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秋至》暮北洛安

5、藏在课桌后的目光 小小课堂亮

　　军训正式结束，真正的高中生活，在这一天拉开了序幕。
　　一大早，班主任刚进教室，便通知全班去领书，再分配卫生区域，打扫教室和公共区域。
　　大家一阵忙碌，搬书的搬书，拿工具的拿工具，人群很快散开。
　　许湉寥跟着樾磬一起去图书馆领新书，而言颍川和陈栟则被分配到了楼下的公共区域打扫。
　　两人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错开了。
　　可她不知道，就在她抱着书本往回走时，楼下的卫生区域里，箐心借着打扫的机会，故意绕到了言颍川附近。
　　她拿着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搭着话，刻意拉近着距离。
　　许湉寥抱着一摞厚重的书，刚好从旁边路过。
　　那一幕，清清楚楚撞进她眼里。
　　她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
　　箐心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着她，飞快地抛去一个带着炫耀与挑衅的眼神。
　　轻慢，又直白。
　　许湉寥的脸色微微一白，手指紧紧攥住书本。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离开，像一只仓皇躲开的小动物。
　　心里又闷又酸，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装作不在意。
　　回到教室，她默默和同学们一起把书本分好、发完，才坐到临时位置上。
　　脑海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
　　言颍川和箐心站在一起的样子，箐心那个挑衅的眼神……
　　她越想，心里越沉，鼻尖微微发涩，却只能安静坐着，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班主任走进教室，一眼看向她：
　　“许湉寥，跟我来办公室一趟，登记一下学生信息。”
　　她点点头，起身跟着离开。
　　等卫生打扫完毕，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言颍川和陈栟也走了进来。
　　他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教室，却没有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言颍川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人呢？
　　他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着急，几次想开口询问，又不知道该找谁、该怎么问。
　　这一切，全都被坐在一旁的樾磬看在眼里。
　　她心里偷偷发笑，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不告诉他。
　　直到班主任让大家清点书本、核对数量，教室门才被轻轻推开。
　　许湉寥从办公室回来，轻轻走了进来。
　　几乎是同一秒，言颍川的目光直接望了过去。
　　那一眼里，带着清晰的询问，带着几分浅淡的担忧，明明白白在问：
　　你刚才去哪里了？
　　许湉寥心头轻轻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大概是错觉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不敢再多想，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刚才卫生区撞见的那一幕。
　　等她坐好，班主任忽然开口：
　　“如果大家对现在的位置不满意，可以自由组合换座，换好后告诉我一声就行。”
　　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樾磬立刻拉着许湉寥：“小小，我们坐第三排中间去。”
　　而前桌的陈栟一拍言颍川：“走，我们坐第二排，视野好。”
　　一番调整后，位置彻底固定下来——
　　言颍川和陈栟坐在第二排。
　　许湉寥和樾磬，坐在他们正后方的第三排。
　　安静的美术生钺镡炂，则被分到了许湉寥旁边的过道位置，一转头就能说话。
　　不远不近，一抬头就能看见。
　　刚好是心动，最适合悄悄生长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