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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坏蛋是怎样炼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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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禾先觉出身上的沉意软乎乎的,她没敢太用力,先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
布料下的肌肉没绷着了,撑着他晃了晃,额前碎发扫过她颈侧还往她怀里蹭了蹭。
左右扫眼,樟树下没旁人,就她俩……
低头时,光刚好裹住江烬的脸,光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连鼻梁旁没褪干净的细小绒毛都看得清。
阮栀禾没忍住,指腹轻轻掐了下他颊边软肉,温温的差点没忍住力道。
见他还是没醒,乖乖趴在自己身上,倒让她想起方才刚摸清的“新技能”,闭着眼感受了一番,一缕浅淡的信息素慢慢的漫出来,悄悄裹住江烬。
等他肩线悄悄松了些,又倏地收回来,过两秒再放出去,看着他鼓了鼓腮帮子,阮栀禾忍不住弯了嘴角,玩得兴起。
忽然,江烬喉间滚出声轻“唔”,不算清楚,尾音还带着点闷,眉峰先蹙了下,像被扰了好梦。
阮栀禾觉得这模样比刚刚冷着脸顺眼多了,伸手去揉他的头发,发尾软乎乎的蹭过掌心,早忘了这人是学校里没人敢惹的校霸。
手往下滑时,指尖忽然触到他后颈一块凸起,不算硬,按下去的瞬间,江烬又“唔”了声,这次更轻,像小猫叫似的。
阮栀禾凑得更近些,小声咕哝:
“哪来这么毒的蚊子?
吸了这么大个包!”
她放轻力道,指腹在那处轻轻打圈,没揉两下,就感觉江烬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勾住她背后的衣角,没用力,就松松的扒拉了几下。
阮栀禾指尖还停在江烬后颈的肿包上,又揉了两下,就觉他呼吸又沉了些,连她碰他耳尖都没反应。
指尖触到他衬衫领口时觉得有点凉,这才发现他没穿外套,肩线松松垮垮的耷拉着,被风灌得有点僵。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外套,布料还带着点自己的体温,手腕绕着衣摆转了半圈扯下来。
先把江烬的头轻轻托了托,再屈膝攒了点劲,把人打横公主抱了起来,他看着清瘦,其实还挺沉。
外套往他头上一罩,连自己的半张脸也埋在衣料阴影里,只露双眼睛往前看。
走出兰亭时,阳光斜斜扫在石路上,映得她鞋尖亮了亮,耳朵尖却绷得红红的,每走两步就往教学楼方向瞥。
这时候课表满,路上没什么人,可万一冒出来个眼熟的,明天校园论坛怕是要炸。
按原主的记忆找医务室,沿着香樟道左拐,又绕开栽满月季的花台,路牌被藤蔓缠了半截,“医务室”三个字只露个边角。
她背着江烬走得腰越来越弯,后背早被他的重量压得有点酸,转了两圈还是没找着,只好在银杏树下的椅子上坐下。
树荫把两人裹得严实,江烬的头歪在她肩窝,鼻息扫过她锁骨,有点痒。
“还不醒?”
她低头嘀咕,指尖又忍不住戳了戳他颊边,软肉陷下去一块,又很快弹回来。
鼻尖蹭到他领口,闻到点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
正闻着,忽然觉出他肩线动了动,眼睫在她颈侧扫了下,像是要醒了。
她立刻把眼一闭,头往椅背上歪了点,连呼吸都放得匀净,装得像真昏过去似的。
江烬眯着眼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视线先落在阮栀禾的下巴上,蒙着层雾的瞳孔缩了缩。
反应过来自己靠在她身上时,手撑着椅子往后退,动作急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指尖飞快扫过自己的衣领、袖口,又抬眼把阮栀禾从上到下扫了圈。
喉结滚了滚,才小声念“还好,还好”,尾音里还带着点没醒透的哑,哪还有半分校霸的冷劲,妥妥的纯情男大啊。
阮栀禾眼尾偷偷瞥着他低头松气,等他转头去看远处的月季花丛时,立刻撑着木椅轻手轻脚滑下去,猫着腰往教学楼后面挪。
墙根爬着绿萝,叶片垂下来,正好能把她藏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
江烬缓过那阵慌劲,转头想再看看“昏着”的阮栀禾,椅子却空了。
他愣了两秒,往四周扫了圈,银杏叶落在他脚边都没察觉。
然后他闭了闭眼,试着感应她的信息素,空气里只有银杏和月季的味道,那点浅淡的甜意没了踪影。
心一下子就沉下去,空落落的,刚才靠在她身上的暖意散了,后背的冷意涌了上来,他不甘心的往前迈了两步,声音都变了点调:
“阮栀禾?
阮栀禾后背抵着墙根,盯着不远处四处张望身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要是被江烬发现她躲在这儿,保不准要揍她!
指尖飞快戳开系统面板,屏幕光映在她泛红的眼尾,连带着字都飘着慌:
【系统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啊?
呜呜呜……江烬好吓人,他该不会把我拎起来丢进花坛吧?】
发完消息,她悄悄抬眼,见江烬还背对着自己,手抵在下巴上像是在琢磨什么。
阮栀禾咬着下唇,踮着脚往教学楼拐角挪,才迈出半只脚,后领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稳稳扛在了肩上。
“啊——!放我下来!”
胃里轻轻一坠,她手忙脚乱去抓他的胳膊,声音里裹着没藏住的慌。
“不要。”
江烬的声音贴着耳后传来,冷得像从南极飘过来的风,却没真用力勒她。
他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虚虚护着她的腰,眉峰压得低:
“刚刚是不是你,一直用信息素刺激我?
嗯?”
话落,指腹带着点故意的力道揉上她的头发。
不是真的“恶狠狠”,只是指腹蹭过发顶时带了点“狠”意,把她额前的碎发揉得乱糟糟贴在皮肤上。
阮栀禾挣了挣,脸不红心不虚的:
“才没有!
是你自己感觉错了!”
“是嘛?”
江烬低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滚了滚。
他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颈后的腺体,那隔着层薄薄的隔离胶,也能感觉到那处皮肤的温热。
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疼她:
“这里,疼不疼?”
“疼!”
肩颈一僵,阮栀禾顺着他的力道软下来,她抬头看他,眼眶里蒙着层水光,气鼓鼓地瞪他:
“哼!你……”
话没说完,“刺啦”一声轻响,隔离胶被撕开。
下一秒,温凉的唇齿抵在了她的腺体上,没有刺破皮肤,只有恰到好处的压力,带着江烬身上雪松的味道,裹得她整个人发懵。
“你干什么?!”
她想推,手却软得没力气只能攥住他的袖口。
眩晕感猛地涌上来,大脑一片空白,连身体都下意识往他怀里靠,顺从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江烬?!”
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江烬把人重新搂进怀里时,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指腹碰着她颈后没破的皮肤,他怎么会失控?还把她……临时标记了。
他低头,用指腹轻轻抹掉她脸颊的眼泪,动作有些生疏:
“对不起……我刚刚没控制住,把你……”
恨自己方才的冲动,真想抬手给自个儿一拳。
听见怀里的人还在抽噎,他悄悄放出一点安抚性的信息素,淡淡的雪松味,裹着她,像把人护在自己的领地。
“对不起……很疼吗?”
阮栀禾摇了摇头,眼泪却还在掉,砸在他的裤子上,渗开小小的湿痕。
只觉身体里像揣了个暖炉,皮肤都在发烫,连呼吸里都是江烬的味道。
她哽咽着,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
“呜呜呜……江烬你对我做什么了?
我想回家!”
哭声越来越大,有几个下课的同学好奇地往这边看,刚迈出脚步,就对上江烬扫过来的眼神。
眉峰压着,像要把他们生吞了,连气场都沉了下来。
那几人脚步一顿,立刻转了方向。
江烬重新把她搂紧,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无措:
“别哭了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没做什么,只是……只是把你临时标记了……”
阮栀禾听见“临时标记”四个字,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抽一抽地攥住江烬胸前的布料。
不是扯,是把那片带着他体温的衣料揉成小团,往自己脸上蹭,连鼻尖都泛红:
“那是什么?
我不要!
现在身上全是你的‘香水味’,呜呜呜……”
江烬眉峰拧得更紧,手臂却把她圈得更牢,语气软了些,带着点笨拙的解释:
“你连这都不知道?
就像……就像你桌上的苹果,我贴了张写我名字的便利贴,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的…”
他顿了顿,怕她更慌,又补了句,声音放得很轻:
“总之别怕,过几天就散了,嗯?不哭了好不好?”
阮栀禾的手指还扒着他的衣服,鼓着腮帮子,脸颊还泛着哭红的薄粉,气呼呼地抬眼:
“哼!我要跟小眠说你欺负我——”
“说什么?”
话没落地,江烬的手掌就捂住了她的嘴,连声音都急了些。
“不能说!答应我好不好?”
他没敢用力,指缝里还漏着她哼唧的气音。
阮栀禾扒开他的手,气鼓鼓的瞪他:
“那我身上为什么全是你的‘香水味’?
还有那些蓝色的、像小绒毛似的东西,一直蹭我!”
江烬低头,视线落在她袖口,淡蓝色的信息素确实还像细绒似的沾在那儿,晃悠着。
他喉结滚了滚,耳尖莫名发热,声音放低了些:
“那不是香水,是我的信息素……蹭你的也是。”
“你的信息素?”
阮栀禾腿一蹬,手撑着他的膝盖就想起来。
“哼!我不管,我走了!”
她蹦到地上时,指尖悄悄勾了点还飘在身边的淡蓝信息素,攥着就想往教学楼跑。
可刚迈出去半步,手腕就被江烬攥住,他手腕一收,就把人捞回来按在长椅上,自己也坐了回去,还不自然地咳了声:
“等一下!
咳……等你身上的信息素淡一点再走,不然别人会看出来。”
阮栀禾扭头看他,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泪,却还是“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大概是哭累了,没一会儿就闭了眼睛,呼吸慢慢变轻。
江烬僵了几秒,才敢低头看她,嘴角还微微撇着,像还在气鼓鼓。
他松了口气,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眉峰又皱了起来,下意识的碰了碰她颈后没消的淡红印子,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刚刚怎么就失控了?
明明只是想问问她信息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