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心 渐行渐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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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德漠斯，”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万敌，“可以不要把我看做是他的替身吗？”
他不想站在那个人的影子里享受万敌的亲近，这只会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一条自欺欺人的可怜虫，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的心意注定是无望的，就不要让他更喜欢万敌了。
“虽然我知道，离开了白厄的滤镜，我在你……你们心里大概连朋友都算不上。”
被他压在身下的人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最后溢出的是一声无奈的低骂：“hks！”
“听好了，哈托彼亚的白厄，我不知道这个误会是怎么产生的，虽然我偶尔看着你会想起他——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我并没有拿人当替身的爱好。”
“这不仅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他的侮辱，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还有，如果你觉得我还没把你当成是自己人，你在把手搭上我后背的那刻就应该丧命了，你到底是有多迟钝……”才会觉得我没拿你当朋友看？
万敌想骂他蠢货，但转念一想，自己不也觉得白厄可能没拿他们当朋友看，顿时就骂不出口了。
罢了，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说开了，虽然现下这种令人尴尬的状况是他没有想到的——话又说回来，这只该死的奇美拉还打算压在他身上多久？！
他正打算命令这人从他身上起开，却不料上方幽幽地飘下来了一句：“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做迈德漠斯的朋友。”
朋友这个位置就像是篱墙外的狐狸，就算再怎么觊觎里面的葡萄，也只能说着违心的话。
真难受啊，白厄想，所以他才试图欺骗自己，却被赛飞儿小姐给揭了个彻底。
但万敌不懂白厄拧巴的想法，他只觉得这家伙实在气人，委屈巴巴说自己没被当成朋友的人是他，在他难得耐心地哄完人后，转头又说不想当他的朋友了？
是在耍他吗？是在耍他吧。
愤怒的纷争半神抬手握住捂在他眼睛上的那双手的手腕，用力地往两边拉开，他也终于看清了白厄的脸——这家伙的眼睛红都没红，果然那哭腔一样的声音也只是用来骗他心软。
金色的眼眸恶狠狠地眯起，狮子发出进攻前的怒吼：“荡平万……”
“万敌，”白厄用格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打断了他的施法，“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什么？”万敌怔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做不要对他这么好？
不过是救了他几命、替他上药、安抚他几回、帮他解决掉一些麻烦事……也没有特意做什么，在白厄看来这就叫对他好吗？
不对，他悬锋王的善意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万敌想质问他，但看到头顶这张脸上诚恳又渴望的神情，他突然觉得这么在意他想法的自己简直像是个笑话，积蓄在胸口的怒气顿时就散了，只剩一片冰寒。
他推开白厄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用白厄从未见过的冰冷目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还跪坐在地上的他，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陌生：“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会做到。”
万敌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这是他们头一次不欢而散。
场边的柴堆被火烧得噼啪作响，白厄垂下眼，里头两团小小的火苗熄灭了。
他知道万敌肯定误会他了，但是，这样就好。
他紧紧揪住胸口处的衣物，痛苦地喘着气。
这样就好。
不要再让他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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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试试？哀丽秘榭的白厄，已死。”
云石市集的锻造坊里，大工匠哈托努斯放下了手里的铁锤，认真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33550335个轮回，万敌他全都记得。”白厄想起万敌跟他讲过的、发生在他和那个人之间的事，心脏又泛起了浅浅的闷痛，“他甚至不恨那个人无数次把剑捅进他的后背，有的也只是心疼而已。”
而他就算把整颗心奉上，也不过是那样浩大爱意里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我，无能为力。”这是大工匠的回答。
白厄摇摇头，发自内心道：“不，你能听我说完就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感激不尽。”
哈托努斯挠了挠头，从壁炉顶上拿下一袋包装精致的小饼干，放进了白厄手里。
“生命花园……摸摸奇美拉，心情会好。”
“真是个好提议，”白厄收下饼干，跟大工匠告别，“如果有幸的话，希望下次拜访时能一睹这把剑的全貌。”
他说的是哈托努斯正在打造的这把剑，据说是受某位黄金裔所托，目前只浇筑出了剑身，但想必会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剑。
“下次，再来。”哈托努斯跟他挥手。
白厄离开了锻造坊，召唤了一辆大地兽慢慢悠悠地骑去了云石天宫，再搭乘升降梯来到了位于二层的生命花园。
“米娜米娜~”他才刚踏进草坪，一只冒冒失失的奇美拉就撞上了他的脚。
白厄赶紧蹲下身，查看嗷嗷叫的奇美拉，“没事吧小家伙？”
奇美拉表示有事，用头顶的角顶了顶他手里的小饼干。
“这只小家伙叫比格椰，是个碰瓷专家！”
白厄抬头，发现提醒他的是个熟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原来是缇安老师，日安。”
“嗨，小白。”缇安戳了戳躺在白厄臂弯里的比格椰的肚子，一本正经地谴责它，“好孩子是不会去骗小饼干的。”
比格椰不服，它翻过肚子趴在了白厄的小臂上，两只耳朵下耷紧紧地贴着脑袋。
很显然这只小家伙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乖孩子，白厄却觉得它闹脾气的样子挺可爱的，最后还是顶着缇安不认同的目光打开了袋子，喂了它一块饼干。
比格椰吃得飞快。
白厄拨弄它一抖一抖的小耳朵，又揉揉它圆乎乎的脑袋，越看越喜欢，心里想着要是他将来注定会变成一只奇美拉的话，就让他变成一只这样的吧。
正好还机灵，饿不死。
“缇宝老师和缇宁老师呢？她们还好吗？”白厄向缇安问候起另外两位信使的近况。
“怎么说呢……不太好。”
接收到白厄担忧的目光，缇安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歧义，赶紧解释了一下：“我们*都很好，出问题的是【岁月】的火种。”
“【岁月】火种？”白厄回想万敌跟他提到过的信息，依稀记得火种应该还存放在雅努斯的圣殿，由唯一在世的泰坦欧洛尼斯守护，“是岁月泰坦出什么事了吗？”
缇安点点头，神色凝重，“欧洛尼斯已经消失了，凶手……”
缇安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突然有人发出惊喊——
“快、快看！天空！”
天空怎么了？白厄疑惑地随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鸦慌乱地四散，暮色自刻法勒的上空向四周迅速蔓延，转眼天空只剩一片昏黄。
黎明机器熄灭了。
伴随着黄昏而来的，还有一直被黎明阻挡在外的黑潮造物，它们冲进了奥赫玛，人们惊叫逃窜。
“大家！快进来！”缇安张开百界门，指挥人们进去。
怀里的比格椰早已受惊跳走，白厄拿出球棒，迎上了袭向人们的怪物。
不得不说万敌的训练安排实在是很有先见之明，经过训练的白厄无论是速度还是准头上都提升了不少，瞄准怪物们的头跟打棒球似的一棒一个。
只是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黑潮造物实在太多了，白厄在这头打着，那头却已经有怪物冲向了排队进百界门的人群。眼看着怪物的手刀就要迎面砍下，男人抱头大喊——“不要！”
白厄一分神，手里的球棒被击飞了出去。
“糟糕！”
球棒在草坪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几圈，撞在了一双黑色的小皮靴跟前。
皮靴的主人将球棒捡了起来。
“麻烦把球棒扔给我！”白厄冲少女喊了一声，视线落在她粉色的头发和熟悉的面容上，顿时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三月小姐？！”
少女却只是冲他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球棒，轻描淡写道：“球棒，我收走了。”
“还有，我不是三月七，你可别误会了。”
白厄想叫住她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怪物的攻击已经落到了他头上，他卧在草地上一滚，险险避开了一刀，又撞到了另一只怪物的脚下。
这次……万敌还会来救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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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夜幕在奥赫玛降临，幸存的人们躲在暂时还安全的云石天宫里，金织女士用金丝在浴宫外拦起了警械线，悬锋王和士兵们还在处理着不断袭来的怪物。
最后救了白厄和其他人的是已经执掌了【天空】神权的风堇，她从天上降下拥有彩虹颜色的防护罩，保护人们免受怪物的伤害，直到万敌和士兵们到来。
“三月小姐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球棒？”
白厄蹲坐在浴宫侧殿的一个角落里，反复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少女的眼睛是血一样的红色，但是那张脸，却又跟三月七一模一样——她真的是三月七吗？
她不是因身体不适留在了列车上休息，怎么会出现在翁法罗斯？
“哒、哒。”一双长靴落在了白厄面前。
白厄抬头，跟来人打招呼：“那刻夏老师。”
“叫我阿那克萨戈拉斯。”那刻夏抱胸，无语地瞥他一眼，“算了，先说要事。”
“哈托彼亚的白厄，你现在感觉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