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N-抑制剂的副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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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诊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医院，以隐私性，专业性，保障性著称。
主治医生华诚运，自从信息素脱离常态化后，许清麦与裴声温大部分时间都在他那儿做检查。
“怎么啦？”华诚运今日恰值夜班，“你们都将近半年没来过了。”
“我的腺体突然无法接受裴声温的信息素。”许清麦如是。
华诚运没有很意外，“一周内有易感期吗？”
“有，三天前结束。”
“易感期有没有打过抑制剂？”他继续问。
“打过。”许清麦点头。
华诚运戴着医用手套，扶住许清麦的脖颈检查腺体的外状况。
“打了几针？”华诚运坐回位置，手指敲键盘。
“两针。”许清麦补充，“一支三小时，一支一小时。”
注意到裴声温的脸色有点变化，华诚运瞟了一眼后开出一张检查单，“先去抽血，再去腺体检查科做信息素测取检验。”
“好。”许清麦起身走人，裴声温跟在身后。
“你用了两支抑制剂？”裴声温没忍住问，“还有一支是偏强效的。”
“我为什么要注射两针抑制剂，你不知道原因？”许清麦按下电梯下行键，语气忍不住有些冲，“当时你还信誓旦旦地说两周之内一定待在阿根廷。”
提到这茬，裴声温又没声音了，电梯门适时地打开。
本来许清麦也没想再提起这个话题，他们之间已经用惯冷处理。这样反复挑出来，显得他格外在意。
我的原因，许清麦后悔，“没什么，不重要。”
电梯下行，安静得可怕，快要被沉默的空气挤压进无法呼吸的水里。
“对不起。”裴声温说。
一簇火焰点燃又熄灭，脑子先发出收到的指令，嘴巴立马配合，许清麦平淡地开口，“又是因为信息素？”
裴声温错愕，“什么信息素？”
“因为需要信息素，所以不得不再次道歉。”许清麦走出电梯门，“裴声温，我知道你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裴声温紧跟着许清麦，不明白怎么这人火气又这么大，本来在家不是好好的吗？还让他抱，和他一起睡觉。
许清麦面色友好地递交检测单，露出小臂，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垂下眼，医院暖黄的灯光打在这位alpha身上，裴声温突然止声，觉得他们需要谈谈。
谈谈，错误。
按着棉花从抽血位离开，许清麦觉得情绪不该在这种时候表达， 对方做了这样讨厌的事，他却因为一句被撤回的服软而产生动摇，甚至有一刻决定就此一笔带过。
如果裴声温没有对他打两支抑制剂的事表示诧异，不解，如果裴声温没有再说一句微不足道的对不起，他真的不会再主动敲开这个裂缝。
许清麦按下上行键。
“我们聊聊好不好？”裴声温轻声开口。
“聊什么？”许清麦的语气又恢复平静，低温，实话说，这样温声细语的裴声温让他有点犯恶心，信息素对人的影响竟然已经到达了这种地步。
“聊所有。”裴声温说，“回家聊好不好？”
“随你便。”许清麦回答，太陌生了，像是被外星生物寄生，就算相处了几年也没遇见过这么别扭的裴声温。
腺体检查科有一股浓厚消毒水味，裴声温依旧被检察人员隔绝门外。
许清麦没法看到背后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锋利的针会刺破脆弱的腺体，因此更加紧张，甚至于没控制住释放出较淡的信息素。
为他检测的是位beta，无法受信息素的任何影响。
等到真正害怕的疼痛降临的一瞬，许清麦闭眼，只需要一秒，淡漠的眼睛，礼貌的微笑，就原封不动地重现。
“在外等待半个小时，如果没有要求重做，就去医生那里查看结果。”
“好。”许清麦点头，离开。
裴声温老老实实地在外等候，快要日出了。
许清麦的手微凉，触碰到覆在腺体上的透明贴，“你可以先回去。”
他是在对裴声温说话。
“不了吧。”裴声温说。
许清麦坐在等待区的位置上，和裴声温隔了很远的距离。
人没有很多，是空气隔绝两人，不敢靠近，不必触碰。
许清麦闭眼休息，三十分钟比较漫长，算着还可以回家换衣服准点去公司，缓了一口气。
没再出现其他通知，两个人又沉默的回到华诚运的急诊室。
这样的环境让人心累，他们也不想，却也没有办法。
“你打抑制剂的时候没注意副作用吗？”华诚运问许清麦，“尤其是一小时的偏强剂。”
“我看了。”许清麦肯定，“只写了腹痛，手脚冰凉这些。没什么和腺体排斥有关的东西。”
华诚运把检测报告递给许清麦，“你用的这支抑制剂在市面上不怎么流通，至少我们是不用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打的抑制剂，不是我给你提供的。
“不流通？”裴声温抢在许清麦前问，问完心理一咯噔，见对方没想杀了自己，小心脏又平安回去。
“对。”华诚运点头，“你和小裴已经进行过初次信息素的交换了，这个抑制剂会导致你在一周内对他的信息素产生一定的抵抗，你腺体不舒服，是因为你的腺体一直适应他，但现在突然被要求拒绝他，所以会难受，但不足以产生alpha之间的暴力行为。”
“这么重要的副作用不会标注出来吗？”许清麦皱眉。
“当然会。”华诚运推眼镜，“原包装是肯定会的。”
许清麦心一沉，“那我的腺体有收到损害吗？”
“长远看没有影响。”华诚运说，“不过这几天可能会比较难熬。而且你之前应该有过其他现象吧？比如说吃不下饭，腹泻之类的。”
“有腹痛，不过持续几个小时就好了。”
“嗯，这几天可能还会出现，你要注意一点。”华诚运点头，“小许你也别太拼，一旦觉得没力气了，就多喝点热水，休息一下，下次易感期干脆直接来医院打抑制剂，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小裴你记得看着点他。”
“好。”裴声温认真点头。
出了医院，裴声温正系安全带，“抑制剂出问题了。”
“废话。”许清麦心里很慌，抑制剂一直放在恒温保险箱里，没有人知道密码，怎么会被换掉？那个人究竟是谁？替换他的抑制剂，却没有对他的腺体下手，如果当时自己再细心一点，关注更多细节，或许就可以避免...
“许清麦。”裴声温打断他的想法，“你知道怎么处理的，对吧？”
这是他们之间少得可怜的默契。
许清麦深呼吸，心跳依旧很快，只不过他说，“当然。”
裴声温看他，没说话，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准备回家。
副驾的许清麦尽量展现平稳的一面，在得知有人不利于他的消息后，脑子里已经初步想好解决方法，但他还是在这样两个人的环境里被突如的打击摧毁准备，心脏告诉他很害怕，理智告诉他不能害怕。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必须自己发现，找到，推翻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N-抑制剂的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