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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利息与加冕 陆氏集团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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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整面落地窗外,京城的霓虹被暴雨冲刷得模糊,像是一场盛大而凌乱的色块。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复古台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陆宴的身影拉得极长。
沈清若推门而入时,陆宴正坐在那张纯黑色的真皮转椅上,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撕裂了一半的支票。
“沈小姐,迟到了三分钟。”陆宴抬眸,眼神在暗影中显得格外阴鸷,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孤狼。
沈清若反手关上门,顺势反锁。清脆的锁芯转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突兀。她径直走到陆宴对面,随手将那半张支票拍在桌面上,动作干脆利落。
“陆总,三分钟的‘利息’,我已经在楼下保卫科那里领过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吗?”
陆宴冷笑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极其精致的缎面盒子,重重地推向她。
“打开它。”
沈清若挑眉,修长的手指拨开搭扣。盒子里静静躺着一双通体雪白、缎面泛着极光般泽感的足尖鞋。鞋底处印着巴黎某百年工坊的烫金Logo,那是全球舞者梦寐以求的私人定制。
“三年前你丢在火场里的那双,我让人照样复刻了一双。”陆宴起身,一步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身前,压迫感随之而来,“穿上它,跳给我看。”
沈清若盯着那双鞋,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风平浪静。
“复刻?”她突然轻笑,眼底闪过一抹讥讽,“陆总,你既然知道它是复刻的,就该明白,死掉的东西,再怎么招魂也是僵尸。”
“沈清若!”陆宴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整个人强行按向自己,呼吸交缠间尽是冷冽的冷杉味,“你到底在骄傲什么?现在的你,除了我给你的怜悯,一无所有。”
“怜悯?”沈清若仰起头,被迫承接他暴戾的目光,唇角却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陆总,你管这叫怜悯?你深夜把我叫来,亲手为我准备舞鞋,甚至在练功房里失控到要去掐我的腰……这叫怜悯,还是叫‘爱而不得’的无能狂怒?”
陆宴的手劲猛然加大,眼底深处那层伪装的冰面瞬间崩裂,露出内里滚烫的岩浆。
“你以为我不敢在这儿办了你?”
“你敢。但你更怕。”沈清若不仅没躲,反而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在男人的领口处暧昧地打转,“你怕我再次消失,怕这双鞋即便穿在我脚上,我也能跳出让你抓不住的节奏。陆总,三年前我能让你跪在雨里,三年后,我也能让你在这张办公桌前,求我收下你的‘利息’。”
陆宴被激怒到了极致。他猛地用力,将沈清若推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散落一地,那双昂贵的足尖鞋也跌落在她的膝头。
他单膝跪地,动作粗鲁却精准地握住了她的左脚。
沈清若的呼吸微促,那是她最脆弱、伤痕最重的地方。
“不准躲。”陆宴低吼。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拆掉她脚踝上那层陈旧的绷带。当那道粉色的、如蜈蚣般狰狞的伤疤暴露在灯光下时,陆宴的动作突然凝固了。
他盯着那道疤,那是他这三年来夜夜入梦的梦魇。
“很丑吗?”沈清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调冷淡得像是在讨论别人的身体,“这是替陆总挡掉那场‘意外’的代价。陆总复刻这双鞋,是想掩盖这道疤,还是想掩盖你内心的负罪感?”
陆宴没说话。他突然俯下身,滚烫的薄唇在那道冰凉的伤疤上落下了一个近乎虔诚却又透着毁灭气息的吻。
沈清若浑身一震,脚尖下意识地蜷缩,那种从骨缝里钻出来的颤栗让她几乎坐不稳。
“沈清若,这笔利息,我会一点点收回来。”陆宴抬头,眼底是一片赤红的疯魔。他动作利落地为她穿上那双足尖鞋,丝缎缠绕过她纤细的脚踝,像是系上了最精美的枷锁。
他站起身,将那半张支票重新塞回她的指缝。
“明天开始,这双鞋只能穿给我看。至于江远……”陆宴凑近她的唇边,嗓音沙哑得不像话,“他敢碰你一下,我就断他一根手指。”
沈清若攥紧那张完整的支票,感受着脚尖传来的、属于顶级舞鞋的支撑力。她知道,这双鞋不仅是枷锁,更是她重回巅峰的踏板。
“陆总,合作愉快。”
她跳下办公桌,足尖着地的瞬间,优雅如初。她走到门口,在推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给了陆宴一个极尽挑衅的眼神。
“对了,陆总。你刚才吻我伤疤的样子……真的很像一条求援的丧家犬。”
“砰”的一声,门被合上。
办公室内,陆宴死死盯着紧闭的大门,胸腔剧烈起伏。他抬起右手,指腹摩擦着刚才亲吻过伤疤的唇瓣,眼底的阴鸷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愉悦。
“沈清若,既然是猎人,就别被猎物反咬住喉咙。”
他拿起电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酷:“去查,三年前那个司机死在哪个监狱。沈清若救我命的账,我要一笔一笔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