

　　慕央的手指还在屏幕上划动着，但那只长颈鹿却忽然伸脖子卷走了他别在领口的校牌，叼着晃了晃，才慢悠悠蹭回树枝，把塑料牌吐在慕央脚边。

　　慕央低头看着那块沾满口水的校牌。

　　慕央：......

　　宋序：......

　　那滩口水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彩虹般的光泽，像是一枚刚刚被大自然盖章认证的“抽象派勋章”。

　　宋序盯着那块湿漉漉的塑料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又像是憋住了一声惊雷。他缓缓转头，看向慕央，眼神里带着三分震惊、三分荒谬，还有四分“这届长颈鹿不太行”的无奈。

　　“……它是不是觉得，”宋序压低声音，像是在讨论什么国际机密，“你的校牌味道比较‘盖饭’？还是说，它想尝尝‘慕大校霸’是不是咸口的？”

　　实话说了，慕央有点破防了：你说这长颈鹿啃自己校牌就算了吧，吐出来还一脸嫌弃是什么意思。

　　周围依旧有人拍照，无疑，都是在拍慕央这个盖饭主理人。

　　“谁再拍照给我挂公告栏上，信不信我把你们当晾衣架使？！”

　　话音刚落，举着手机的手齐刷刷往下缩了半寸，就像一群被老师抓包上课摸鱼的小朋友，只有一个不怕死的还举着手机咔嚓了一张，嘴里嚷着：“慕哥这多有纪念意义啊！论坛盖饭楼都盖到十八层了，这张绝对能加精！”

　　慕央眯着眼看他，那眼神，看得那哥们胳膊都开始抖。宋序在一边憋笑憋得肩膀都快抽了，还假模假式上来打圆场：“得了得了啊，慕央这校牌沾了长颈鹿的皇家口水，那可是专属限量版，拍照得收门票，一张十块，扫我就行。”

　　慕央一脚轻轻踹在他小腿肚子上：“就你话多。”说着弯腰去捡那块校牌，刚碰到塑料边角，那只悠闲啃树枝的长颈鹿又慢悠悠探了头过来，鼻子喷出来的热气直接吹在了慕央手背上，吓得慕央手一缩，校牌没抓稳，又滚回了长颈鹿脚边。

　　周围一片整齐的“哦——”，起哄声掀得比动物园狮虎山的吼声还大。

　　宋序直接笑出了猪叫，拍着大腿说：“看见没看见没？长颈鹿都跟你亲，它这是想认你当儿子啊！以后你就叫长……”

　　“你再敢往下说一个字，”慕央头都没抬，“我就把你推进去给它当亲子互动玩具。”

　　宋序立马捂住嘴，往后退了三步，举手投降。慕央好不容易才把校牌重新拿起来，找纸巾擦了半天，那股湿乎乎的黏腻感还是去不掉，领口还蹭了一小滩长颈鹿口水，看起来就像是上课流的口水印子。

　　“这怕不是慕央本央吧？慕央上课睡觉也流口水。”

　　慕央听见宋序这句话，真的忍无可忍，捏住他的脸轻轻往两边拉。

　　“唔啊--你干嘛？慕央。”

　　宋序脸被拉得变形，含混不清地挣扎：“唔！我不说了不说了！你快松手，再拉我就变成歪嘴战神了！--”

　　没等宋序说完，他嘴里便多了根荔枝味棒棒糖。

　　“嗯？”

　　“闭嘴。走，去看熊猫。”

　　慕央松手，指尖蹭过宋序软乎乎的脸颊，勾着唇角拽他走：“走了走了，再磨蹭队伍该把咱们落这儿喂长颈鹿了。”

　　宋序含着荔枝糖砸吧嘴，含糊不清地跟在慕央屁股后面晃，路过猴山的时候，一群猴子蹦过来扒围栏，其中一只胖猴盯着宋序手里剩下的半根棒棒糖，吱哇乱叫往这边蹦。

　　宋序赶紧把糖往嘴里一塞，摆着手喊：“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根，慕央都不给我留第二根！”

　　结果那猴直接扔了个桃子核过来，擦着宋序耳朵飞过去，吓得宋序一蹦三尺高，直接躲到慕央身后，扒着人家肩膀缩脖子：“救命救命！这猴子成精了！还搞人身攻击！”

　　慕央把宋序挡在身后，却挑眉，“咋了，怕区区一个猴子？”

　　宋序扒着慕央肩膀往外探头，声音发颤：“这猴子哪是区区，这是花果山出来的土匪！”他手劲捏得紧，温热的呼吸扫过慕央后颈，慕央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身侧带了带，把人牢牢护在自己影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能把对自己好的人保护在身后，慕央很高兴。

　　慕央从书包摸出早上带的橘子，剥了皮掰成两半，抬手往猴群那边一抛，整颗橘子划出漂亮的弧线，正好落在离围栏最远的草地上。一群猴子“呼啦”一下全冲过去抢了，唯独那只扔桃子核的胖猴还不死心，扒着栏杆吱哇乱叫。

　　“看见没？”慕央偏头，侧眼角扫着宋序笑，“治这种土匪，我比你行。”

　　宋序从他肩后露出半张脸，眼睛弯成月牙，含着糖舔了舔下唇：“行行行，慕哥最行，我傍慕哥大腿。”说着就真的伸手，虚虚搂住慕央的腰晃了晃，软乎乎的语气带着点撒娇的劲儿。慕央的指尖顿了顿，不动声色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他靠得更舒服点，手悄悄按在他后腰，轻轻拍了一下。

　　逛到熊猫馆的时候，大熊猫正抱着竹笋啃得咔哧响，宋序趴在玻璃上看入了迷，掏出手机蹲下来拍照，嘴里还碎碎念：“这只跟你长得好像哦，脸圆圆的，看着就很会吃。”

　　“我脸圆？很会吃？”

　　慕央蹲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跟着往下压了压，把人脑袋按得低了点：“你再说一遍？谁跟熊猫长得像？”他说话的气息落在宋序发顶，带着淡淡的橘子香，宋序缩了缩脖子，反手往后戳他腰：“本来就是！你看那黑眼圈，跟你刚来学校那天失眠睡不着一模一样！”

　　慕央顺着他的力道，干脆半个身子贴了上去，手从肩膀滑下来，圈着他的手腕帮他举手机：“那你呢？你天天上课睡觉，你才是熊猫成精。”温热的胸膛贴着后背，宋序故意偏头，鼻尖蹭过慕央的下颌：“那熊猫成精也有人护着。”

　　“哦。”慕央低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刚才不知道是谁，被猴子扔了个桃子核就躲我身后喊救命？”

　　两个人正闹着，旁边路过的导游阿姨笑着看过来：“小俩口感情真好啊，这大熊猫都快被你们俩玩出花来了。”

　　宋序：？

　　慕央：？？？help me......

　　“阿姨，我们只是同学。而且......我们俩都是男的呀。”，宋序急急忙忙解释，见慕央不说话，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慕央你声带呢？没落学校里吧。”

　　慕央慢悠悠抬手，搭上宋序的肩膀，冲阿姨笑得坦荡：“阿姨看错啦，我们这是——”故意顿了顿，看着宋序已然红温，才慢悠悠补完，“关系特别好的男同学，对吧？”

　　“啊对对对。”

　　导游阿姨还是那副笑容，冲他俩挤挤眼睛：“哦，关系特别好的男同学，我懂我懂，年轻人现在都相处这么好，挺好挺好。”说完摇着小旗子乐呵呵走了，留下俩人僵在熊猫玻璃前，连里头啃笋的大熊猫都停下来，歪着脑袋看他俩，像在吃瓜。

　　宋序狠狠拿胳膊肘顶了顶慕央的肚子：“你笑屁啊！！不会早点解释？”

　　“我以为以你的聪明才智能解释清楚。”

　　“......”，宋序隐约感觉不对，慕央是不是变法骂自己呢。

　　“校--啊呸！慕央同学和这位同学，该集合了，闻老师让我来叫人，在动物园门口集合。”，这人说完就去叫剩余的人了。

　　“什么意思，合着就记得住你一个呗。”

　　“我倒还不想这么出名......”

　　两人到动物园门口集合，待所有人到齐后，又乘着巴士回去了......

　　不过，学校出钱买的冰饮呢？为什么没人看到？有请慕大劳盖饭。

　　慕央：皇帝的冰饮嘛，正常。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