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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乡村暂憩3 以后,你们 ...
“讨厌,凌风,快把它拿走!”
缭绕的云雾柔软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幻梦,一紫一青两道缥缈的身影追逐其间。
“堂堂龙族公主居然害怕一只虫子,哈哈,小九,你可真有出息。”青色的身影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追着,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语气里满是促狭。
“不准喊我小九,喊我公主,凌烛公主!”跑在前面的紫衣少女气鼓鼓地回头,霞光映照着她精致却带着惊慌的小脸,“我才不怕它,是它太丑了!啊——拿远点!大坏蛋凌风!”那东西越来越近,她吓得眼圈都红了。
“就喊你小九,你都不喊我哥哥。”青衣少年撇撇嘴,见她真的快要哭出来,才赶紧停住脚步,语气软了下来,“你别哭啊,你一哭,人间又该下雨了,哪有公主是个小哭包的?”
少女扭过头不理他。
“看,我把它扔掉了,总行了吧?”少年作势要将手里的东西丢远。
可是,你往哪扔的?!
紫衣少女眼睁睁看着那团青翠欲滴、肥硕蠕动的东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直朝自己的脸飞来!那么大!那么青!那么胖!就像……
“陈光荣——!!!”
清晨的院子里,骤然回荡起少女又惊又怒的尖叫,彻底击碎了残存的梦境。
璨璨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抱着那个针脚歪斜的小枕头,躺在陈光荣家简陋的床上。阳光从破旧的窗棂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她愣愣地躺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了房间。
院子里,陈光荣正蹲在井边洗脸。
他撩起一把冰凉的水泼在脸上,发出“嗷”的一声怪叫,然后甩了甩脑袋,水珠四溅。
“爽!”他自我陶醉地感叹,“这才是生活!”
一抬头,就看见璨璨披散着一头凌乱的长发,穿着那件鹅黄色的睡裙,光着脚丫子站在屋门口,正用一种“我要宣布大事”的表情看着他。
陈光荣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以后,你们要喊我公主!”璨璨揉着惺忪的睡眼,语气认真得像在颁布圣旨,“我梦里面,很多人都是这样喊我的。”
陈光荣嘴角抽了抽:“……你又做啥梦了?”
“很重要的梦!”璨璨强调,“所以要喊我公主!灿灿公主!”
刘赦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粉紫色的小碎花布料,正在专注地穿针引线。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完全无视了璨璨的“重要宣布”。小公主间歇性的“发病”,他早已习惯,自动归类为“睡糊涂了,不必理会”。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正笨拙却异常稳定地缝着一条蕾丝花边——那是给小枕头配的同款小被子。察觉到璨璨靠近后,他下意识地将拿着针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喂,金灿灿,你还没睡醒呢?做什么公主梦!”陈光荣一边用袖子擦脸,一边嗤笑道。
璨璨立刻不满地瞪向他:“你为什么喊他刘哥,喊我就是‘喂’?你以后也要喊我公主!灿灿公主!”
梦里被大青虫吓醒的憋闷,加上此刻陈光荣的态度,让她起床气很重。
“凭什么?”陈光荣当然不服。
他上下打量着璨璨。少女白嫩的脸蛋在熹微晨光下,带着刚刚睡醒的粉晕,甚至可以看清脸上细小的、柔软的绒毛,像初熟的桃子。哪怕是钢铁直男如陈光荣,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女哪怕是在末世前,都是能让人一眼万年、挪不开视线的存在。
但他嘴上绝不认输,眼神里带着点“你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的不忿:“我至少有异能!你呢?哼!”
他故意拉长语调,彰显自己的“实用价值”。在看到刘赦生怕针尖不小心伤到她的细微举动后,心里那股不平衡感更是达到了顶峰。
“刘哥你清醒一点!”
他的视线又落到刘赦手中那床同色系、即将完工的碎花小被子上——居然还在缝蕾丝边!
陈光荣简直没眼看,一步上前:“刘哥!这种娘们唧唧的活儿哪用您亲自来!让我来!”
刘赦头都没抬,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字眼:“滚。”
“好嘞!”
陈光荣丝滑转身,动作流畅无比,毫无停滞,仿佛刚才那个义正辞严的人不是他。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璨璨做了个极其丑怪的鬼脸,用口型无声地挑衅:
“我、还、会、回、来、的!哼!”
那副讨厌欠揍的样子,小公主更生气了,胸脯气得阵阵起伏。
“又不穿内衣。”
刘赦终于抬起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连手里精致的蕾丝花边也暂时放下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鹅黄色的睡裙上扫过,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哦……”璨璨心虚地眨眨眼,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去,“不舒服嘛,不想穿……”
“回屋,穿好再出来。”刘赦铁了心不为所动。在这件事上,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坚持。
“好吧。”
小公主看上去总是懵懵懂懂的,但其实异常敏锐于感知刘赦的情绪。比如她知道刘赦看上去冷硬不好说话,但其实对她底线一再后退,纵容得很。也比如,此刻刘赦的眼神明确告诉她——这事,撒娇耍赖也没用。
于是,片刻后——
“刘赦,这个带子又勾住了!快来帮我!”
房间里,璨璨拿着那件装饰着蕾丝花边的粉色内衣,不开心地嚷嚷。尽管刘赦已经面无表情地在她面前演示过无数次穿戴步骤,但她就是觉得别扭,不舒服,不想穿。
但是不行,刘赦严肃强调过,不好好穿内衣,就不准吃他带回来的甜甜的水果糖——后果很严重。
刘赦额角青筋隐现,木着一张脸再次走进去。
他实在没法亲手帮她穿,只能憋着气,再次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讲解,语气严肃得如同在教授一项至关重要的生存技能:
“看清楚,这里扣上,肩带调整到合适的长度……你必须学会自己穿!”
他试图在她面前维持冷静自持的形象,尽管耳根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甜,霸道地入侵他的五感。
“不要,好麻烦,你帮我穿嘛!”
璨璨耍赖,光着白皙小巧的脚丫踩在旧地板上。冰凉的地板让她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那动作像小猫踩奶,可爱得让人心颤。
她扯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眼巴巴地望着他。
“回基地后,我出任务不可能时刻在你身边,你怎么办?”刘赦第无数次试图跟她讲道理,尽管他知道这多半是对牛弹琴。
一想到他不在时,她可能这般不设防地出现在别人面前,一股无名火就隐隐灼烧着他的理智。
“那我找别人帮我啊!”璨璨说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不是说基地里有很多人都很好吗?”
“这种事怎么可以找别人!”刘赦莫名火大,语气陡然严厉。那情绪在胸腔里猛烈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我知道你说过男女有别嘛,”璨璨觉得他有点笨,“那我找女人帮忙不就好了?”
“女人也不行!”
末世人心叵测,他根本无法放心将她交给任何人。话一出口,连刘赦自己都猛地怔住。
他看着眼前歪着头,一脸无辜和不解的少女。纯净的眼眸倒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像一面镜子,照见一股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究的、强烈的占有欲。
清醒的理智仍在角落尖锐地鸣响,而另一种更深沉、更汹涌的情感,却早已淹没了警告的声响,让他呼吸困难。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屏住呼吸,上前一步,尽量避开所有不该看的视线,手指僵硬地帮她将背后勾住的内衣带子解开。
少女背部的肌肤细腻温热,短暂的触碰,那触感像电流般迅速从指尖窜过手臂。
他迅速退开,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压抑的沙哑:“……剩下的你自己来。”
璨璨还想耍赖,刘赦已经强行转移了话题,也是真的为她的安全考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天开始,跟陈光荣一起练习基础格斗和闪避!”
“什么?!不要!”璨璨立刻抗议,小脸写满拒绝,“地上好脏!而且会流汗,也会变得臭烘烘的!”她才不要!
“必须学!”刘赦态度强硬。
她不能永远只依赖那不受控制、且会剧烈反噬自身的的神秘力量。他希望她能有一些实实在在的自保能力,像末世中的普通人一样。
“不然下次再遇到丧尸,你还用手去捏?手不想要了?”
“不是有你吗?”璨璨回答得毫不迟疑,仿佛两人理所应当会永远在一起。
“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要保护我的?”刘赦挑眉,旧事重提,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对哦……”
璨璨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曾经的豪言壮语,小肩膀垮了下来。最终,在刘赦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她不情不愿地妥协了,小声嘟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那……那你得在旁边陪着我……看着我练……”
不然她可没有动力。
房间里的对话隐约传到院子里。
正在吭哧吭哧打水、准备做饭的陈光荣竖起了耳朵,小声嘀咕:“不妙啊,总觉得有人要动摇我刘哥麾下‘第一大将’的地位了……”
他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凝出的、比昨天明显大了一圈的土块,又充满了干劲:“不行,我得更加努力才行!不能给刘哥丢脸!我可是要成为刘哥左膀右臂的男人!”
之后的日子里,为了证明自己比璨璨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废柴公主”有用得多,更值得刘哥的“青睐”和教导,陈光荣开始了他的“争宠”大业,殷勤得像个小狗腿:
刘赦刚在院子里坐下休息,他就屁颠屁颠递上装满清水的杯子;刘赦凝神练习更精妙的雷电控制、形成细密的电磁场时,他就在一旁拼命鼓掌,扯着嗓子喊“刘哥牛逼!这控制力简直出神入化!”;吃饭时,更是眼疾手快,必定把锅里看起来最嫩、最大、烤得最香的那块肉,抢先一步精准夹到刘赦碗里。
“我的肉!”
这些小动作,成功吸引了璨璨的注意,并迅速点燃了她的小公主脾气。那块肉她盯了好久的!
“马屁精!”璨璨看着陈光荣又一次殷勤地递上擦手巾,忍不住小声嘀咕,嫣红的小嘴撅得老高,几乎能挂上个油瓶。
“我这是尊重强者!灿灿公主你不懂!”陈光荣梗着脖子反驳,特意加重了“公主”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揶揄和“你能拿我怎样”的得意。
“刘赦才不喜欢你这样呢!”璨璨气呼呼地跺脚。
“你怎么知道刘哥不喜欢?刘哥明明都教我异能运用技巧了!还亲自指导我训练!”陈光荣得意洋洋。
“那他也没给你缝小被子!”
“那是你厚脸皮要来的!”陈光荣快速回怼,“再说我自己有被子!”
“那……那他晚上也不会抱你睡觉啊!”
璨璨急了,脸蛋微微泛红。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有多暧昧。
“谁、谁说没有!”陈光荣瞬间跳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冲到正在安静吃饭的刘赦身边,“刘哥!今晚咱俩一起睡!”
刘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指门外:“滚。”
陈光荣瞬间蔫了,像被霜打过的茄子,灰溜溜地退到一边,蹲在墙角画圈圈。
璨璨在旁边笑得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孔雀,脸上洋溢着明媚又得意的笑容,青春逼人,活力四射。
少女的笑容张扬耀眼,少年的懊恼鲜活生动。两人年纪相仿,斗嘴打闹,充满了生命的活力,看起来……那么般配。
不像自己。
早已被末世的血腥与残酷侵蚀得千疮百孔,内心苍老而疲惫。
刘赦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感,笼罩了他。
两人像小学生一样幼稚斗嘴成了日常。
刘赦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璨璨不再一张口就是“刘赦刘赦”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不再时时刻刻只黏着他一个人。
那双总是专注地追随着他、仿佛他是全世界唯一的眼眸,现在动不动就会瞟向吵吵闹闹的陈光荣。那张小嘴里还经常蹦出“陈光荣那个马屁精”、“陈光荣今天又抢我肉了”、“陈光荣……”……
虽然十句里有九句半是在气鼓鼓地抱怨,但那频繁出现的、无比清晰的“陈光荣”三个字,像一根根越来越密的细刺,反复扎在他心口那片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柔软之地,带来一阵阵莫名而持久的烦躁。
他并未深思这微妙的不悦源于何处,只将其归咎于陈光荣太吵,影响了璨璨的休息。
于是,陈光荣的训练量,不知不觉加重了。
“刘哥!这石头太大了!搬不动啊!”陈光荣气喘吁吁,抱着一块比他脑袋还大的土疙瘩。
“控制土壤密度和结构,不是用蛮力。重心下沉,异能凝聚于一点。”刘赦的声音毫无波澜。
“太快了!我跟不上!”陈光荣被刘赦模拟的“丧尸”追得屁滚尿流。
“实战中,它们只会更快,更凶残。预判,而不是被动反应。”
一天下来,陈光荣累得直接瘫在地上,龇牙咧嘴,感觉全身骨头像被拆开又勉强重组过,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刘哥果然对我期望很高!”
瘫成“死狗”状的陈光荣,望着刘赦冷漠离开的、高大挺拔的背影,感动得热泪盈眶,瞬间觉得身上的酸痛都是荣誉的勋章,决定以后训练得更加卖力,绝不能辜负刘哥的厚望!
这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璨璨又像只欢快的小鸟,跑到刘赦身边,习惯性地围着他打转,气鼓鼓地准备告状:
“刘赦,陈光荣他今天又……”
唇瓣粉嫩光泽,一张一合,都在说着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烦躁与一种难以名状的冲动再次猛烈涌起。刘赦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温热宽大的手掌一把捂住了面前那张叨叨不停、却总是能轻易扰乱他心绪的小嘴。
幽暗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
“嗯?”
璨璨的声音被堵住,只剩下一双清澈的眼眸困惑地眨动着。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震动,搅动一池春水,带来一阵细微的、直达心底的痒意。
……
心跳声毫无节奏地响起。
刘赦忽然移开视线,另一只手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生硬地塞到她的小手里,声音微哑与紧绷:
“……不是喜欢吃糖吗?给你。”
那是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透明的包装纸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晕,像一颗小小的、甜蜜的星星。
这是前几天外出搜寻物资时,刘赦在一个密封良好的金属罐子里发现的。璨璨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时,眼睛亮得堪比星辰,那纯粹的喜悦让他记忆深刻。
之前担心吃多了对牙齿不好,他严格控制着量,一天只许吃一颗。此刻,不知是为了阻断她口中不断吐出的“陈光荣”,还是为了缓解这几乎要让他失控的陌生情绪,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祭出了这个“大杀器”。
果然,璨璨瞬间被吸引。她惊喜地睁大眼睛,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把夺过棒棒糖,“嗖”的一下跑远了。
刘赦暗自松了口气,绷紧的肩膀微微放松,却又涌起一股酸涩和失落。
“刘哥……”陈光荣不知又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今天晚上吃啥……”
“哎呀!”
一阵熟悉的、微弱的电流瞬间爬过全身,陈光荣再次僵直倒地。
刘赦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他看着那个躲在一边、小口小口舔着棒棒糖的身影。她欢快地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夕阳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满足的模样,奇异地抚平了他心底大部分的烦躁。
吃吃吃,就知道吃的小笨蛋。
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陈光荣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内心疯狂呐喊:
又电我?我又做错什么了?!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专心舔糖、完全没注意到他惨状的少女,再看看那个表面冷漠、眼底却藏着一丝温柔的男人,忽然悟了。
不是,你们俩谈恋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夕阳西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墙上的云母碎片闪烁着细碎的光,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间。
刘赦:以后你叫璨璨;
璨璨:灿灿?金灿灿?好勒,我喜欢
陈光荣: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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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乡村暂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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