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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最后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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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二，雪又下大了。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场雪了。
她已经起不来了。躺在破庙的角落里，裹着那件红斗篷。斗篷已经很旧了，红也褪得差不多了，但她舍不得换。
沈衍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陈伯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雪。
她忽然说：“沈衍，那幅画，还在吗？”
他从怀里取出那幅画，展开。
画上，一个穿着红斗篷的女子站在雪里。周围人来人往，只有她一动不动，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落下的雪。
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画得真好。”她说。
他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看着他。
“沈衍，下雪了。”
他看了看外面，说：“嗯。”
她笑了笑。
“这一次，你不用拂了。”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
“因为雪落在我心里，化了。”
他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忽然说：“陈伯。”
陈伯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她看着他，说：“笑一个。”
陈伯愣住了。
“我想看看。”
陈伯看着她，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她看着那个笑，也笑了。
“好看。”她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
不再睁开。
他等了很久。
等那双眼睛，再看他一眼。
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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