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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雪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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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时候，外面还在下雪。
沈衍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
陈伯跪在她脚边，一动不动。
很久。
久到天色暗了，又亮了。
久到雪停了，又下了。
沈衍站起来。
他把那幅画，放进她怀里。
又把那支梅，放在她手心。
又把那只糖人兔子，放进她另一只手。
让她握着。
然后他坐下来，重新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已经凉了。
但他握着，不放。
像是握住了，就不会再丢。
陈伯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沈衍一眼。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沈衍。”他说。
沈衍没有应。
但他听见了。
陈伯说：“老奴替她看着。看着下一场雪。”
然后他推开门，走入雪中。
破庙里，只剩下沈衍和她。
他坐在那里，握着她的手。
一动不动。
没有看她。
雪从塌陷的屋顶飘落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拂。
一片，两片，三片。
越积越厚。
后来有人路过破庙，想进去避雪。
走到门口，却停住了。
庙里，两个人相拥而坐，身上落满了雪，厚厚的一层，像是两尊雪雕的佛像。
那人不敢惊动，悄悄退了出去。
雪还在下。
像是要把一切都掩埋。
但有些东西，埋不住。
比如那幅画。
比如那支梅。
比如那只糖人兔子。
比如他说的“我陪你”。
比如她说的“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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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有人问起那座破庙。
一个老人说，那里头，曾经住过一个人。
“什么人？”
老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只知道每年下雪的时候，会有人远远地，放一支梅在门口。”
“谁放的？”
老人又摇了摇头。
“也没人知道。只是那梅上，总是落着雪。”
“没人拂吗？”
老人笑了笑。
“没有。就让那雪落着。落一夜，化一夜。第二年，又有人来放。”
他顿了顿。
“年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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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雪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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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