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学神当同桌》》北巷听风

4、 不懂深色的帮忙 卷子被

　　卷子被组长一叠叠收走，抱到讲台上。老师清点完份数，将一摞试卷整理整齐，用夹子夹好，放在讲台一角。随后老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下一节课的预习内容，字迹工整有力。

　　教室里的安静被瞬间打破。前桌的男生立刻转过身，胳膊架在顾寻的桌沿上，脸上带着愁眉苦脸的神情。他的卷子已经上交，手里只捏着一支空笔，指尖微微用力。

　　“最后那道大题，你们怎么做出来的？我卡到收卷前都没写出来。”男生压低声音，却难掩语气里的着急。他的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刚才做题时抓过好几次。

　　顾寻侧过头，目光落在男生脸上，嘴唇刚要动，准备开口讲解。

　　旁边的沈彻先动了。他没有抬头，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桌肚里的一张草稿纸抽出来。那是他刚才做题时写下完整思路的那张，步骤从开头到结尾排列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推导过程都写得明明白白。他的手指捏住草稿纸的一角，轻轻往前一推，纸张滑过桌面，停在顾寻和前桌男生之间。

　　沈彻的手指修长，指甲干净，推完纸后便收回手，继续落在自己刚翻开的课本上。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书页上，睫毛垂落，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干净利落。鼻梁挺直，下颌线线条清晰，整个人依旧是一副冷淡又安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递出草稿纸的不是他。

　　前桌男生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拿起那张草稿纸。纸上的字迹是沈彻独有的工整，一笔一划都十分清晰，步骤简洁却完整，一看就能明白思路。

　　“哇，谢了谢了！”男生连忙道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了口气。他转过身，趴在自己桌上，对着草稿纸一点点对照回忆，嘴里还轻轻念叨着步骤。

　　顾寻低下头，目光落在两人之间空出来的桌面。刚才那张草稿纸滑过的痕迹还隐约可见，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桌面。他的视线微微抬起，悄悄落在沈彻的侧脸上。

　　沈彻仍旧看着课本，一页内容看得很慢，手指偶尔轻轻点一下书页上的重点句子。他的坐姿端正，肩膀平直，校服袖口整齐地落在手腕处，没有一丝褶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顶，黑色的头发泛着一点柔和的光。

　　顾寻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沈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因为帮忙而显得热情，也没有因为被打扰而露出不耐烦。他就像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随手递了一张纸，和递一支笔、捡一本书没有任何区别。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左右两边的同学都在互相讨论刚才的考题，有人庆幸自己蒙对了选择题，有人懊恼计算失误，还有人在争论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到底是多少。声音此起彼伏，却没有影响到沈彻。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安静地看着课本，仿佛置身在另一个安静的空间里。

　　顾寻将自己的课本也翻开，按照黑板上的内容翻到对应的页码。他的手指轻轻放在文字上，目光落在书页上，却偶尔会不自觉地飘向旁边。沈彻翻页的动作很轻，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声音，每一次翻动都很有规律。

　　过了一会儿，前桌男生再次转过身，将沈彻的草稿纸轻轻放了回来。纸上多了几道他自己标注的记号，字迹有些潦草，和沈彻的工整形成对比。

　　“我看懂了！原来是这样，我之前少考虑了一个条件。”男生松了口气，脸上的愁容散去不少，“太感谢你们了，尤其是沈彻，这步骤写得也太清楚了。”

　　沈彻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目光淡淡扫过男生，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男生见状，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转了回去继续和旁边的同学说话。

　　那张草稿纸被放在桌面中间。沈彻伸手，将纸拿回来，对折两下，叠成整齐的方块，随手放进桌肚的一侧，和其他废纸放在一起。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停顿。

　　顾寻看着那一系列动作，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课本边缘。窗外的树叶还在晃动，影子在桌面上不断变换形状。教室里的说话声、笑声、笔敲击桌面的声音混在一起，构成课间独有的喧闹。

　　沈彻重新低下头，继续看课本。他的呼吸平稳，神情专注，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与他无关。顾寻也收回目光，认真看着眼前的书页，一字一句慢慢阅读。

　　阳光慢慢移动，从沈彻的脸颊移到肩膀，再移到课本的封面上。时间一点点过去，上课预备铃在校园里响起。清脆的铃声传遍每一间教室，原本喧闹的声音渐渐压低，最后慢慢消失。

　　同学们纷纷坐直身体，将课本摆放整齐，等待老师上课。沈彻将笔拿出来，拧开笔帽，放在课本右侧，和桌面边缘保持平行。顾寻也将笔准备好，双手放在桌面，坐姿端正。

　　教室重新恢复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路过走廊的脚步声。讲台上，老师拿着教案慢慢走进来，将教案轻轻放下，目光扫视一圈全班。

　　“好了，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