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藏在星星里的秘密》傻宝宝器

5、第一次集训 集训课懵了

　　周三晚上，宿舍熄灯后，苏晚星把那道题又做了一遍。

　　台灯开着，光落在笔记本上。她握着笔，一步一步往下写。

　　第一步，代入公式。

　　第二步，化简。

　　第三步，算出结果。

　　她停笔，对照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第一步，对了。

　　第二步，对了。

　　第三步，结果一样。

　　她又做了一遍。

　　还是对的。

　　她把笔放下，拿起那张纸。

　　纸已经折出印子了，边角有点卷。她用手指压了压，把它铺平在桌上。那些字还是那样——工工整整，每一行都对得很齐，每个数字都写得很清楚。

　　她想起那天在办公室门口，他站在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想起他说“报名截止五点”，然后转身走了。

　　想起第二天上课，她坐在最后一排，什么都听不懂。下课的时候，这张纸就放在她桌上。他已经走了。

　　她把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都没有。

　　又翻回来，看那行小字：“这道题今天讲的，回去看看。”

　　没有署名。没有“顾凛”两个字。没有“加油”或者“慢慢来”。

　　就这行字。九个字。

　　她把纸折好，夹进笔记本里。

　　手机亮了一下。陈薇薇发来消息：“还在看？”

　　她回：“嗯。”

　　陈薇薇：“背下来了吧？”

　　她没有回。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明天周四。

　　周四下午三点五十分，苏晚星站在物理实验室门口。

　　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她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她没有推门。

　　站了大概一分钟，旁边有人走过来，推门进去了。她跟在后面。

　　教室里的座位是一排一排的长桌，每排坐四个人。最后一排已经满了，倒数第二排也差不多满了。她往前走了几排，在中间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笔记本翻开，笔放在旁边。她抬头看了看黑板，又低头看了看笔。

　　四点整，老师还没来。旁边的人在说话，前排的人在翻书。

　　四点五分，门开了。老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顾凛。

　　他今天穿黑色卫衣，和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穿的一样。他走到讲台旁边，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没抬头，没看任何人。

　　老师开始讲话。讲集训的安排，讲竞赛的内容，讲考试的题型。苏晚星听着，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老师开始讲题。

　　第一道题，老师写在黑板上。苏晚星低头抄，抄完抬头看老师讲。她跟着思路往下走，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写完的时候，老师刚好讲完。

　　她低头看了一眼，跟上了。

　　第二道题，老师写得快了一点。她抄完题目，老师已经开始讲第一步。她赶紧写，写完第一步，老师已经开始讲第二步。她跟上第二步，老师已经开始讲第三步。

　　写完了。她抬头看黑板，老师已经擦掉前面，开始写第三道题的图。

　　第三道题，图很复杂。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又画了一条线，又标了几个点。苏晚星跟着画，画完圆，老师已经开始画线。画完线，老师已经开始标点。

　　她握着笔，看着黑板。图画完了，老师开始写公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画的图，和黑板上不太一样。她把图擦掉，重新画。画完的时候，老师已经把公式写完了。

　　老师开始讲。讲第一步，她听。讲第二步，她听。讲第三步，她有点跟不上了。讲第四步，她完全不知道在讲什么。

　　她握着笔，看着笔记本。本子上只有图，没有公式。旁边的人还在刷刷刷地写，她不知道写什么。

　　一张纸从旁边推过来。

　　她转头。旁边的男生正看着她，小声说：“刚才那步没记上吧？给你。”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公式，有个地方涂黑了，旁边重新写了一遍。

　　“谢谢。”她说。

　　男生笑了笑：“没事，我也经常跟不上。”

　　她低头看那张纸。字迹潦草，公式挤在一起，有个数字写得太大，出了格子。

　　她想起另一张纸。那张纸上的字，每一行都对得很齐，每个数字都写得刚刚好，每个步骤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抬头朝讲台旁边看了一眼。

　　顾凛靠墙站着，低头在小本子上写东西。没抬头，没看她。

　　她把那张纸还给旁边的男生：“我看完了，谢谢。”

　　然后继续盯着黑板。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低头收拾东西。把笔记本合上，把笔盖上，把橡皮放进笔袋。

　　“苏晚星？”

　　她抬头。旁边的男生正看着她。

　　“你物理是不是不太好？”他挠了挠头，“我刚才看你一直皱着眉。”

　　“嗯。”

　　“我也是。”男生说，“我叫李锐，三班的。”

　　她看了他一眼。

　　三班？没见过。

　　男生又说：“我坐后排靠窗，你可能没注意过我。”

　　后排靠窗……她想了想。那个位置有个人，平时下课就走了，从来没说过话。

　　“苏晚星。”她说，“我也是三班的。”

　　“我知道啊。”李锐笑了一下，“你坐第三排，物理课代表旁边。”

　　她愣了一下。他知道她坐哪儿？

　　“以后一起刷题？”李锐说，“我物理也差，互相帮忙。”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里有人从旁边走过。

　　她转头看了一眼。顾凛。低着头，从她座位旁边经过，脚步没停。

　　他往这边看了一眼。

　　很轻，很快。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她收回目光，看向李锐：“好。”

　　“那明天晚自习？物理实验室，反正空着。”

　　“行。”

　　两人一起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凛已经走到走廊那边了，背对着她。旁边跑过去一个女生，到他身边停下，说了什么。他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边。

　　李锐在旁边问：“怎么了？”

　　“没什么。”

　　她往前走。

　　晚上，宿舍。

　　她把笔记本翻开，把今天记的题拿出来。

　　第一道题，她重新做了一遍。会的，勾掉。

　　第二道题，重新做了一遍。会的，勾掉。

　　第三道题，她看着笔记本上的图，想了很久。公式是什么？第一步是什么？她翻书，找到那一章，看例题。例题和这道题有点像，但又不完全一样。她把例题做了一遍，然后回到这道题。

　　还是不会。

　　她又翻书，找另一个公式。试了一下，不对。

　　她把笔放下，看着那道题。

　　手机亮了一下。陈薇薇发来消息：“今天怎么样？”

　　她回：“比昨天强。”

　　陈薇薇：“见他了？”

　　她盯着屏幕，没打字。

　　见了。他旁边有个女生。她不认识。

　　她回：“见了。”

　　陈薇薇：“说话没？”

　　她回：“没有。”

　　陈薇薇：“下周还去受虐吗？”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叠好的纸，看了一眼笔记本里那道不会的题。

　　她回：“去。”

　　陈薇薇：“为什么？”

　　她没有回。

　　把那道不会的题又做了一遍。还是不会。她把书翻到另一页，又看了一个例题。然后回来，再试。

　　手机又亮了一下。陈薇薇：“是因为他吗？”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继续做题。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楼。

　　顾凛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

　　他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

　　苏晚星，高一（3）班，物理集训。

　　今天她坐在中间排。往前坐了。

　　旁边有个男生，给她递纸条，她接了。两个人说了话。

　　他站在走廊那边，回头看了一眼。她在收拾东西，和那个男生一起站起来，往外走。

　　他往前走。旁边的女生在说话，他点点头，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他把本子合上。

　　窗外，双子座还在那儿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把本子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