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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乡村暂憩 以后不准舔 ...
“咳咳,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一个略显青涩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那栋半塌建筑的三楼传来。
刘赦猛地抬头,眼中尚未散尽的暴戾与警惕化为实质般的压力,他本能地将怀中昏迷的璨璨护得更紧,另一只手已经凝聚起微弱的雷光。他刚刚经历死战,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引爆他紧绷的神经。
“别别别!大哥!自己人!我也是人类!”
三楼一块摇摇欲坠的广告牌后面,一扇小窗户被推开,探出一个脑袋。那是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年,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沾着灰,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此刻正带着点后怕和难以掩饰的兴奋看着下方。
“我叫陈光荣!光辉的光,荣誉的荣!”他手脚并用地从窗户爬出来,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借助外墙的凸起和管道,三两下就轻盈地跳到了地面上。利落地拍拍身上的灰,对着刘赦就激动地竖起大拇指,“这位大哥!你是雷电系的吧!太牛了!刚才那一下,万雷天引啊!直接把兽潮都吓跑了!我的天,我躲上面看得清清楚楚,简直帅炸了!”
刘赦的目光终于从怀中璨璨苍白的脸上移开,冷冷地审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热情得过分的少年。
陈光荣,人如其名,眼神里有种少年人独有的、未经末世彻底磨灭的光亮。那充满崇拜、毫无心机的目光,在遍地灰暗的废土上显得格外突兀,却也让人难以升起恶感。
在得知刘赦和璨璨准备返回人类基地后,陈光荣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找到了组织,立刻热情地发出邀请:“大哥!你们受伤了,要不先去我那儿歇歇脚?我家就在那边村里,还算安全,有口干净的水井!”他拍着胸脯,脸上是纯粹的善意,“你们这样赶路太危险了!”
刘赦低头,看着怀中因力量透支而气息微弱、眉头紧蹙的璨璨,再感受自己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和几乎枯竭的异能。陈光荣的邀请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没有过多犹豫,沉声应道:“多谢。”
“不谢不谢!大哥你跟我客气啥!”陈光荣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陈光荣的家在远离小镇的一个偏僻乡村。
回去的路上,这个出自武术世家的农村少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起初刘赦以为他只是天性活泼,后来才渐渐听出来——那是一种长久独处后,终于见到活人的亢奋,和压抑太久的倾诉欲。
“我爸以前是练武的,我们陈家村世代传下来的拳法,到他那一辈,方圆百里没有对手!”他挥舞着手臂,眼中闪烁着对父亲的崇拜,“我打会走路就开始跟着他扎马步,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说练武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已经好久……好久没跟人说话了。有一次镇上爆发了尸潮,爸妈和妹妹都走散了,我一个人躲在这儿,时间久了实在憋得慌,就自己跟自己说话。一天不说,就觉得要疯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后来习惯了,停都停不下来。大哥你别嫌我烦啊。”
他的声音低沉了一瞬:“尸潮来的时候我才几岁,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乱得很,到处是惨叫,我爸把我塞进一个地窖,自己去找我妈和妹妹,让我千万别出声。我等啊等,等到外面没声音了才敢爬出来,结果一个人都没了。我找了好久,附近几个村子都找遍了,什么都没找到。”
少年的失落显而易见,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指了指远处的田野:“我想着,他们要是在外面活下来,肯定会回老家找我的。我就一直在这儿等。幸好小时候跟我爸学过种地,这块地还能种出点东西,那口井也一直没干。”
他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啊,是我、我就觉醒了这么个低阶土系异能。”他说着,跺了跺脚,地面上冒出几个可怜巴巴的小土疙瘩,连个土墙都凝不成,“你看,就能弄点这个,攻击力实在不行,自保都勉强。刚才要不是大哥你大发神威,用雷电把兽潮吓跑,我们估计都得交代在那儿了!”
距离远,逆着光,陈光荣没能看清璨璨身上刹那的异状,他将所有功劳都归在了刘赦那声势浩大的最后一击上,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凝成实质。
刘赦沉默地听着,没有解释。
他低头,看着璨璨不安的睡颜。她呼吸微弱,眉头紧蹙,仿佛在经历什么可怕的梦境。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陈光荣的老房子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芜的田野边,被一圈近两米高的土墙围着。墙体粗糙却厚实,是陈光荣这些年一点点用异能加固起来的,像个沉默的卫士,守护着院内仅存的一点生机。
“到了到了!就这儿!”陈光荣推开院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条件简陋,大哥你们别嫌弃。”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旁边开出了一小片菜地,几株蔬菜顽强地绿着。墙角堆着一些干柴和杂物,虽然破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刘赦抱着璨璨走进屋内。房子不大,堂屋里摆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和几条长凳,墙上还挂着几张泛黄的武术比赛奖状——“陈家沟传统武术大赛一等奖”、“省民间武术邀请赛优胜奖”,落款都是末世前的年份。
“那是我爷还有我爸的。”陈光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里带着骄傲,“我以后也要拿这么多奖。”
刘赦没说话,只是轻轻把璨璨放在里屋的床上,替她盖好那床虽然旧但洗得很干净的棉被。
璨璨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舒展,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刘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白嫩小手,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抽开。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任由她抓着。
陈光荣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识趣地退了出去。
“公主……凌烛公主……”
迷蒙中,璨璨仿佛听到了遥远时空外的呼唤。
眼睫微微颤动,却没有醒来,如同心脏处神秘的封印。
梦里有很多模糊而恭敬的人影,他们跪伏在云海之中,称呼她为公主。有浩瀚的云海,有金色的光芒,还有一个温柔而悲伤的声音,反复叮嘱着什么,可她怎么也听不清。
......
“刘赦,我好像又做梦了……”自打从泰山上下来之后,她总会做一些光怪离奇的梦。
夜里,在陈光荣家简陋但还算干净的房间内,黑暗中,璨璨抱着刘赦为她缝制的小枕头——针脚歪歪扭扭,但足够柔软——熟练地钻进已经躺下的刘赦怀里,自动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将小脸埋在他颈窝。
咕哝一声,很快又沉沉睡去。
刘赦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幼时的教导,末世前的那套“男女有别”的准则在他脑中盘旋。可怀里温软的身躯呼吸逐渐平稳,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想到她白日里的虚弱和不安,他的手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般,熟练地、轻柔地拍上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小兽一样,有节奏地轻抚,直到她彻底睡熟,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
——是为了监视,是为了获取信任,是为了……
他在心中为自己寻找着的理由。
黑暗中,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月光从破旧的窗棂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睫毛又长又翘,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挺翘,唇瓣微微嘟着,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收拢了手臂。
这一天清晨,璨璨醒来,精神稍好,但依旧有些恹恹的。
自从和刘赦踏上回基地的路,小公主已经习惯醒过来就换到陌生的环境。睁开眼还是陈光荣的小房子,她揉了揉眼睛,有些困惑地问:
“不是要回那个很多人、很安全的基地吗?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
刘赦正在给自己换药。胸前的纱布解开,露出狰狞的伤口,边缘已经结痂,但中间还有些许血丝。他闻言动作未停,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你受伤了,需要静养。我也需要恢复。这里远离城市污染源,相对安全。陈光荣找到了一口干净的井,储存了些食物。”
他抬起手腕,亮了亮定位手环:“而且,这个会持续发射信号,基地的人会根据信号找到我们,比我们自己冒险回去更稳妥。”
“哦。”
璨璨不是太懂这些复杂的事情,但她全然信任刘赦。他说在这里等,那就在这里等。
她掀开被子,蹭到他身边。
然后,不动了。
刘赦察觉到她的视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璨璨直勾勾地看着他脖子上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那是最初在泰山山洞中中留下的,被玄冰碎片划过,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依然醒目。
潋滟的水眸里,某种蠢蠢欲动的、单纯而本能的心思,让人很难假装看不懂。
她微微倾身,莹润的小嘴刚张开——
一只手迅速捂了上来。
“唔——!”
水眸立刻瞪大了。呜呜呜呜!
“不准舔。”刘赦的声音生硬,眼神暗沉。
呜呜呜?!璨璨脑袋一歪,圆圆的眼睛里满满的疑问,无辜又茫然。
为什么呀?明明之前她都这样帮他的,而且伤口舔一舔才能好得更快呀。
“伤口自己会愈合,不准舔。脏。”
修长的手指陷入柔软的脸颊中,白嫩的肌肤被压出一道道红痕,软得不像话。刘赦倏地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连同身上都窜过一阵酥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更加严厉:
“以后不准舔伤口,更不可以给别人舔。听到了吗?”
呼——
璨璨大大的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被捂得有点发红的脸颊。不服气,“你又不是别人!”
“那也不可以!”
哼!显然,这个要求不符合小公主的认知。
“听到了吗?!”暗沉的目光还在盯着她,语气更重了。
“听到了。”
璨璨一脑袋扎进他的怀里,瓮声瓮气地回答。
没关系,晚上自己偷偷舔好了。反正他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小脑袋在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心安理得地窝着。
刘赦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以及从自己怀里露出的、正在滴溜溜转的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太了解她了。
这眼神分明写着——我知道了,但我偏不。
刘赦:不准这样、不准那样、不准.......
璨璨:这个人类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不管了,亮晶晶的真好看!
刘赦:听到了吗?!
璨璨:略略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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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乡村暂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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