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英雄 “梦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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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法罗斯的心灵？”
几人都有些震惊，因为他们在来的路上已经收到了螺丝咕姆发来的邮件：翁法罗斯之心、第十三位泰坦【德谬歌】已经被来古士给炸毁了。
白厄将这一讯息告诉昔涟，她看起来倒不意外，只是笑着说：“就当是神明给我们留下的种子吧。”
神明？这位在梦中告诉昔涟如何拖延再创世进程、又播下这枚种子的神明究竟是谁？真的有泰坦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么？还是说……是天外的星神？
白厄脑海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但他很清楚昔涟自己也不知道答案，而他们也没有追究答案的闲情和必要。
“我们最好立刻跟天才们沟通。”他转而提议。
其他人没有异议。星拨打了黑塔的通讯器，直到“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沉鱼落雁！”的提示音连响三遍后对面才接通了视讯。
画面里的黑塔女士甚至没有抽空看他们一眼——她正忙着往蓝色悬浮屏里输入着一大串复杂的指令代码，按下提交后，一个显眼的红色叉叉弹了出来。
螺丝咕姆的声音从一旁冒出：“已经到了修改的极限。”
黑塔女士不死心：“再试。”
“如你们所见，我和螺丝咕姆很忙，有重要的事就快说。”
星用了2.5秒的思考时间将重点总结成一句话：“我们找到了翁法罗斯之心。”
黑塔女士点击悬浮屏的动作稍顿，这下终于向他们投来了视线，“在哪？给我看眼。”
星不敢耽误时间，直接将屏幕转向了储存器。
桃子适时地给通讯器里的天才们打招呼：“我是桃子，你们口中的【德谬歌】。”
闻言，黑塔女士果断放弃了修改代码，转而命令道：“现在我有三分钟的时间听你们讲来龙去脉。”
2分57秒后，黑塔和螺丝咕姆得知了无名神明给昔涟留下的指引，以及被昔涟用一次又一次轮回的记忆培育出的新生的翁法罗斯之心，其源动力为【哀怜】。
“人家感受到了昔涟对这个世界的爱。”故此她也会哀怜这个世界。
“那么，小桃子，你打算如何拯救翁法罗斯？”黑塔一针见血，“翁法罗斯的底层代码已经被【毁灭】浸染太深，我和螺丝咕姆联手也只能将再创世的进度回退一轮……你要利用这次再创世将自己嵌入权杖的核心运输区域吗？”
权杖的防御只有在再创世时才会削减至最弱，桃子要从当前的存储区闯入核心运算区域，成功率最高的方法无疑是借助再创世。
目前权杖的演算进度已达99.98%，只需一次再创世铁墓就会诞生，但黑塔和螺丝咕姆修改的代码为他们多争取了一个轮回的时间。
“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运气足够好，说不定人家能直接修改权杖的运算结果，这样铁墓就不能诞生啦~”
“既然决定好就要赶紧行动，”万敌提醒，“一旦管理员被冻结的权限恢复，我们行动起来会麻烦得多。”
这是毫无疑问的。
“下个轮回开启后，还请诸位尽可能地拖住赞达尔的行动——姬子女士已同星际和平公司及仙舟联盟取得联系，当前正全力推进战前准备；我已吩咐人取出我的私人藏品：一艘行星级星舰，从螺丝星抵达翁法罗斯尚需些时日。鉴于翁法罗斯内外时间流速不同，需要延缓的时间将会更长，在所能取得的一切援助抵达前，请用尽手段阻止铁墓的诞生。”
螺丝咕姆补充完毕，黑塔女士毫不犹豫地挂断了通讯。
“出发吧，伙伴们，”白厄向众人伸出手，“目的地：创世涡心。”
昔涟意会地将手搭了上去，然后是星、三月七、丹恒和赛飞儿，最后是万敌。
“我们，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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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涡心。
可怜的管理员很快便发现了自己不仅被两位黄金裔联手禁锢，而且大半的权限都被暂时冻结了。
“连我也不得不承认，诸位真是打了一手好配合。”来古士毫不吝啬他的赞美，但又对钻进他脑袋里的某位学者的灵魂稍有埋怨：“学者阿那克萨戈拉斯，请不要攻击我的控制核心，允许我保持优雅的风度。”
那刻夏全当耳旁风，在他的脑袋里自言自语：“啧，干脆让这家伙把自己的脑袋给拧下来好了。”
学者向来是个说到做到的行动派，话音刚落他便溜进了管理员的控制核心，变着花样地攻击他的行为代码。
来古士：“……”
错误代码和修正程序在管理员的脑子里疯狂搏击，然而胜负尚未分出，智械的头颅已经落地了。
运行停止前，因头盔磕碎而露出的一双眼睛里红色的信号灯闪烁，记录下报废前所见的最后一幕：白厄提着侵晨踩进他的视野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哈，多么熟悉的场景。
说到侵晨，这把伴随了白厄无数轮回的重剑也藏在他的身体里。他觉得能从身体里抽出昔涟的仪式剑这件事非常神奇，突发奇想地干脆试试能不能抽出曾经随身携带的侵晨——没想到还真掏出来了。
彼时白厄正准备赞美星穹列车分文不取的正直风气，当时就被直言不讳的星给打击了：“搭档，离开了翁法罗斯，它只是串没人想要的数据，攻击力还不如垃圾桶的盖子。”
三月还补刀了一句：“攻击力不如星的嘴。”
白厄：“……”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但当它重新在翁法罗斯这片土地上出鞘，就又是把能瞬间削掉管理员脑袋的好剑。
万敌也走上前来，无情地踢了一脚已经静默的智械脑袋，问白厄：“这家伙应该没那么容易死掉吧？”
“没死，他的数据有另外的备份，等权限恢复后会以投影的方式出现，直到新的躯体打造完成。”流程他已经很熟悉，毕竟不是第一次砍掉管理员的头了。
“搭档，别管那颗球了，赶紧来贡献火种。”星站在灵水盆前唤他。
“现在就来。”白厄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不急着过去的万敌倒是又补了一脚，直接将残破的智械脑袋踢进了海里。
来到灵水盆前的白厄将体内承载着火种的奇物拿出，在众人的注目中把手伸进里头掏。
“记忆……理性……浪漫……纷争……负世，有了。”
他将火种交付给星。
【负世】因子对应着【毁灭】命途，拥有星核的星无需借助他人力量就能获得接受【负世】试炼的资格。
“交给你了，搭档。”
星接过火种，笃定道：“放心交给我吧，白厄。”
最后一枚火种投入灵水盆中，涟漪自中心漾开。7分45秒后，天幕上的【负世】星盏亮起，自此，以十二位半神的记忆为蓝本的新世界揭开帷幕，停滞的轮回进入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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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重得睁不开……白厄意识清醒地躺在黑暗里，鼻腔中填满了新出炉的面包的香气。
他听见窗户被风吹动发出“吱呀”一声，然后是小狗跑过窗下时爪子刨在沙土上发出的动静，阳光应该是很好的，他能感觉到脸上是暖洋洋的一片。
他想醒来，想在哀丽秘榭的麦浪中穿梭；但躺着也很好，能让这场美梦做得更久一些。
有人推门进来了。
“喂，救世主，你想睡到什么时候？”
……这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迈德漠斯！
白厄奋力地与沉得像铁块一样的眼皮做斗争。
“不是说好了要带我去逛你的家乡吗？怎么，不愿尽地主之谊？还是想毁约？”
白厄越听越着急：天知道他有多期待这一天！
万敌叹了口气，白厄心都要凉了。
三秒后，他的唇上落了个一触即离的吻。
他听见万敌明显有些羞怒的自语：“开拓者不是说亲一口铁定能醒吗？该不会在耍我吧？”
“hk……”
悬锋古语还没骂完整，他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一扯，下一秒天翻地转，他被白厄压在了软硬适中的床褥上，用热情而滚烫的唇舌堵得严严实实。
吐息纠缠间，他听见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笑道：“我醒了，迈德漠斯。”
他撇开脸，全然不知将红透的耳根暴露在白厄的眼皮底下。
“我知道……hks！”
“这不是梦对吧？”白厄很轻很轻地问他。
万敌闻言将头转了回来，抬手狠狠地掐他的脸，用带着笑意的、像阳光和小麦一样金灿灿的眼睛注视着他，“还没睡醒？再创世已经结束了，这里是你的家，白厄。”
万敌是真下了狠劲，松开双手时白厄的两颊上留下了淤红的指印。白厄怔怔地摸着火辣辣的皮肤，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像小珍珠一样打在万敌的脸颊和脖子上，湿湿的，凉凉的。
万敌替他揩去眼泪，“哭得跟孩子一样。”
“这个香味，是母亲在烤面包，和……南瓜奶油浓汤。”白厄哽咽道。
“鼻子挺灵，”万敌勾起唇角，“还有我做的果酒烤肉排和黄金蜜饼，用的是你们这里盛产的葡萄酒。”
“父亲呢？”
“抓鸡呢，没听见这惨叫声？”
“唔……”白厄放松了身体，将整个人沉沉地压在万敌身上，把头埋进他带着甜蜜气息的发丝里。
良久，他又问：“我们的关系……你怎么跟我父母描述的？”
万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手将白厄的头牢牢地按在自己的肩颈处，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脸。但两人的身体是紧贴在一起的，白厄不可能感受不到他声如擂鼓的心跳。
“我说，”万敌的声音有些沙哑，“白厄他很努力，不仅成为了翁法罗斯的救世主，还登上了悬锋王后的宝座。”
这当然是开玩笑，他只说了自己是白厄的爱人，这对朴实善良的农村夫妇就将他迎进了家里。
“那我确实很努力了。”白厄欣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你还真是不害臊……”万敌本能地想调侃他，但念及这人一路以来的坎坷，终究是心软了。
他揉了揉白厄后脑勺上毛茸茸的发。
“欢迎回家，白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