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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杂八 悬锋王妃的 ...

  •   还是些发生在“一页永恒”时期的故事。

      (一)宝藏

      某日,翁法罗斯著名猫贼赛飞儿“无意中”散步到了悬锋王储和王妃的寝室,“不小心”撬开了放置有王妃私人物品的木箱,摇着尾巴从箱底掏出一张卷轴。

      “让我看看悬锋王妃藏了什么好东西~”

      猫贼将卷轴的系带解开,平铺在矮桌上,羊皮纸上的内容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这标有名称的建筑物、弯弯曲曲的路线,以及某个鲜红的“x”标志,很显然,这是一张藏宝图。

      她的尾巴摇出了残影。

      “扎格列斯老爷在上,这回我可要发财咯!”

      于是她循着藏宝图上的路线,在悬锋王宫里兜兜转转地绕了半天,最后来到了位于西北角、最为偏僻的花园。

      因着平日里少有人来,自然没有打理得那么精心,杂草要比其他花园茂盛得多,花也多是野花,比不得挑选栽种的品种娇艳,却有种野蛮的生命力。

      赛飞儿拿着藏宝图认真比对,确定标志着宝箱位置的“x”就在那长着杂草和野花的花坛里。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开挖!

      大约半小时后,她喘着气将埋在泥土里的木箱搬了出来,抬手擦了擦两鬓的汗,沾在手上的泥土被汗水化开,在干净的脸颊上蹭出两道泥痕。

      但得到宝藏的兴奋猫贼已经顾不上形象了。

      她熟门熟路地拿出一根铁丝折了几折,插进锁孔里将锁捅开,然后轻轻松松地把箱盖一掀,露出里头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画像来。

      “为什么会是画像?”

      她难以置信。

      骗人的吧?不该是金灿灿的私房钱吗?

      猫咪小姐不信邪,一直掏到了箱底,才在震惊之中彻底死了心——这满满一箱的,全是变态小子给小王子画的画像。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她细想后竟然也能理解那家伙的做法,毕竟这些画像在她一个外人看来都觉得沉重——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蕴含的爱意上。

      画家都是这么疯的吗?还是说那家伙确实有找医师小姐净化一下心灵的必要?

      寻宝活动就这样黯然落幕了,赛飞儿很想找让她白费一番力气的始作俑者臭骂一顿,但救世小子又确实无辜,毕竟图是自己偷的,麻烦也是自己找的。

      罢了,她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打悬锋王妃零花钱的主意了,那家伙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风险肯定大于收益。

      但话又说回来了,风浪越大鱼越贵,万一真找到了悬锋王妃的零花钱,那不得是一笔大收益?

      于是两个月后,忘本的猫贼再度不经意地散步到了悬锋王储和王妃的寝室,从他们的床底又摸走了一个带锁的小箱子,箱子里头还是一幅藏宝图。

      这回她按着弯弯曲曲的路线来到了王宫西南角的一座废弃的瞭望塔,塔底有一个曾用来储存兵器的仓库,散落了满地的锈刀锈剑中有一处被拨开的空地,她走过去敲了敲地板,底下果然是空的。

      她把木板撬开,沿着梯子爬了下去。

      在通过了暗箭、石球、拔地而起的铁钉板等试炼后,她抵达了暗道尽头的密室。

      这回稳了,她想,这么严密的防守总不能还拿来藏画吧?

      木门在她的推动下缓缓敞开,露出了不大的密室里靠墙摆放的十来个箱子以及正半跪在地板上擦拭着箱子的白厄。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镇定。猫咪小姐对自己说,纵观自己足有千年的偷盗生涯,什么场面没见过,偷东西被物主撞见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真是不巧呢,”她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看白厄,“你别多想,我就是随便散散步。”

      “……”白厄很难不多想。

      “赛飞儿小姐,”白厄叹了口气,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和万敌寝室角落里的木箱,是你动的吧?”

      擅偷的猫贼不擅长整理和收纳,就算把先前那幅藏宝图还回去了,箱子里也是乱糟糟的,很难不被人发现。

      “嘘。”赛飞儿竖起食指抵在唇前,阴恻恻地威胁他:“忘了这事吧,救世小子,否则我就把你那些画都挖出来摊开在小王子面前。”

      “嘶……那可能会吓到迈德漠斯,”白厄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很快就妥协了,“放心,我会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还挺上道。

      赛飞儿眯了眯眼,没想到救世小子这么容易被拿捏,顿时恶向胆边生,还想要得寸进尺。

      “再加一个条件:把你这些箱子给我一个。”

      就拿一个,不过分吧?

      谁知白厄毫不犹豫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以示他的决心:“不行。”

      “为什么?”她印象里的白厄向来是个大方的主,难得拒绝得这么干脆,反而更让人好奇了,“为什么?”

      白厄这下倒是迟疑了,箱子里的宝贝他不想被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看到,但依他对赛飞儿的了解,自己越是遮遮掩掩对方越是不死心,倒不如直接承认,浇灭她的兴致,不至于再三天两头地往这里探,看见些不能看见的东西。

      做出决定后,他打开身后的箱子,从里头取出一幅蒙着白布的画,原封不动地举着给赛飞儿看。

      “为什么蒙着布?”赛飞儿的怀疑并没有被完全打消,“难道上面画着悬锋财宝的埋藏点?”

      白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画的右上角揭开一点白布,露出巴掌大的画面——那是一只绘着血纹的手,手的主人是谁不用多问。

      “你的画技是见不得人了吗?”猫咪小姐无情地吐槽他这副扭扭捏捏的做派。

      “确实……不能见人。”白厄红着脸,将布料又盖了回去。

      赛飞儿啧了声,暗道救世小子这是在发什么神经,又别扭又脸红的,总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她灵光一闪,幽蓝的瞳孔倏然放大,尾巴也欻地一下炸毛了。

      她有一个很离谱但放在白厄身上似乎也没那么离谱的猜想。

      “你这家伙,画的难道是春宫图?”

      这回轮到白厄看天花板看地板不看她了。

      “我嘞个扎格列斯大老爷,”赛飞儿吃惊得连尾巴都在不知不觉间垂下了,耳朵也不抖了,僵直得像两块装饰品,“你果然很变态啊,救世小子。”

      白厄不太好意思地“嗯”了声,笑得羞涩而纯良。

      “其实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夸张。”白厄此地无银三百两地为自己辩解:“它们就像是美术生的基础人体练习,况且我没有打算拿给任何人看……只是,为了黄金裔的名声着想,还望赛飞儿小姐能替我保密。”

      “呸,”赛飞儿骂骂咧咧,“早知道你藏的是这种不能见人的玩意,我连看都不看一眼。白费了这些时间……算我自作自受。”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折腾了两次总算是彻底打消了对悬锋王妃零用钱的执着。

      白厄动作轻柔地将画像放回箱子里锁上,继续打扫密室里积攒的灰尘。离开前他将密室门重新上锁,又调整了密码和重置机关,回到寝室时已经快到入睡的时间了。

      万敌刚泡完澡,湿润的发丝被侍从用毛巾吸得不再滴水,没有了白日里的蓬松,顺从地贴着头皮垂下,让这头向来慑人的金狮显得格外温顺。他一如往常地品尝着厨师准备的睡前饮:一杯加奶石榴汁。

      “去哪了?一晚上不见人影。”

      白厄随便找了个借口:“晚餐吃撑了,去郊外跑了几圈。”

      万敌没有怀疑他,淡淡地应了声。想起今早在找掉落的耳坠时意外在床底发现的某张白厄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新画,他拧起眉头,耳尖悄悄染上绯红。

      那样不得体的画不能被任何人看见!

      “我让你销毁的那张画销毁了吗?”

      白厄把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做出一副极为乖巧的模样:“销毁了。”

      抱歉,迈德漠斯,他现在还暂时舍不得,但在死前一定会销毁的。

      “没有别的了?”

      “没了。”

      “下次还敢画?”

      “不敢。”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

      万敌放过了对他的质问,没好气地催促他:“快去洗澡,别耽误侍从们正常休息。”

      “马上。”白厄从善如流。

      幕匿时一刻,回到寝室的白厄剪熄床头的烛火,轻手轻脚地爬进被窝里,在已经熟睡的悬锋王储耳边轻声道了句“晚安”。

      晚安,我的爱人。

      晚安,翁法罗斯。

      (二)纹饰

      悬锋城里有悬锋王欧利庞和王后歌耳戈坐镇,哀丽秘榭也还没到繁忙的丰收季,白厄和万敌趁着闲暇来到了信奉“浪漫”的城邦荷西西亚游玩。

      在身为哈托彼亚白厄的那个轮回里,“蓝天节”的庆典上,他曾稀里糊涂地被荷西西亚的画师怂恿,在右臂上涂画了象征“求爱”的大胆纹饰……这件糗事白厄记得,万敌也记得,因此在路过有画师摆摊的集市时,万敌格外谨慎地叮嘱他不要乱跑。

      “你是把我当小孩子了吗?”白厄失笑。

      “hks!孩子可比你听话。”万敌回怼他。

      不得不说,万敌还是太了解白厄的闯祸体质了,他刚在一个小摊上挑选完给母后的玉石手链,再回头跟在身旁的人就不见了,他只好一边喊着白厄的名字一边在附近找他。

      两分钟后,他在一位画师所摆的手绘纹饰小摊上看见了失踪人口,白厄正笑吟吟地举着手臂任由画师描涂。

      万敌冷笑,一把揪住救世主头上的呆毛。

      “记吃不记打啊,救世主。”

      白厄抬起空闲的手握住他悬在自己头上的手腕,仰头笑道:“你来了,迈德漠斯。”

      “怎么,你打算跟谁春风一度?”

      见他笑得欢,万敌更来气了。

      “别生气,”白厄摇了摇万敌的手腕,贴心解释,“这次不是‘求爱’,而是‘一生所爱’。”

      万敌闻言瞥了眼白厄右臂上画到一半的纹饰,第二条蛇的半身已经描出了轮廓,这让他松了口气——在荷西西亚的纹饰文化里,蛇吞金果是欲望,两条蛇紧密缠绕则有着“我誓与爱人相伴一生”的含义。

      万敌松开了他的呆毛,在他身旁的小凳上坐下,抱胸等着他。

      “不怕被骗?”

      白厄胸有成竹:“我在树庭学习时研读过荷西西亚的相关文献。”

      是啊,他都差点忘了,眼前的白厄已经不是那个初来乍到、因为不熟悉这个世界而显得有些笨拙的哈托彼亚学生,那幅冒冒失失的样子大概也很难再见到了……说实话,竟让他有些怀念。

      白厄眼见着万敌发着发着呆突然翘了下嘴角,好奇道:“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大概吧。”万敌不否认。

      白厄歪了歪头,刨根问底:“不打算跟我分享吗?”

      万敌不是个喜欢把私人想法和情绪都掏出来讲的人,白厄这种总想把他的脑子里的念头刨干净、过于没有分寸感的行为偶尔会让他觉得有点烦人。

      烦人,但称不上讨厌。

      他没好气道:“救世主是打算重听一遍自己的糗事吗?”

      “那还是算了。”白厄见好就收,只要迈德漠斯想起来会笑的人是自己就行。

      流畅繁丽的纹饰画好了,白厄举着手臂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转而怂恿万敌:“迈德漠斯,你也来试试?”

      万敌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要。”

      他一个悬锋人,画荷西西亚的纹饰干嘛?他们悬锋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血纹。

      白厄将手臂举到他眼前,又凑近了一双饱含期待之意的蓝眼睛,“入乡随俗?”

      万敌抿了抿唇,“不要。”

      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越发像是盛了两汪水。

      “就当是陪陪我?”

      “……”

      “这里是荷西西亚,没人认识我们。”

      “……hks。”

      王储又一次败给了王妃的撒娇。两人顶着向对方示爱的大花臂逛完了市集,期间收到了无数来自本地人的热情祝福和赠予情侣的忒缇娅花。

      隔日,悬锋王储和王妃相携游览荷西西亚集市并以特色纹饰大胆示爱的报导便登上了万帷网的头条,照片里的白厄捧着一大束代表祝福的金色花朵笑得无比灿烂。

      旅馆里,白厄叼在嘴里的面包片刚咬了一半,若无其事地关掉传信石板上的报道页面,熟练地歪头躲过从床上砸来的枕头。

      刻法勒在上,他们的生活怎么会有这么多观众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杂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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