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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发现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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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七，他们回城。
赵晋死了。密诏找到了。真相可以大白了。
但阿蘅知道，她等不到那一天了。
回城的路上，她开始咳血。
第一次是在马上。她忽然觉得胸口一甜，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口血就涌了上来。
她偏过头，用手捂住嘴。
血落在手心里。热的。
她把手在斗篷上擦了擦，继续骑马。
沈衍在前面，没有看见。
第二次是在夜里。他们在一个破庙里歇脚。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捂着嘴，咳了很久。
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她擦干净，把沾血的手帕埋进雪里。
然后靠着墙，闭上眼睛。
第三次，是在快到城门口的时候。
她捂着嘴，咳了一下。
很轻。
但他还是听见了。
沈衍回过头。
她正低着头，用手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他勒住马。
“阿蘅？”
她抬起头，看着他。
嘴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血。
他的脸色变了。
他跳下马，跑到她面前。
“你怎么了？”
她笑了笑：“没事。”
他看着她嘴角的血，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替她擦掉。
手指触到她脸颊的那一刻，他发现她在发抖。
“阿蘅，”他的声音很轻，“你告诉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么深，那么静。像破庙里的那尊佛像。
她忽然想哭。
但她没有。
只是笑了笑。
“沈衍，”她说，“我服了药。”
他愣住了。
“什么药？”
她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懂了。
“什么时候？”
“三月初三。”
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多久？”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月。”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的肩上。一片，两片，三片。
他没有拂。
过了很久，他说：“为什么？”
她看着他，说：“因为我也想等你。等一个不用再等的日子。”
他的眼眶红了。
他伸出手，把她从马上抱下来。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
她没有看见他的眼睛。
但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滑了出来。
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沈衍，”她的声音很轻，“来得及。来得及陪你打完这一仗。”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雪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她的红斗篷上。
落在他的肩上。
没有人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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