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行至破晓》螺蛳粉拌榴莲

5、隐瞒 从那个雨林

　　唐霖风悠悠转醒，睁眼后发现自己竟然在熟悉的家中，不由得一惊，下意识要坐起来，四肢却像没被驯化一般，从沙发滚落在地。
　　唐晓翼坐在一旁看着他，见他醒来，唐晓翼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快给爷爷打电话！”
　　唐霖风迷迷糊糊不知所以然，唐晓翼直接一掌把纸条拍在唐霖风脸上。唐霖风眯着眼睛辨认字迹，一拍大腿，手忙脚乱地翻手机。
　　“我靠！”
　　“什么事？”传来引擎轰鸣声——唐辉应该是在开车，苍老但有力的声音透过电话幽幽传来，带着丝鄙夷，“如果说你是想跟我报备，你在船上疯狂吐血被送到医院，又被催眠呼呼大睡了一整天的事，那可以挂了。”
　　像是阻止唐辉继续说话一样，唐霖风连连清嗓，把有人在追杀他的事传达给唐辉。
　　唐辉沉吟片刻。
　　“果然是恶魔盛世的人在跟踪我。本来想看看晓翼的，一群碍事的王八蛋……行了我知道了，你照顾好我孙子就行。”
　　唐霖风无奈地抽抽嘴角：“你想跟他说几句吗？”说着他把电话举到唐晓翼耳边。
　　“爷爷。”唐晓翼亲昵地叫了一声。
　　和唐霖风关系差与他跟爷爷关系亲近并不矛盾。在几年前他和唐霖风断联后，一直与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奶奶因为金丝嫁衣的事不在了后，爷爷倒是先发来短信安慰了他。
　　“等爷爷处理完这帮家伙就去看你啊，别管唐霖风那小子，他嘴说话难听不是一天两天。”
　　“谢谢爷爷，您小心点。”唐晓翼听着听着笑出声来。
　　唐霖风一脸郁闷地收回手机。
　　真是乌鸦笑黑猪，他说话难听，唐辉难道说话就好听吗？
　　“我昏迷这段时间，你又遇到金朔了？”他突然想起这件事，问唐晓翼。
　　唐晓翼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刚才巷子里的事还历历在目，唐霖风倒是什么都不知道地美美睡了一觉。
　　他一五一十地给唐霖风还原现场，当然，他故意夸大了形式的紧迫，恶作剧一样报复唐霖风。
　　果不其然唐霖风听完揉揉脑袋：“呃，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我去给你拿医疗箱，等下。”
　　唐晓翼低头，这才发现裤脚处有一道和其他小伤口不同的、长长的血痕。
　　唐霖风很快拿来了医疗箱，就地坐下，给唐晓翼上药。唐晓翼“嘶”了一声，后知后觉有点疼。他想起金朔的一招一式和他最后的奇怪行为。
　　他似乎不想让他的同事发现他在对付自己和唐霖风。
　　“你知道金朔的目的吗？”
　　唐霖风摇头。
　　那早就不是他曾经认识的温文尔雅，对所有人抱有善意的金朔。
　　从那个雨林，他背叛他们开始，一切都变了。
　　一旁的唐晓翼有些没好气地伸手晃了晃，他回过神解释：“他早就背叛我们加入恶魔盛世了。而且……Nighter中有好几个人都间接被他害死了。”
　　好几个人被害死？
　　这是唐晓翼第一次听说有关Nighter的，他所不知道的事。
　　Nighter曾盛极一时，由唐霖风带领，出身军火供应商世家的神枪手杨顺、浮空城元老墨老的长子墨文旭和他的表妹墨秋等人组成的，背景雄厚实力高强的浮空城第一梯队冒险队。
　　小队从唐霖风十五六岁建立，踏上冒险之路后一发不可收拾，先后破解诸多谜题，打下的浮空城记录也是数不胜数。
　　那是一段，浮空城的老成员们都知道的，浮空城的黄金时期。
　　后来，因为孩子出生、个人发展等一系列问题，几个人暂时各奔东西。
　　尽管如此，他们依旧全身心服务于浮空城的事业，唐霖风和杨顺直接进入浮空城管理层。而恶魔盛世在一次高调犯罪中彻底出现于众人视线，和浮空城开启了长达十余年的争斗，一直延续到今天。
　　这就是唐晓翼的权限所能查到，全部的故事。关于Nighter最后的结局和其中细节，是最高权限才可查看的绝密档案。
　　不过，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就是了。小时候的他从某种程度也是一名亲历者。
　　唐晓翼刚想继续问，唐霖风摆摆手。
　　“我困了，要睡觉了。”他脚步仍有些虚浮，一深一浅踩着拖鞋走向自己的房间，回避和抗拒几乎挂在脸上，“也别再问金朔的事，既然他做了坏事，就把他当成坏人。”
　　唐晓翼有些不快。
　　亏他还以为唐霖风愿意和他说点什么了。
　　“你有事瞒着我。”
　　“想多了。”唐霖风没有停下脚步，他没有再回头。
　　背对着唐晓翼，他神色中一丝痛苦转瞬即逝。
　　他关上门，无力地靠在门上。
　　对不起。
　　如果非让他说，他也只能说出这句。
　　唐晓翼在门口沉默地站了半分钟，最后狠狠地踢了一脚紧闭的大门。
　　殊不知门后的唐霖风差点被这一脚震得跪到地上。
　　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唐晓翼心烦意乱地扑到松软的床上。
　　虽然很久没住过，但也看出房子的主人有在精心打理这间屋子，所有的摆设都一尘不染，和他印象中离开家那天别无二致，透着些许童趣。
　　其实唐霖风还是很在意他吧……大概吧。
　　这个问题他不想思考，更不可能去问。
　　现在不该想这些没用的，唐晓翼头埋在被子里，默默思考着短短一天时间内发生的所有事，却有几个世纪那样漫长。
　　从无意中发现白日岛的存在，忽略突然联系他的唐霖风的警告而去了那座岛开始，事情就完全不受控制起来。
　　一切都过于巧合。
　　偏偏是他，唐霖风的血亲，看到了白日岛有母亲相关的情报，；几年之内从来没联系过的唐霖风突然的阻止；还有恰好出现在那里的金朔……
　　据情报看，金朔和唐霖风都是最近才回国。他似乎被卷进了Nighter这些旧队员的往事纠纷里，而且，似乎有种看不见的势力将他拉入这个庞大的棋局。
　　而唐霖风在努力把他推开。
　　他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明明已经不是小孩了……唐晓翼气愤地想。
　　况且他是被有心人设计拉入这场纷争，怎么推都推不开的吧。
　　虽然当时是他自己主动要离开家的，可现在唐霖风这种有些陌生的态度还是让他觉得委屈。
　　说到底他离家也是因为唐霖风。如果唐霖风那天晚上没有喝的烂醉如泥，妈妈就不会……
　　算了，别想那些了。
　　他把头埋得更紧了些，闭上眼。
　　一墙之隔的二人，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