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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计划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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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陈伯又带来了消息。
“姑娘，密诏有线索了。”
她抬起头。
陈伯压低声音：“有人在城南见过一个老太监，当年在宫里当差，宫变那夜趁乱逃出来的。他手里，可能就有我们要的东西。”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人呢？”
“还在找。”陈伯说，“但快了。”
她点了点头。
陈伯看着她，犹豫了一下，又说：“姑娘，还有一件事。”
“嗯？”
“我们的人，盯上他了。”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
陈伯说：“这些日子，他一直往这边来。我们的人远远跟着，发现他每次来，都在破庙外面站很久。”
她没有说话。
陈伯继续说：“姑娘，他是当朝统领。他手底下有三万禁军。如果他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他不知道。”她打断他。
陈伯看着她：“姑娘怎么知道？”
她没有回答。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说：“姑娘，老奴斗胆问一句——你和他，到底……”
“没有。”她说，“什么都没有。”
陈伯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说：“姑娘，老奴信你。”
然后他转身，出去了。
那天夜里，她没有睡。
她躺在角落里，裹着红斗篷，听着外面的风声。
她想起他说的话：“如果那年灯会上，我知道那个穿红衣裳的小姑娘，有一天会站在我面前，问我这些话——那天晚上，我不会让任何人碰她。”
她闭上眼睛。
第二天，陈伯又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计划。
“姑娘，这是我们下一步的安排。”他把纸递给她，“你过目。”
她接过来，低头看。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时间、地点、人手安排。最后一行，朱砂红字：
“事成之后，取其首级，祭奠先帝。”
她抬起头：“取其首级？谁的首级？”
陈伯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心往下沉。
“陈伯，你说。”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说：“沈衍。”
她的手猛地一颤，纸差点掉落。
“他是当朝统领。”陈伯说，“他是我们最大的障碍。只有除掉他，我们才能成事。”
她没有说话。
陈伯看着她，眼睛里又出现了那种悲伤。
“姑娘，”他的声音很轻，“老奴知道你心里有他。可是姑娘，他是我们的敌人。”
她依旧没有说话。
陈伯跪下来。
“姑娘，老奴求你了。”
她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名字。
沈衍。
她闭上眼睛。
“你起来。”她说，“让我想想。”
陈伯站起来，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
那张纸很轻。但拿在手里，重得像一座山。
她站起来。
推开门。
外面在下雪。
她站在雪里，站了一夜。
雪落在她肩上。一片，两片，三片。
她没有拂。
也没有数。
天亮的时候，陈伯来了。
他看见她肩上的雪，厚厚一层。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说：“陈伯。”
“老奴在。”
“这份计划，我收着。”
陈伯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点了点头。
转身，走入雪中。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肩上的雪，越积越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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