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学神当同桌》》北巷听风

6、不必追赶 月考结

　　月考结束后的几天，试卷陆续发回各班。成绩汇总表被老师打印出来，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一下课，那里就围满了同学，挤在一起寻找自己的名字和排名。

　　人群里时不时传出惊讶或者叹气的声音。

　　“沈彻又是第一。”
　　“顾寻第二，差得好近啊。”
　　“这两人坐在一起，也太卷了吧。”

　　议论声轻轻飘进顾寻的耳朵里。他坐在座位上，手里捏着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指尖微微收紧。红色的分数写在右上角，很漂亮，却比沈彻低了一点点。他没有起身去看排名，只是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一叠试卷，将它们按科目分类，叠得整整齐齐。

　　耳边的起哄声越来越明显，连前桌的同学都回过头，对着他和沈彻挤眉弄眼。顾寻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低下头，将脸埋在试卷之间，假装认真查看错题，避开周围的目光。

　　沈彻坐在一旁，神情依旧平淡。他手里也拿着试卷，目光落在错题上，一笔一划地在旁边写下正确思路，不受周围任何声音影响。有人凑过来问他题目，他也只是简单几句讲清楚，不多说废话。

　　下午最后一节班会课，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特意提到了这次月考的成绩。重点表扬了年级前几名，名字里，沈彻和顾寻被一起提起。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起哄的口哨声和笑声，不少人齐刷刷地看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顾寻的耳尖微微发烫，手指紧紧捏着笔，低头盯着桌面，不敢抬头。

　　班会结束，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教室里很快变得空荡荡。桌椅被摆放整齐，灯光安静地照亮整个教室，窗外的夕阳从西边斜照进来，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教室里，只剩下顾寻和沈彻两个人。

　　顾寻还在整理最后几张试卷，将它们放进文件夹里。书包拉链还没有拉上，安静地放在腿上。夕阳落在他的头发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次考得很好。”

　　沈彻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顾寻抬起头。

　　沈彻正看着他，眼神认真，没有平时那种淡淡的疏离。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染成暖金色。他的侧脸干净，睫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嘴唇轻轻闭着，语气是真诚的肯定。

　　顾寻微微怔了怔，随即轻轻点头，声音温和：“你也是。”

　　沈彻的目光没有移开，依旧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却清晰：“你不用跟在我后面。”

　　顾寻的手指轻轻一颤。

　　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动桌面上的纸张轻轻翻动。顾寻连忙伸出手，按住被风吹起来的纸页。他的手指按在纸面，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彻也伸过来的手。

　　两个人的指尖轻轻一碰，同时顿住。

　　那一下触碰很轻，很快，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几乎没有重量，却让两人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沈彻先收回手，指尖自然地垂落在桌面下。他的耳尖悄悄染上一点浅红，快得让人以为是夕阳照上去的颜色。他轻轻移开目光，看向教室门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淡。

　　“走吧。”

　　顾寻轻轻“嗯”了一声，压下心里那一点奇怪的感觉，拉上书包拉链，背起书包。

　　两人一起站起身，依次走出教室。沈彻走在前面，顾寻跟在旁边，脚步步调一致。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一盏盏熄灭。光线在地面上明明灭灭，映着两道并肩的影子。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夕阳从楼梯窗口照进来，落在台阶上，形成一道道明暗交错的线条。沈彻走在外侧，手臂自然摆动，偶尔会轻轻护在顾寻身侧，防止他踩空。

　　下楼，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秋天的凉爽扑面而来。校门口人来人往，自行车的铃声、家长的呼唤声、同学的说笑声混在一起。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并肩往前走。影子在地面上靠得很近，几乎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