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臣服》夜刃风流

5、第五章：双人舞的审判 长风舞团，

　　长风舞团，一号演播厅。
　　今日的排练不再局限于练功房，而是搬到了带有升降台的大剧场。光影交错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戏开场前的肃杀感。
　　沈清若换上了那双巴黎定制的足尖鞋，脚感极其贴合，仿佛那是她身体自然生长出的甲胄。她站在台侧，看着那个正与团长攀谈的男人——江远。
　　江远，曾经与她并肩拿到国际金奖的黄金搭档。他穿着白色的训练服，气质温润如玉，与陆宴那种冷硬暴戾的侵略感截然不同。
　　“清若，你的脚……”江远快步走近，眼里是藏不住的疼惜，“我听说你回来的消息，连夜从伦敦飞回来。这双鞋……太硬了，你的伤受得住吗？”
　　沈清若礼貌地退后半步，拉开了社交距离，指尖掠过裙摆的蕾丝：“江师兄，职业舞者不谈受不受得住，只谈跳不跳得好。何况，这双鞋是‘资助人’的一片心意，我怎么能辜负？”
　　话音刚落，剧场第一排正中央的折叠椅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陆宴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款大衣，整个人几乎要融进剧院的阴影里，唯独指尖那串佛珠在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沈清若的神经上。
　　“叙旧叙够了？”陆宴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在空旷的剧场里激起冰冷的余音，“沈清若，既然你的‘老搭档’回来了，那就跳那段《天鹅湖》双人舞。让我看看，所谓的‘默契’，值不值得陆氏继续追加预算。”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沈清若冷淡地瞥了陆宴一眼，随即对江远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邀舞姿势。
　　音乐起。
　　江远的手扶上沈清若纤细的腰肢，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沈清若在那双顶级舞鞋的加持下，轻盈得如同一片飘落的雪花，在江远的托举下，她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
　　“手往下移三公分。”
　　陆宴的声音突然切断了音乐。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大衣扣子，一步步跨上舞台。
　　“江先生，你的手位太高了。在我的审美里，这种接触已经越界了。”陆宴走到两人中间，强行切断了江远揽着沈清若腰间的手。
　　江远皱眉，难得硬气了一回：“陆总，这是舞蹈中必要的支撑点。如果您不懂艺术，请不要干扰排练。”
　　“艺术？”陆宴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极其蛮横地将沈清若拽进自己怀里。
　　他那双常年掌控资本命脉的手，此刻死死扣住沈清若的后腰，力度大得几乎要将两人的骨血揉在一起。
　　“沈清若，告诉他，谁才是你唯一的‘支撑点’？”陆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冷白的颈侧，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沈清若没有惊慌，她甚至顺势勾住了陆宴的脖子，在那双定制舞鞋的支撑下，她像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反客为主地平视着陆宴。
　　“江师兄，陆总说得对。他的‘审美’确实比较特殊，他更喜欢……窒息感。”沈清若转头看向江远，语气平静得惊人，随后又看向陆宴，眼神里带着钩子般的戏谑，“不过陆总，您既然这么想亲自上阵，接下来的那个‘高空自由落体’，您接得住吗？”
　　那是舞剧中最惊险的一个动作，舞者需要从三米高的台阶上直接跃下，全凭搭档的臂力接住。
　　陆宴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看着沈清若眼底那抹视死如归的孤傲，胸腔里的怒火瞬间被某种恐惧取代。
　　“沈清若，你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给陆总一个加冕的机会。”沈清若猛地推开他，转身跑向高台。
　　“清若！别胡闹！”江远急得要冲上去。
　　“都给我滚开！”陆宴咆哮一声，他死死盯着那道红色的残影，双腿像是不受控制般地冲向了落点位置。
　　沈清若站在三米高处，俯瞰着台下那个素来冷静自持、如今却满脸惊恐的男人。她张开双臂，像是一朵盛放后自愿凋零的花，垂直坠落。
　　风声掠过耳际的一秒，陆宴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停跳。
　　他疯了一样张开双臂，任由沈清若下坠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撞退了三步，甚至连膝盖都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但他没松手。
　　沈清若安稳地落在他怀里，指尖甚至还闲适地挑动着他大衣上的银质纽扣。
　　“陆总，接得挺准。”沈清若伏在他耳边，轻笑声像是在嘲讽他的失控，“看来，您的‘利息’，还得继续付下去。”
　　陆宴紧紧箍着她，手指颤抖得连佛珠都握不住。他看着怀里这个满目狡黠的女人，终于意识到：在这场名为“臣服”的博弈里，先跪下去的那个人，竟是他自己。
　　他猛地抬头，阴鸷的目光扫向台下的江远和一众目瞪口呆的人员。
　　“从今天起，沈清若的所有双人舞排练，男搭档只能是我。”陆宴咬牙切齿地宣布，随后低头狠狠吻住沈清若冰冷的唇瓣，“沈清若，你赢了。但这笔账，我今晚回去，要在床头一笔笔跟你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