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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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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又下雪了。
她站在破庙门口，看着远处。
他来了。
他踏雪而来，肩上落满了雪。走到近前，他伸手，想拂去她肩上的雪——
她退后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雪花落在他的指尖。一片，两片，三片。
没有化。
他低头，看着指尖那几片没有化的雪。
那几片雪，像她。
然后缓缓收回。
“阿蘅。”他说。
她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是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她摇了摇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陈伯跟你说了什么？”
她没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又退后一步。
他停住了。
“阿蘅，”他的声音很轻，“不管陈伯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我。”
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那么深，那么静。
她忽然想起，很多天前，也是在这扇门前，他站在雪里，说“怕你不想见我”。
她闭上眼睛。
“沈衍。”她说。
“嗯？”
“从今往后——”
她顿了顿。
“你我陌路。”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一片，两片，三片。
他没有拂。
过了很久，他说：“好。”
然后他转身，走入雪中。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被风雪吞没。
她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才闭上眼睛。
眼前全是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一步一步，走进雪里。
走进雪里，就没有了。
她睁开眼睛。
窗外，月光照着雪地，白茫茫一片。
她以为他会回来。
但没有。
只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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