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5、第 5 章 2006年

　　2006年的春天来得很慢。
　　Elora已经习惯了斯塔克工业的节奏——加班、数据、偶尔被推到Tony Stark面前挡枪。同事们依旧会把最难缠的任务推给她，她也依旧不拒绝。
　　反正只是干活而已，有钱就行。

　　一天下午，她去行政部送完资料，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响动，她探头看了一眼。
　　是Pepper。
　　作为Tony的助理，Elora在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是经常见到面的，只是没怎么交谈过。此时Pepper站在咖啡机前，咖啡漏得到处都是，她手里拿着纸巾，看起来又累又烦。
　　Elora犹豫了一秒，走了进去。
　　“我来帮你吧。”
　　Pepper抬头，愣了一下：“你是……武器开发部的那个……”
　　“Elora。”
　　“对，Elora。”Pepper让开位置，苦笑着说，“这破机器，三天两头出问题。”
　　Elora蹲下去，看了看咖啡机的构造。机械工程没白学，她拧了两下，把松了的零件重新卡紧，又用纸巾把漏出来的咖啡擦干净。
　　“好了。”
　　Pepper瞪大眼睛：“这就好了？你可真厉害。你也想来一杯吗？”
　　Elora想了想，点头。Pepper冲了两杯拿铁，一杯递给Elora。两人靠着吧台，沉默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Pepper捡起了话头开始吐槽起公司食堂的菜：“上周那个沙拉，叶子都是黄的，也好意思端出来。还有那个三明治，面包硬得能砸死人。”
　　Elora听着，笑着应和，偶尔也跟着说两句。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Tony身上。
　　“他昨晚又熬到凌晨四点。”Pepper揉着眉心，“今天早上开会，全程黑着脸，一句话不说，就坐在那儿翻报告，翻一页扔一页。市场部那几个准备好的报告，硬是一页都没讲完就灰溜溜出来了。最近也就你汇报是顺利的。”
　　Elora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响尾蛇导弹那批新数据，一直没跑顺。”
　　Pepper愣了一下：“什么？”
　　“制导模块的优化参数，”Elora说，“他上周五扔下来一版新设计，结构改了三处。测试那边跑了两轮，全都不及格。要是开发不顺利的话，就容易“耍无赖”。”
　　Pepper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挺懂他。”
　　Elora低头喝咖啡，笑笑没说话。她哪里有Pepper了解他呢，其实也是因为在Tony面前汇报多了，才勉强摸出来一点门道。
　　那之后，Elora会在公司遇到Pepper，偶尔会聊几句。Elora觉得和Pepper挺聊得来，加了联系方式后，交往也频繁起来。

　　五月的某天。Tony同时扔下来三个新设计，每个都要求“下周出初步验证”。Elora和一众同事们从下午忙到凌晨，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凌晨一点，忙到她头晕眼花，撑起身子，端着空杯子去茶水间，却发现Pepper也在那里。Pepper靠在墙上，正盯着窗外发呆。
　　“还没走？”Elora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Pepper回过神：“啊，还有一堆文件要处理呢。”
　　Elora点头，来到她的身边，慢慢喝水。
　　沉默了很久，Pepper忽然开口：“他以前不这样的。”眼睛继续盯着窗外，“以前虽然也混，但不会这样……这周我已经是第三次帮他打扫“垃圾”了……这不对劲，Elora。这不对劲……我问他怎么了，他不告诉我，就是糊弄过去。”
　　Elora想了想：“我们凡人哪能明白天才的想法。”
　　Pepper转过头，看向她。
　　Elora接着说：“但是我觉得你能懂的，毕竟你可是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了。”随即笑道，“我们这些可悲的打工人还得靠你来安抚那个大魔王呢，”
　　“Elora！可别乱说……”

　　六月的时候，Tony的绯闻又上了头条。某个周刊封面模特，金发，长腿，照片里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灿烂。茶水间的电视播着娱乐新闻，同事们压低声音讨论。
　　“这月第三个了吧？”
　　“第二个。上周那个是红发的。”
　　“啧。”
　　Elora看到不觉为Pepper叹息，她可以感受到Pepper的感情，但是现在还没成长的Tony可不见得是个良人。
　　两人见面的时候，Pepper会吐槽Tony的作息，吐槽董事会的老头子们，吐槽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Elora听着，也会跟着吐槽自己的无能上司。
　　某天 Pepper突然对Elora说：“Tony最近正在物色助理，我觉得他喜欢你。”
　　Elora愣了一下：“助理有你还不够？”
　　“他现在缺个工程师助理，之前那个Tony动不动就嫌弃，最后还是受不了，辞职了。你，Elora Lin话少，干活利落，而且汇报做得最好。”Pepper掰着指头数，“那帮工程师看见他跟见鬼一样，你倒好，偶尔还能还嘴。”
　　“你这算夸我？”Elora笑道，“还是算了吧，在魔王身边，往往伴随着猝死的风险。”
　　“是吗？”Pepper凑近对Elora低语：“工资加倍哦？”
　　Elora：“那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过工作调动也不是那么随便的，Elora就当玩笑听听就过了。

　　年底的时候，公司有场小型酒会。
　　Elora本来不想去，但Pepper一直跟她说：“来吧，就当陪我。”
　　没办法，她去了。
　　穿了唯一一条还算正式的裙子，一来和Pepper打了声招呼就躲到角落里，欣赏着灯红酒绿里的莺莺燕燕。
　　没一会，Elora就看到了人群里被簇拥着的Tony。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酒杯，嘴角带着那个标志性的、欠揍的笑。就算旁边带着个金发女郎——不是上次绯闻的那个，但对于其他美女抛来的媚眼照接不误。
　　不得不承认，Elora十分佩服Tony在技术上的天赋。同时，她仍旧喜欢着后来的钢铁侠。但现在的Tony……啧。

　　没多久，Pepper穿过人群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终于可以闲下来了。”Pepper敲敲酸胀的腿，“虽然是我叫你参加，但都没顾上你，真是抱歉。”
　　Elora摇摇头：“没事，就当来见世面了。”
　　Pepper笑了：“什么感觉？跟想象中一样吗？”
　　Elora夸张的叹口气：“这里的甜点居然这么难吃。”
　　听到回答，Pepper大笑起来。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人群里觥筹交错。
　　Tony还在那儿，那个金发模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Tony低头说了句什么，模特笑得更欢了。
　　Pepper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知道吗，你是我在公司里唯一能说话的人。”
　　Elora愣了一下。
　　“其他人，”Pepper顿了顿，“要么想从我这儿打听Tony，要么想取代我。你两种都不是。”
　　Elora没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香槟，轻轻碰了碰Pepper的杯子。
　　两人相视一笑，喝下了手中的香槟。
　　她又转过头去，看向Tony的方向。那个模特正凑在Tony耳边说话，Tony挑了挑眉，不知道回了句什么。
　　Pepper看了很久。
　　Elora也没说话，她好像能感受到Pepper此刻的心情。
　　过了好一会儿，Pepper忽然轻轻说：“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他。”
　　Elora等着她继续。
　　但Pepper没再说下去。她只是看着那边，目光里含着的深情却没掩饰。
　　沉默了几秒，她收回目光，拍了拍Elora的手。
　　“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Elora点头。
　　Pepper的感情很明显。……那他呢？现在的他把Pepper当成下属？亲人？还是特别的人？

　　算了，别想了，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