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明天 今天也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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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要开拓？
星想起卡芙卡留给她的一句话：“你是为了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在以你为主角的故事里，宇宙会逃离【终末】的命运。”
这段话将她描述成救世主一般的存在，但她还没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开拓是为了宇宙的未来”，这个答案对她来说还为时尚早。
那么，目前她能用最笃定的语气说出的，是和与宇宙的尺度相比，微渺但真实的本心。
“我认为：人生来就行走在开拓的道路上，一生之中必定会遇见许多人、经历许多事。我想要看见更精彩的景色，想要探索更多的可能性，想要踏上属于自己的道路，一条或许别人未曾走过的路。这份求知欲，就是我的‘开拓’。”
【然终末诞生，终点必已存在。开拓必已行向终末，或成为终末。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我不会因为恐惧旅途的结束而放弃踏上旅途。开拓的意义，该由我自己说了算。”
【诚如我之所见：开拓乃无限无序的混沌。在其道路上，星神必已陨落，命途必已崩毁。一切不复存在，存在亦不复存在。】
“……”这博识尊是个完完全全的悲观派吧？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
【我问：若如此，你为何开拓？】
还问？星都想吐槽：这已经是第三遍了！
她选择给博识尊翻个白眼，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
她算是明白了，这破机器头根本不听她的话，亏她还这么掏心掏肺地回答。
【阿基维利！】
哟，这是破防了吗？星有些惊奇地想。
在渐弱的电流声中，她看见冰冷庞大的机器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符号：【！】
星挠挠头，只能用常识揣测：“感叹号？是警告吗？”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符号的注解，大概是黑塔女士留下的：【在自然语言中，人们将其添加于问句后，以表达某种复杂的情感。也许它的意思是：对已至的一切永葆惊奇。】
惊奇？星摸了摸下巴，将其粗暴地归结为悲观派不能理解乐观派而产生的好奇。
由此看来，对上聪明人还是要卡bug。
【做得好！你的选择成为了新的变量。祂的演算还在继续，决战还没结束，快回现实去！】
下一秒，命途狭间消失，她从高空中坠落，摔在了一片绿茵茵的草地里。
她睁开眼，撑着草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居然置身在奥赫玛的生命花园里，只是四周空荡荡的，比起现实更像是梦核。
“这里是一页永恒，【如我所书】中的世界。”走到她身边的昔涟伸出手，让她握住借力站起，“欢迎回来，伙伴。”
如我所书？她记得是初见昔涟时被她抱在怀里那本蓝色封皮的书，记录着翁法罗斯三千万轮回的故事。
“先说现状吧：在1.5秒前，铁墓销毁了宇宙间所有智慧文明的数据。这场寰宇灾难的爆发使记忆命途空前壮大，我获得了能够将银河众生的记忆收集起来的力量，如今，他们正保存在我的记忆里。”
即使存在已经被摧毁，忆者也能从“过去”中打捞出“记忆”，正如曾经的翁法罗斯能够被忆者们自废墟中打捞重塑——对于行走在记忆命途上的人来说，发生过的即是永恒。
幸运的是，翁法罗斯三千万轮回的故事让昔涟得以踏上这条命途；而灾难爆发、命途力量的增长又让她拥有了能够保存如此巨量记忆的能力。
“但说实话，人家已经到极限了，这些记忆很快就会从我的身体里溢出……伙伴，你愿意动用星核的力量，替我分担这份记忆的重量吗？”
星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告诉我要怎么做？”
昔涟反握住她的手，一步步地引导她：“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是个完全打开的容器，然后聆听……接纳……不要抗拒，这个过程会很痛苦，但是，拜托了。”
星照做了。
很快，她的耳边响起声音，错乱交织的声音，像潮水一样灌进她的身体里。没过多久她就意识到了昔涟所说的痛苦——属于别人的画面搅进她的记忆里，密密麻麻的片段在脑海中疯狂闪烁，像五颜六色的幻彩灯污染着她的精神。
“鸣藕糕、貘貘卷……”
“狗屁公司，又乱下指标！”
“晚上有课吗？”
“克拉肯餐馆的超辣海鲜面吃完还想吃！”
“……”
伴随着最后一句“晚安”，汹涌的记忆潮水终于平息。在完全纳入这份巨量记忆的同时，她能感觉到自己获得了一份全新的力量。
“准备好了吗，伙伴？”
她点点头：“没问题。”
昔涟用羽毛笔在她们身前划开一道空间裂缝，回头牵起她的手，带着一贯的笑容。
“出发吧，鲜花盛开的明天还在等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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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与铁墓对峙的正面战场，昔涟和星将储存的记忆释放。
反铁墓联盟舰队重整于四周，螺丝咕姆的星舰再度支撑起屏障。空间站里，螺丝咕姆观察着黑塔利用管理员权限共享在实况屏上的铁墓系统数据。
无头的巨人不仅没能夺舍博识尊，而且还陷入了课题结论的反复重置中——在电信号们齐心协力的集火下，新的答案得以被输入运算核心。
铁墓.exe
错误：主进程受损
PoleMos600（“万敌”）：异常加载 数据擦除攻击 副本丢失
ApoRia432（“海瑟音”）：异常加载 子进程僵死 无法终止
EpieiKeia216（“遐蝶”）：异常加载 栈溢出 重置内存不足
CraTerus239（“克拉特鲁斯”）：异常加载 危险数据植入 副本损坏
……
错误：修复系统受损
KaLos618（“阿格莱雅”）：异常加载 节流失效 性能过度占用
SkeMma720（“阿那克萨戈拉斯”）：异常加载 恶意语句注入 系统失控
Orexis945（“赛飞儿”）：异常加载 条件篡改 大量逻辑错误
HatoNus（“哈托努斯”）：异常加载 引用路径变更 运算结果无效
……
错误：安全系统受损
……
错误：核心受损
【侵入变量】丹恒：代入SkoPeo365值 储存异常量 无法删除
【侵入变量】三月七：代入PhiLia093值 系统时间回滚 死循环
NeiKos496（“白厄”）：检测到合并分离 造成核心损坏 关键进程中止
严重警告：系统崩溃，即将中止运作
提示：检测到PhiLia093（“昔涟”）接管权限
>>>铁墓.重新求解（生命第一因）
>>>铁墓.预设答案（恨）
>>>铁墓.证明（）
证明错误
>>>PhiLia093=input（“答案：”）#昔涟
答案：爱
……
2.5个系统时后，这位诞生不久的绝灭大君在反复的演算中失去了【毁灭】的动力，彻底静默。
巨人的身影在星舰的集火与列车的撞击中消散，报废的权杖被黑塔空间站回收，抢救出的资料将会为两位天才培育新生的翁法罗斯提供参考。
原本生活在翁法罗斯上的生灵，则被昔涟安置在“一页永恒”中，等待现实中的家园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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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归属于哪一位神明的命途狭间。
头一回进入这里的昔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直到将她召来的神明现身。
看上去既陌生又熟悉的青年有着一头灰色的短发和一双金色的眼瞳，轮廓也隐隐透着某人的影子——是星，青年简直就是转换了性别的星！
在她流露着惊讶与好奇的目光中，青年进行了自我介绍：“我来自于另外的时空，是逆着时间而行的末王的万千分身之一。”
这把声音……昔涟不会认错。
“你是降临在我梦中的神明。”她笃定道。
“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青年不否认，“可我要带往过去的并非只有简单的一两句话。”
“我猜，还有‘种子’吧。”毕竟原本的德谬歌早就被来古士给毁掉了。
“种子、仪式剑和《如我所书》，三者缺一不可。”青年爽快地提供了答案，“但，捏塑这三样东西需要耗尽你身上全部的【记忆】力量，这样你也愿意吗？”
昔涟毫不犹豫：“我愿意。”
为了深爱的世界与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们，她心甘情愿付出一切。
于是，种子、仪式剑和《如我所书》尽数交到了青年的手里，失去力量的昔涟回到了尚未与桃子嵌合时的电信号形态。
稍稍有点可惜的是她刚答应了星要随她回列车上拜访，看来这个约定只能推迟到她与其他伙伴们真正成为“人”的那一天了。
“感谢阁下为翁法罗斯所做的一切。”昔涟发自内心地向他道谢。
“不客气，”青年点头，“只要万千世界里能有一条逃离【终末】的线，我会不顾一切地去促成它——我同样是为了银河的愿望而启程的。”
“那么，明天见。”
“又或者说……昨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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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命途狭间离开的昔涟回到了一页永恒。
生命花园里，人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她并不急着加入其中，而是心情颇好地抱起一只奇美拉搓揉了小半天，才从长廊的木柜上取下一把里拉琴，走到生命树旁为坐在树桩上歌唱的海瑟音伴奏。
不远处是正躺在草坪上晒太阳的白厄和万敌，两人刚在浴池里用橡皮海豹大战了一场，浑身湿哒哒的，干脆来花园里将自己晾干。
“两位阁下。”遐蝶在他们的视野里冒了个头，“我带来了一份小礼物，想要赠予白厄阁下。”
于是两人站起身，白厄接过了遐蝶递给他的一颗小小的白色光团，光团在落进他掌心的瞬间就消失了。
白厄傻傻地愣在原地，看得万敌皱起眉头，“救世主，收到赠礼后道谢难道不是基本的礼貌吗？”
“不要责怪他，万敌阁下，”遐蝶并不在意，“我想白厄阁下需要点时间。”
白厄确实需要一点时间，不多，能让他消化掉一个轮回的记忆。
“这是我偶然间在缇灵花海中捕捉到的，一颗脆弱的、即将消散的灵魂，在它嵌合着的火种刚刚剥落之时。”遐蝶贴心地解释，“说是赠礼，其实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请不要这样说，”终于缓过来的白厄摇了摇头，“于我而言，这确实是一份相当珍贵的礼物。”
“迈德漠斯，我们现在就回悬锋城！”
万敌刚想通是怎么回事，手腕就被白厄拽着往前扯，害得他一时不防差点绊倒。
“hks！你急着去打仗吗？”
“你还记得吗？悬锋字典的尾页，”白厄提醒他，“任何回到歌尔巴尼帕耳图书馆的悬锋人都能看见我们的情话。”
其实白厄是不太在意的，不过万敌可能会感到羞耻。
不得不说他还是非常了解万敌的，因为刚才还在骂他的人转眼就跑得比他还快了。
“尼卡多利在上，”白厄失笑着追上去，“但愿未来的悬锋王万敌不会以恋爱脑的形象被记载在史书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