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N-腺体压迫 ...

  •   卢亭让他先去公司,面带笑意地说,“我和你爸又不是没坐过飞机,流程知道的,你放心好了。”
      许清麦于是点头。
      离公司的路程需要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有人给他发了信息。
      裴声温和卢亭。
      尽管裴声温的消息比卢亭的更为提前,许清麦也毫不犹豫先看了卢亭发来的一长串文字。
      【妈妈:小宝,妈妈知道当时你和小裴在一起时受到很多种因素,也知道alpha和alpha之间的情感会更为特殊和少见,但是妈妈觉得你当时会选择和他一起,肯定有你自己的判断和爱,我今天稍觉你的情绪不太对劲,我和爸爸随时愿意做你的聆听者。】
      【妈妈:你爸这个迟钝的人。。。】
      许清麦在地下车库,手机映照的幽光让他的眼睛里似乎装下了星星。
      他把这短对话截了屏,保存到了一个名为【可可爱爱的东西】的相册夹里。
      这个相册夹里出现的东西有很多,无一例外都是让许清麦愿意展露柔软的东西。
      然后他点开裴声温的信息。
      【裴声温:你爸妈要去阿根廷吗?实在很可惜,我已经收拾好行李了】
      【裴声温:明天的航班】
      许清麦的呼吸依旧平缓,他下了车,乘电梯到了公司内部。
      平静的腺体似乎拾取到了什么奇怪的养分,开始和心脏一起剧烈地同频跳动,有点像是嘲笑。
      看吧许清麦,裴声温离开不过三天,你就因为这条没有意义的信息而激动了。
      你的身体很渴望裴声温不是吗?你自己也能感觉的到吧?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抵抗本能吗?
      许清麦略带烦躁地进入办公室,有时候他会想挖掉自己的腺体,变成一个beta,不光可以甩开烦人的裴声温,还可以不再受到信息素的支配。
      先不说挖掉腺体的危险性有多大,有多少专业的医生愿意做这种手术,单单凭着疼痛这一点许清麦就已经退却。
      许清麦从小到大害怕两种东西:疼痛,只身一人。
      【二十:你的航班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你这几天的信息想表达什么意思,我也懒得猜测你的内心活动】
      按下发送,整个人陷入椅子,没有过很久,他发送邮件。
      【许清麦:十一点,小会议室开会。】
      事业下的许清麦一直给人以果断,敏锐,严厉但不可怕的感觉。
      公司内部曾发起投票:你觉得哪个时候的老板最帅?
      最后的结果是一张清晰的照片:发布会上,许清麦的高挑身材和完美肌肉撑起一套黑西装,灯光下高挺的鼻梁投出一块小的阴影,嘴巴微张——那是他在回答记者的问题。
      许清麦找人从来看中能力而不是性别,因此,公司里有不少bo员工对他犯过花痴。
      但就因为许清麦看中的是能力,公司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花痴可以犯,工作才是永远的第一。总而言之,老板固然好,工作才是宝。
      午睡过后,许清麦开始考虑自己究竟去哪里过夜。
      搞不好自己睡觉睡到一半裴声温突然破门而入。
      许清麦整理自己杂乱的头发,信息素有点外溢。
      如果当时裴声温确实打算去两周,那么让他提前回来的原因是什么?总不可能是向陈助打听的事情败露了要找他当面对质吧?
      晚上八点多,许清麦回到云居,一个小时前裴声温又给他发了信息。
      【裴声温:我差不多凌晨三点多下飞机,大概四点半到家,你能待在云居吗?我需要你。】
      看到这条信息的一瞬间,许清麦觉得自己的信息素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它接受这个名叫裴声温的男人的一切安排与调动。
      这样的祈求,这样的直白。
      许清麦顺利地被冲昏头脑,等到他掌握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时,他已经打开了云居的大门。
      并不是没有分开过,但分开的时间实在是少得可怜,最长的一次只有31小时——许清麦临时有事去了一趟香港,那晚裴声温独自一人入睡。
      这样分开三天多,确实在某种程度上刺激了他们的忍耐力。
      许清麦有点想笑,那天和裴声温在办公室放话的时候,说的是“三天别来见我”,裴声温很有骨气地回答至少两周。
      许清麦自认为单靠信息素溶液虽然没那么舒服,但效果相差无几。裴声温应该不大可能会因为想念自己的原生信息素提早回来。
      这样自己胡乱想并没有什么结果,许清麦在生物钟下睡着。
      天还没亮,许清麦闻到熟悉的信息素,也许是浓度有些高,他久违地感受到不舒服,以为是太久没闻到新鲜的信息素产生的反应——毕竟他们都是alpha,长时间不见面,有点排斥也正常。
      只是这种怪异感过了十五分钟还没结束,这就有点不正常。
      他与裴声温的信息素在几年前就发生了接纳现象,就如同正常ao那样会产生一定的依赖性。
      现在太奇怪,不会如同其他alpha产生强烈的攻击欲望,但腺体确实有压迫感。
      许清麦抬手开灯,裴声温应该是刚洗完澡,还带着水汽,因为光亮用手臂遮挡住眼睛,并问道,“你干什么?”
      声音很低哑,许清麦皱眉,“你易感期吗?”
      “没有。”裴声温收回手臂,把脸埋被子里,似乎真得累死,还想扯扯许清麦的睡衣让他关灯。
      “这几天腺体和信息素有异常吗?”许清麦直起身。
      裴声温在被窝神游三秒后猛然睁眼,光线被许清麦的身影遮掉大部分,他抬头,“怎么?”
      许清麦很直接开口,“我腺体不舒服。”
      裴声温很显然并没有很当回事,“可能是我没控制好,浓度太高了。”
      “不是。”许清麦脸上严肃,“你释放信息素已经快二十分钟了,按理来说已经到平常的适宜浓度,可是我的腺体有压迫感。”
      “压迫感?”裴声温扯被子。
      许清麦看见他眼里的憔悴,干净的眼睛好像笼上了一层雾。
      裴声温搓了把脸,“最后一天,和你视频通话那一晚,信息素开始不太对,其他没什么。”
      视频通话?许清麦很容易就想到那时候裴声温的样子,然后就立马能发现更多。
      “你怎么还穿着这条睡衣?”许清麦诧异,想裴声温这样有点爱干净的,睡衣基本一天一换,更别说他前一晚还在酒店睡的。
      裴声温马上把自己整个人缩回被子,“我睡衣已经洗过了。”
      许清麦接着问,“所以你眼睛里的血丝真是因为没有我的信息素?但你不是带了三瓶溶液吗?还有两瓶是高浓度的。”
      裴声温少见地过了很久都没有回话,这样安静的氛围让许清麦又把注意力转向自己的腺体,“你能不能贴上阻隔贴?”
      “什么?”裴声温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你要我贴阻隔贴?”
      我在阿根廷由于信息素的原因完全没法闭眼,好不容易可以靠着你的信息素睡一觉,你还要我贴上阻隔贴?这样我回来的意义在哪里?
      “那你出门再贴。”许清麦很干脆,“和我去趟医院。”
      “你腺体出问题了?”裴声温也没想到,许清麦的难受程度竟然是要去医院的等级。
      “应该没有。”许清麦下床,“只是我们的信息素出现排斥一定有原因。”
      “我没感觉到排斥。”裴声温突然说,“只是你单方面排斥我。”
      许清麦停下动作,“真的?”
      话一出口,许清麦就开始后悔,如果裴声温排斥自己的信息素,怎么可能安静地待二十分钟?
      “真的。”裴声温说。
      对于裴声温老实地回答,许清麦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那我自己去医院,你待这吧。”
      有点赌气般的,裴声温坐起来,“你等我睡十分钟再去医院行不行?”
      说着,他从床头柜抽出一张阻隔贴,贴在自己的脖颈。
      “你自己在这里睡觉贴什么抑制贴?”许清麦有点不理解。
      裴声温用近乎幽怨的眼神看他,接着往许清麦的身边靠。
      “你干嘛?”许清麦躲开。
      “睡十分钟再走。”裴声温说,“你先上床。”
      许清麦不理解但照做。
      很突兀的,裴声温很快抱住他,熄灭床头灯,没有信息素,他只能依靠熟悉的触觉让自己获得十分钟的高效睡眠。
      许清麦的身体有属于alpha的力量,无论是肌肉还是身高体重,裴声温都不觉得自己在抱住一个柔软的洋娃娃。或许是习惯了,只有许清麦带来的触感才能让他真正放松。
      “十分钟到了。”许清麦一只手拎开裴声温,心跳的频率比平时更快一些。
      “知道。”裴声温简单应答,早知道他就说要睡二十分钟,手指揉按太阳穴,“去医院。”
      比起二十分钟和腺体,还是腺体吧。
      毕竟那是许清麦的腺体。
      “你跟过来干什么?”许清麦站在衣帽间门口,在镜子里发现穿着蓝睡衣的裴声温——“这套睡衣不是我的吗?”
      这是他们唯一一样的睡衣,是卢亭在被朋友安利后,再次安利给许清麦的,许清麦很快下单,没想到不小心买了两件。
      本来就算多买也不可能给裴声温,是这个人硬要的。
      本来裴声温也没想要的,他又不是没衣服穿,但是许清麦不肯给他——那他就一定要了。
      只是很不巧,依靠着一颗消失的纽扣——当年许清麦脱衣服时扯下的,他当中戳穿这个小偷,“你变态啊?”
      裴声温耳朵变红——是因为生气。
      “变态什么变态?”裴声温一把扯下衣服,顺带又崩掉一颗扣子,“我第一次自己一个人离开这么久,找点保障很正常好吗?”
      “这就是你偷我衣服的原因?”许清麦嘲笑,“信息素溶液你给狗用了?”
      那么,视频电话的时候,穿的也是我的衣服?
      “我还就给狗用了。”裴声温抓起那颗扣子,“坏衣服,质量这么烂。”
      “有谁像你一样脱衣服?”许清麦毫不留情地从里面关上衣帽间的门,“野人一样。”
      灯光把许清麦的皮肤照得瓷白,确实是一具非常完美的躯体。
      囫囵地套上一条休闲卫衣,穿一条运动裤——私服许清麦总是穿得很随性。
      把门重新打开,就闻到白玫瑰味道,许清麦的腺体一下子受到刺激,“不把阻隔贴撕下来会死?”
      裴声温也许在神游,被许清麦这么一骂,手一拍把刚撕起一角的阻隔贴按平,“谁知道你这么快。”
      平常贴阻隔贴并不会很难受,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三天没有接触,会让他沉沦的信息素就在他面前,而对方却下令让他隔绝一切,自己竟然也同意了——裴声温觉得应该适当迁就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比如在对方换衣服的时候,让自己的腺体接触到空气中残余的咖啡。
      许清麦简单瞟一眼他,“你也要出去?”
      因为对方把门打得更开,潇洒地走进去,懒洋洋地回答,“不然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N-腺体压迫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