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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冰山下的暗流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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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第二天下午两点，沈念站在江城最顶级的公寓楼下，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画册，一支用了三年的自动铅笔，还有一张和妹妹的合影。
周深已经在门口等着，见她来了，礼貌地点点头：“沈小姐，请跟我来。”
电梯直达六十八层，门打开的瞬间，沈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整层都是开放式设计，落地窗外的江景一览无余。极简的灰白配色，昂贵的家具，每一处都透着冷峻克制的气息——就像它的主人。
“陆总在开会，晚上回来。”周深把她领到一间卧室门口，“这是您的房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递给她一张门禁卡和一部新手机：“手机里已经存好了陆总和我的号码。陆总说，您妹妹那边已经安排好，明天上午九点，专家组会诊。”
沈念接过手机，眼眶发热：“谢谢。”
周深点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公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念站在那间比她整个出租屋还大的卧室里，看着落地窗外流动的江水，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昨天这个时候，她还在为三万块发愁。
今天，她站在了这座城市最贵的房子里。
她把帆布包放在地上，走到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沈念，”她对自己说，“你签了一年的卖身契。”
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因为妹妹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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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晚上七点，沈念听到开门声。
她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看见陆寒州进门。他脱掉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看见她，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
“嗯。”沈念有点局促地站在客厅里，“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寒州没说话，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动作随意得像是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会做饭吗？”
沈念愣了一下：“会一点。”
“做吧。”他说，“我还没吃。”
说完他就进了书房，留下沈念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她看着那个冰箱，又看看那套看起来就很贵的厨具，突然有点紧张。
三十分钟后，她端着一碗清汤面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
陆寒州坐在电脑前，目光扫过那碗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就是你会做的？”
沈念脸一红：“我……平时工作忙，都是做这个给妹妹吃。她说挺好吃的。”
陆寒州沉默了两秒，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沈念紧张地看着他。
他咀嚼，咽下，又吃了一口。
“还行。”他说。
就两个字。
可是沈念莫名松了口气。
她转身要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后我回来晚的话，就做这个。”
沈念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他已经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
可是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荡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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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第二天早上六点，沈念被手机闹钟叫醒。
她习惯性地起床，走出房间时却发现陆寒州已经在客厅里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看江景。
听见动静，他回头看她。
“起这么早？”
沈念有点尴尬：“我……习惯了。要给妹妹做早饭送去医院。”
陆寒州没说话，转身走向厨房。
沈念以为他要赶她走，正准备回房间收拾，却见他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吐司，放在吧台上。
“吃了再去。”
又是两个字。
沈念看着那盒牛奶，再看看他的背影，想说不用了，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乖乖坐在吧台边，给自己烤了两片吐司，倒了一杯牛奶。
陆寒州没再看她，端着咖啡又回了书房。
可是沈念咬第一口吐司的时候，莫名觉得今天的早餐格外好吃。
七点半，她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时，发现鞋柜上放着一张卡。
门禁卡。
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冷峻有力：
“录好指纹了。晚上回来。”
沈念拿着那张卡，站在玄关愣了好几秒。
她以为住进这里会像坐牢，会被监控，会被防备。
可是他给了她门禁卡。
他说“晚上回来”，用的是陈述句，不是命令。
她突然发现，这个传说中冷酷残暴的男人，好像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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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下午五点，沈念从医院出来，手机响了。
是陆寒州发来的消息：
“七点，陆氏集团晚宴。周深六点接你。”
她看着那条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晚宴。
她要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六点整，周深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不是公寓，而是一家私人造型工作室。
“陆总吩咐的。”周深说。
一个小时后，沈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认不出来。
一袭香槟色长裙，化着精致的妆，头发被挽成优雅的发髻。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可以这么好看。
七点整，她站在陆氏集团宴会厅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她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那是谁？”
“陆总的女伴？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
“天哪，陆寒州居然带女伴了？”
沈念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后她看见了他。
陆寒州穿过人群向她走来，目光落在她身上，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在他眼底看见了一闪而过的惊艳。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紧张？”
沈念点头。
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却很稳。
“跟着我。”
他带着她走进人群，走进那片觥筹交错、暗流涌动的名利场。
她的手被他握着，很暖。
可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宴会厅的角落，有一道目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美艳动人，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
她看着陆寒州握着沈念的手，慢慢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她轻声说，“陆寒州居然也会带女人出席这种场合。”
旁边的人凑过来：“苏小姐，您认识那位？”
苏晚晴放下酒杯，笑容优雅得体，眼底却一片冰冷。
“不认识。”她说，“不过很快就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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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晚宴上的初次亮相，沈念能否应付自如？那个角落里的红衣女人是谁？而陆寒州今晚的反常举动，又意味着什么？敬请期待第四章：暗处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