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决战 毁灭，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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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万敌陪伴的哀丽秘榭生活持续了两年九个月零五天。
隐瞒了纷争泰坦身份的万敌每天都会去村子周围逛一圈，杀掉几只还没来得及靠近村庄的黑潮造物，检查设下的防御机关是否完好，最后顺手摘点吃不死人的果子回去研发白厄专属料理。
好在他们已经搬出了白厄父母家，住进了更靠近麦田的一间新砌的房子里，否则单纯的农村夫妇就要怀疑两口子到底是爱侣还是仇人。
“唔……果子颜色是吓人了点，但是味道挺不错的。”这是做客的昔涟尝了一口万敌新研发的野果甜羹之后的感想。
顺带一提，这种野果煮出来的甜羹是蓝色的。
“对吧，迈德漠斯怎么可能真把我当仇人呢，”白厄笑得像个纯白的天使，“他可是专门挑了毒不死我的食材。”
昔涟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是说，这种果子有毒？”
白厄十分坦荡：“微毒。不用担心，对黄金裔无效，而且很好吃不是吗？不过……麻烦向他隐瞒我拿这个来招待朋友这件事。”
“晚了，白厄。”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颗卷心菜的万敌出现在敞开的门口，下一秒比头还大的卷心菜直击白厄的脸，可怜的白毛靶子发出一声惨叫。
“hks！我说过不要拿这玩意来招待客人吧？”
白厄捂着鼻子喊冤：“但是很好吃啊？不用担心毒性啦，我们黄金裔很难杀的……”
“是吗？”万敌冷笑，把鸡随手扔出门外，格外幸运的鸡咯咯哒地叫着跑远了，“让我看看你有多难杀。”
很快，锅碗瓢盆扔了一地。
昔涟又舀了一勺甜羹，欣赏着两人打闹的场景。
距离世界翻篇的那天已经过了将近一年，十二黄金裔成为了泰坦，桃子也通过再创世成功嵌入了运算核心，但正如两位天才所说，【毁灭】对权杖的污染已经太深，她尝试输入的其他因素全部无效；后来为了不被管理员编写的修正程序发现，她嵌合了原有的电信号：昔涟【PhiLia093】。
如今的她，既是昔涟，也是桃子。
哀丽秘榭的生活安宁得仿若永恒，但她深知这只是风浪来临前最后的平静，天才的信号不知何时就会发来，也许就在连这碗甜羹都没来得及喝完的下一秒。
实际上这一刻来得比她预料中的还要晚些，真正收到黑塔的信号时，已经又过了两年。
失去身体、又被律法泰坦刻律德菈借着再创世重塑规则的机会再次叠加权限冻结的管理员很是安分——当然是被迫的，理性泰坦阿那克萨戈拉斯继承了上任泰坦喜欢住人脑子里的癖好，又占据了备份有来古士数据的存储器。
在那刻夏自愿监管来古士的这两年多里，大家都过得相当轻松，像是在大战前睡了个久违的好觉。
现在，他们终于要告别这场美梦，为翁法罗斯写下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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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负世】的奥赫玛、信仰【纷争】的悬锋城、信仰【理性】的神悟树庭、信仰【门径】【律法】【岁月】的雅努萨波利斯……翁法罗斯的各个城邦里，受到召唤的信众们聚集在寄宿着泰坦神性的圣殿里或圣像下，聆听着祂们降下的谕旨。
在这场空前盛大的神礼里，人们被告知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一场即将到来的、锚定翁法罗斯命运的决战。
“人子们，我们并非耗材、并非蝼蚁。”
泰坦们的声音振聋发聩。
“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也绝不是用以孕育恶种的摇篮。”
“人子们，我将金血分予你们，我将火种分予你们——来吧，燃烧愤怒、呐喊不公，为我们深爱的世界凿出一条通往明天的道路！”
【刻律德菈：HubRis504修改终极协议：废除原协议。增加协议：升级402000000枚普通电信号权限，赋予金血，免除试炼，废除流程：火种通过灵水盆提交，增加流程：火种通过指令提交，指令下达者：HubRis504。当前状态：协议已生效。】
【修正程序omega已标记该协议。原因：检测到危险指令。预计修正时间：20：00：00】
【刻律德菈：HubRis504关闭修正程序omega。错误：修正程序omega无法关闭。】
跪坐在地上的人们抬起头，无数枚火种自空中显现，沉甸甸地落进他们手里。
“握紧手中的火种，与我们一起，成为英雄吧！”
【刻律德菈：HubRis504提交指令：进入再创世。指令将在5秒后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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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外，星际和平公司与仙舟联盟的舰队严阵以待，此外还有来自螺丝星的一艘行星级星舰，与停靠在稍远处的黑塔空间站。
在这座空间站里，一场关系重大的会议刚刚结束，与会者是几位【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寂静岭主、原始博士、阿茶、软·梅和螺丝咕姆，以及一位特邀嘉宾赞达尔，最后是会议发起者黑塔。
这场时长不足三分钟的会议只有一个主题：任何人不得插手黑塔女士的课题，即【攻克铁墓】——她将在1.5个系统时内接管权杖，一旦正面战场失利，她将超频权杖，代替铁墓完成自我加冕，接轨博识尊。
“冒昧问一句：你打算如何接管权杖？”
黑塔女士勾了勾唇角，丝毫不惧赞达尔的挑衅。
“再创世是权杖屏障最薄弱的时机，我们与律法泰坦、德谬歌里应外合，接管一两个系统时不算难事。”
只是“接管”并不代表“控制”，意味着就算这一段时间里铁墓被写上黑塔的名字，也阻止不了它的行动——它依然会散布毁灭方程式，也依旧会去接轨博识尊。
而她黑塔要做的，便是代替机器头拒绝“毁灭”的唯一结论，阻止它的陨落以及因命途失衡引发的神战。
“我并非质疑你，黑塔女士。我愿意让渡我的管理员权限，现在你可以接管权杖了。”
赞达尔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黑塔颇为意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因为好奇，女士，”赞达尔为自己看似矛盾的行为解释，“无论是铁墓摧毁博识尊，还是黑塔女士成为新的智识星神，都是对其划定界限的打破。两者，我都期待。”
黑塔还挺喜欢这个答案，“这就有意思了。”
“我会做好一个忠实的观众，期待您献上精彩的……”
智械还没来得及说完，“啪”地一下就消失了。
黑塔沿着投影仪的电线看去，不小心把插头绊掉的科员连忙鞠躬道歉。
黑塔：“……”
忠实的观众应该没想过会以这种形式被迫离场吧？
她吩咐科员把投影仪重新调整好，随后将注意力集中在投映着战场现状的实况屏上：只见一片空荡的漆黑之中，突兀地伸展出一只外形如人体骨架的庞然大物——铁墓，在撑破了具有屏蔽作用的防火墙后，显露出了真正的身形。
决战开始了。
转眼间，被铁墓的庞大身躯衬得有如芝麻般大小的公司和仙舟的星舰率先发起了猛烈的炮火攻击，螺丝咕姆的星舰构筑出坚固的屏障，挡下铁墓的反击。
战况不乐观。
只看一眼，两位天才就下了结论。
反铁墓联盟的炮火打在铁墓身上不痛不痒，阻挡其攻击的屏障却出现了裂痕，但它还没祭出真正的杀手锏——能使污染智慧文明的逻辑链并使其溃败的毁灭方程式。
“艾丝妲，让他们做好准备。”
“是。”
话音刚落，实况屏便闪起了令人不安的红光。屏幕中央的铁墓举起巨剑，落下的瞬间掀起一波能将所有星舰刮走的骇浪。
浪潮很快波及到了空间站，地面剧烈震动，科员们狼狈地扶着桌面和扶手，竭力保持冷静。
实况屏中传来监控室科员的报告：“黑塔女士……滋……战场中心出现强烈脉冲……滋……墓的方程式要完成自我加冕了。”
黑塔当机立断：“机会来了。全体，准备入轨！”
“连接谒见系统到权杖，启动硬件路线超频！”
回应断断续续地传回：“准备完成……滋……调整至最大功率。”
“警告……滋……脉冲还有五秒抵达空间站……数据……滋……正在损毁。”
黑塔下令：“准备迎接冲击。接下来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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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外头情况的星正和同伴们在权杖的运算核心区域里搞着破坏——接过管理员权限的黑塔解除了保护核心区域的屏障，他们得以闯入其中大展身手。
但她还没来得及在看不见尽头的集成电路森林中挥上几棒，转眼就陷入了黑暗。
不对，不是黑暗。星四下张望，这像是宇宙一隅的空间她并不陌生，是命途狭间。
这种情况一般是要谒见星神了，这次又是谁要瞥视她？
答案很快显现了，黑暗的上空中一颗缠绕着电路的机械头颅缓缓显现，是博识尊。
与此同时，星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行字：
【我是黑塔，刚接管了权杖，代替铁墓完成了自我加冕，接轨博识尊】
星大为震惊：“黑塔成了博识尊？为什么？”
【正面战场已经失利了。听我说：你现在要做的，是给机器头呈现出除毁灭外的另一种选择。记住：智识不能陨落。】
“正面战场失利？已经没救了吗？喂？黑塔？举世无双的黑塔女士？回应我？”
机器头上的信号灯从蓝光转为红光，脑海中的文字同步转换了语气——那是更冰冷的、毫无感情的、近乎质问的。
是真正的博识尊。
【我问你：无名的人，无命的人，你为何要开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决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