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斯塔克递扳手》伞师弋

4、第 4 章 在MIT埋

　　在MIT埋头苦读的两年，Elora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图书馆里，虽然算不上是天才，但也能勤能补拙。Sophie也说她“卷得离谱”。
　　很快就迎来了毕业典礼。Martin从加州飞过来，站在人群里用力挥手。
　　Elora走过去，被他一把抱住。
　　“congratulation。”Martin说，声音有点闷。
　　Elora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回抱了他一下。
　　典礼结束后，Elora随便找了个治安好的地方租了间公寓。Martin帮她搬完家，检查好公寓的一切设施后，第二天就飞回加州。偶尔一通电话，三五分钟，互相聊聊近况，维持着亲子之间不远不近的关系。
　　很快她开始投简历，而斯塔克国际公司是她投的第一家。本以为没什么希望的，结果一周后，面试通知来了。

　　两周后，她坐在斯塔克工业的会议室里。
　　对面是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翻了翻她的简历，翻得很慢，一页能看三十秒。
　　Elora安静地等着。
　　会议室很安静。空调的声音嗡嗡的。
　　中年男人终于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机械工程博士，辅修生化。成绩很不错。”他顿了顿，“这份论文……数据很扎实。”
　　Elora点头：“谢谢。”
　　中年男人又翻了翻，忽然问：“为什么选武器开发部？”
　　Elora顿了一下。
　　“专业对口。”她说。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什么。
　　他合上简历，站起来。
　　“武器开发部正好缺人。”他说，“下周能入职吗？”
　　Elora愣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
　　她点头：“能。”
　　中年男人点点头，推门走了。
　　Elora坐在原位，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进了斯塔克工业。

　　斯塔克工业的入职手续比想象中简单。或者说，比MIT的行政流程简单。填了几张表，领了一张工牌，被带到一间开放式办公区。带她的研究员叫Peters，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是你的。”他把一摞资料放在她桌上，“武器系统的材料优化，先熟悉一下。”
　　Elora翻开第一页，是某款导弹外壳的金属疲劳测试数据。
　　“有问题问同事。”Peters说完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our boss——我是说Stark先生——偶尔会来这边看看。他要是问什么，你老实回答就行。别紧张，反正……他也不会记住你。”
　　……行吧。

　　入职第一周，Elora摸清了武器开发部的基本生态。
　　简单来说：Tony Stark是个天才。天才到什么地步？他随手画的草图，普通的工程师要花一周才能还原；他随口提的参数，实验室要花费许多精力才得获得；他半夜发来的邮件，第二天早上所有人就得推翻重来。
　　没有人跟得上他的节奏。
　　更可怕的是，他对自己跟不上的人没有耐心。会议上，有人汇报数据，他听一半就打断：“这个思路错了，重做。”有人展示设计稿，他扫一眼就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部改掉。”有人小心翼翼问“能不能解释一下”，他挑眉：“解释？我以为这是常识。”
　　时间长了，武器开发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氛围——大家都想离他远一点。
　　不是不崇拜。是怕。怕被他嫌弃，怕被他当众怼得下不来台，怕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在他眼里就是垃圾。
　　于是每次Tony要来部门巡视的消息传出，办公室里就会弥漫一种奇怪的焦虑。有人假装在忙，有人躲进实验室，有人干脆请假。谁都不想做那个被点名汇报的人。
　　Elora起初不明白。直到有一次，她路过会议室，正好门开着，Tony在里面看一份报告。
　　“这就是你们花三周做的？”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的漫不经心，“这个垃圾，我三小时就能做出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Elora加快脚步走开了。
　　……原来是这样。

　　入职第二个月，就接到了一个“重要”工作。
　　“Elora，”有一天Peters喊住她，“下午Stark先生要来，你负责汇报材料优化的那部分数据。”
　　Elora愣了一下：“我？”
　　“对。”Peters点头，“新人嘛，锻炼锻炼。”
　　他说得很自然，自然到Elora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是啊，新人，女的，没经验，最好拿捏。原来是拿她当挡箭牌。
　　没办法，她只能是把资料充分整理好，提前过了三遍报告。第一次面对Tony Stark，Elora比想象中平静，会议室里， Tony正坐在最后方翘着腿等待，Elora先是汇报了材料优化的细节，接着把打印好的数据递过去。
　　Tony接过来扫了一眼，大概用了五秒。
　　“这个参数，”他指着其中一行，“为什么用0.5？”
　　Elora早有准备：“原始数据给的是0.5。”
　　“原始数据是错的。”Tony把报告扔回来，“重新跑，用0.3。”
　　说完他就走了。
　　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Elora站在原地，盯着手里那份被退回来的报告，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也太快了吧？脸都来不及细看呢。
　　旁边有人探出头来，小声问：“他没骂你吧？”
　　Elora摇头。
　　那人松了口气，对她说：“你可真走运。”
　　……也还好吧？没那么可怕。
　　她拿着报告走回工位，坐下来，按照Tony的要求开始重新跑数据。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Elora负责向Tony汇报工作的次数越来越多，渐渐地，Elora成了部门里一个奇怪的存在，她不怕Tony，没有情绪，没有负担，就是干活。
　　“Elora，今天Stark先生要来，材料那部分数据你帮忙盯一下？”
　　“好。”
　　“Elora，下午有个会，Stark先生可能会问到这个项目，你比较熟，你去？”
　　“好。”
　　“Elora，这个报告Stark先生退回来说要改，你看看？”
　　“好。”
　　她从不拒绝。
　　不是因为她好说话。是因为她发现，每次Tony骂完人、退完报告、提出新要求之后，她都得回去查资料、跑数据、想怎么改。然后下一次，她就能听懂他说的更多东西。就像在解一道永远解不完的题。好吧，她承认她有点m属性。
　　有一次，Peters看着她抱着厚厚一摞资料从实验室出来，忍不住问：“你不累吗？”
　　Elora想了想：“还好。”
　　Peters盯着她看了几秒，摇摇头走了。

　　2005年冬天来得很快。
　　Elora已经能在Tony面前说得上话了。不是很多，就是正常——他问什么，她答什么。
　　有一次她汇报完数据，Tony翻了两页，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叫什么？”
　　Elora愣了一下。入职快半年，他第一次问她的名字。
　　“Elora Lin。”
　　Tony点点头，继续翻报告。翻完最后一页，他把报告放下，说了句：“这次还不错。”说完就走了。
　　Elora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Yes！她忍不住举起了胜利的手势。走回工位的时候，脚步也轻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