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学神当同桌》》北巷听风

7、心跳 自从那

　　自从那次放学单独同行之后，两人一起放学的次数越来越多。

　　一开始，只是刚好顺路，收拾东西的速度差不多，出门的时间也差不多。慢慢地，就变成了一种不用言说的习惯。每天放学铃声一响，顾寻会下意识放慢速度，沈彻也会稍稍等一会儿，然后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出校门，沿着同一条路往前走。

　　沈彻话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顾寻偶尔说几句学校里的小事，或者课堂上的内容。沈彻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他不会主动找话题，却也不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傍晚的风吹在身上很舒服，路边的树木在风里轻轻摇晃。路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橙黄色的光芒洒在路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前一后，又紧紧靠在一起。

　　某天放学，天空再一次下起了雨。

　　雨不大，是细细密密的小雨，却下得持久，路面很快变得湿滑。沈彻依旧带着那把黑色的伞，撑开，罩在两人头顶。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形成一道小小的水帘。顾寻走在伞下，肩膀靠着沈彻，距离比平时更近。走着走着，他无意间抬头，发现伞面一直往自己这边倾斜，沈彻外侧的肩膀几乎露在雨里，校服肩膀的位置很快被雨水打湿，颜色变深，贴在肩膀上。

　　顾寻伸手，轻轻将伞柄往沈彻那边推了推。

　　“你都湿了。”

　　沈彻握着伞柄的手没有动，只是淡淡开口：“没事。”

　　“会感冒。”顾寻坚持，又把伞往他那边推了一点，“伞摆正。”

　　沈彻沉默了几秒，没有再坚持。他轻轻动了动手腕，将伞慢慢回正，均匀地罩在两人头顶。伞不大，这么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迫靠得更近，胳膊几乎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顾寻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他低下头，看着脚下湿漉漉的路面，小心避开一个个水洼。雨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打湿鞋尖，带来一点微凉的触感。

　　沈彻的脚步放慢，和顾寻保持完全一致的节奏。平时几分钟就能走完的路，这一天，走得格外慢。

　　雨丝在周围飘飞，空气清凉湿润。伞下的空间很小，却格外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雨水落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路过街边的小店，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行人撑着各色的伞，从身边匆匆走过，溅起水花。

　　顾寻悄悄侧过头，看了一眼沈彻。

　　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却一点都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柔和。他的侧脸在伞下的阴影里显得格外干净，鼻梁挺直，嘴唇轻轻闭着，神情平静。

　　沈彻像是察觉到了目光，微微侧头。

　　顾寻立刻收回视线，假装认真看路，心脏却在胸腔里轻轻加快了节奏。伞下的温度好像一点点升高，把雨水的凉意都挡在了外面。

　　路的尽头，是顾寻家小区的路口。

　　“我到了。”顾寻停下脚步，轻声说。

　　沈彻也停下，将伞收起来，雨水从伞面上滑落，滴在地面。他轻轻甩了甩伞上的水，点了点头：“进去吧。”

　　“嗯。”顾寻抬头看他，“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沈彻应了一声。

　　顾寻背着书包，转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沈彻还站在原地，握着伞，看着他的方向。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照亮他的身影，清瘦挺拔，安静地站在雨里。

　　看见顾寻回头，沈彻没有动，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顾寻也轻轻挥了挥手，转身继续往里走。

　　雨水还在轻轻下着，打湿树叶，打湿路面，打湿傍晚的天空。伞下那一段安静又靠近的时光，像一枚小小的印记，落在秋天的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