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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说愿意想想。他笑得像个傻子，一路都没停。 她说愿意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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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辰说到做到。
每天早上八点二十，那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沈清墨公司楼下。有时候他靠在车门上，有时候坐在车里，但每次看见她，都会下车，递上一杯咖啡。
“不是说天天来吗？”沈清墨接过咖啡，看他一眼。
“对啊。”他笑得露出虎牙，“这不来了吗。”
“你不用上班？”
“上了啊。”他跟在她旁边往公司门口走，“我早上六点起来画图，八点出门，刚好。”
沈清墨停下脚步看他。
他头发有点儿乱，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青，但笑得挺开心。
“你六点起来画图，然后跑过来送咖啡？”
“对啊。”
“就为了送杯咖啡？”
他想了一下，挠挠头：“也不全是。主要是想见你。”
沈清墨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表情，又补了一句：“咖啡是顺便的。真的。你喝不喝都行，我就想来看看你。”
旁边有路人经过，看了他俩一眼。陆北辰没在意，眼睛一直看着她。
沈清墨把咖啡拿手里，没接话，转身进了大楼。
走了几步，她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冲她挥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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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清墨加班到十点。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不小。她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雨，正打算叫车，忽然看见雨里站着个人。
浅金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身上那件黑衬衫也湿了大半。但他手里抱着个东西，用外套裹着，护得严严实实。
陆北辰。
他看见她，笑了，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啊。”他跑上台阶，站在她旁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今天下雨，怕你没带伞。”
沈清墨看着他。他浑身湿透了，睫毛上挂着水珠，还在那儿笑。
“你不会在车里等吗？”
“车里看不见你出来。”他说得理直气壮，然后把手里那包东西递给她，“给。”
“什么？”
“夜宵。那家你喜欢的粥店，我下午路过就买了。刚才一直捂着，应该还热。”
沈清墨接过那个包。外面那件外套已经湿了，但里面那层袋子还是干的。
她打开看了一眼。是她上周随口说过一句的那家店的粥。
她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那儿，浑身湿透了，头发还在滴水，眼睛却亮亮的，看着她。
“你……”
“没事，我车停那边。”他指了指远处，“跑两步就到了。你快进去吧，别淋着。”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跑，冲进雨里。
沈清墨站在大厅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跑远，然后钻进那辆黑车里。
雨挺大的。他跑得挺快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碗粥，还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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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二十，他又来了。
这回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也吹干了，手里还是拎着咖啡。
看见她，他笑得跟没事人一样。
“早啊。”
沈清墨走过去，接过咖啡。
“昨晚淋雨感冒了吗？”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你关心我啊？”
沈清墨没说话。
他自己接着说：“没有，我身体好着呢。那点儿雨不算什么。”
沈清墨看着他。眼睛下面那点儿青还在，但笑得挺灿烂。
“陆北辰。”
“嗯？”
“你这样不累吗？”
他想了想，挠挠头：“累啥啊？就见你一面，送个东西，又不累。”
“我是说……”
她没说完。
他看着她，等她说。
她没说。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周末有空吗？”
陆北辰眼睛一下亮了。
“有啊。天天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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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午三点。
沈清墨站在美术馆门口，远远就看见他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牛仔裤，头发比平时更乱一点，像是故意抓过的。看见她，他跑过来，笑得露出虎牙。
“我还以为你不会约我呢。”
“为什么？”
“因为你平时都挺忙的。”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而且好像也不太想理我。”
沈清墨没接话，往美术馆里走。他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今天怎么想起来叫我出来？”
“你不是说想看展吗？”
他想了一下，想起来了。上周某天送咖啡的时候，他随口说过一句最近有个建筑展不错。
“你记得啊？”
沈清墨没回答，指了指前面：“那个展在二楼。”
陆北辰看着她，嘴角一直翘着。
进了展厅，两个人慢慢看。他看展品，她看他。
他看展品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偶尔会凑近看看细节，偶尔退后几步看整体。有几次还掏出手机拍几张照片。
沈清墨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
“怎么了？”
“没事。”
他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继续看。
过了一会儿，他在一幅巨大的建筑手稿前面停下来，看了很久。
沈清墨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喜欢这个？”
“嗯。”他指着画稿上的某个细节，“你看这里，他这个结构处理得特别好。一般人都用直线，他用了弧线，整个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说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认真得像个学生。
沈清墨看着他。
她在工地上见过他，自信张扬，谁也不服。在酒会上见过他，懒洋洋的，什么都无所谓。在她公司楼下见过他，眼巴巴的，像个等人摸头的小狗。
但没见过这样的。
认真的，专注的，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时眼睛会发光的。
“陆北辰。”
“嗯？”他转过头。
“你知道你刚才说了多久吗？”
他愣了一下，挠挠头：“我说多了啊？不好意思，我一说起来就收不住。”
“没有。”她说，“挺好的。”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清墨，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一下，说：“好像愿意理我了。”
沈清墨没说话，转身往下一个展品走。
他跟上来，走在她旁边，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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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术馆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说走。
“饿吗？”他问。
“还行。”
“那……再走一会儿？”
沈清墨看着他。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儿期待，但又不敢太明显。
“走吧。”
他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
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傍晚的风挺舒服的，吹得他头发乱乱的。
走着走着，他突然开口。
“沈清墨。”
“嗯？”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他停了一下，像是鼓起勇气似的。
“你对我……到底怎么想的？”
沈清墨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跟上来，走在她旁边，等着。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转头看他。
“你真想知道？”
“想。”
她看着他。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乱了，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里面有点紧张，有点期待，还有一点怕。
“我还没想好。”她说。
他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但我愿意想想。”
他眨眨眼，好像没反应过来。
“你是说……”
“我是说，你送的咖啡我喝了，你送的画我收了，你今天约我出来我也来了。”她看着他，“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越来越亮。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大，虎牙全露出来。
“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送了？”
沈清墨没回答，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跟上她，走在她旁边，一路都在笑。
走了几步，他忽然问：“那明天早上，还是八点二十？”
她没回头。
但嘴角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