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的契约甜妻》帅气多金的奶龙

2、一千零一夜的契约 （一）

　　（一）
　　“你不是沈瑶。”
　　陆寒州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像一记重锤砸在沈念心上。
　　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面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也更危险。他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让她无处躲藏。
　　“我……”沈念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陆寒州迈步走向餐桌，在主位坐下，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坐。”
　　不是质问，不是发怒，甚至没有叫人把她轰出去。
　　沈念愣了一下，机械地挪动脚步，在那张对着他的椅子上坐下。水晶烛台在两人之间摇曳着暖黄色的光，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邃。
　　“说吧。”陆寒州端起面前的水杯，语气平淡，“你是谁，为什么来，想要什么。”
　　沈念攥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想起凌晨三点的医院走廊，想起那张三万块的缴费单，想起沈暖苍白的脸。
　　抬起头，她直视着那双审视的眼睛。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二岁，江城设计学院大四学生。”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说下去，“沈瑶是我继妹。今天应该来的人是她，但她不敢来，所以我替她来了。”
　　陆寒州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沈念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需要钱。我妹妹沈暖，十八岁，先天性心脏病恶化，急需手术。手术费还差三万。后妈说只要我来见您一面，不管成不成，都给我三万块。”
　　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讽刺。
　　三万块。
　　她的人生，她的尊严，她站在这里被一个陌生人审视的勇气，全都只值三万块。
　　陆寒州放下水杯，看着她。
　　那目光没有她想象中的鄙夷或嘲讽，只是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观察。
　　“所以，”他缓缓开口，“你为了三万块，来赴一个陌生男人的约。哪怕那个男人传闻中冷酷残暴，会把人送进精神病院？”
　　沈念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刚才她说的话。
　　可是她没有退路了。
　　“我妹妹等不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等不到我攒够钱，等不到我找到更好的办法。她只有我。”
　　陆寒州沉默了。
　　窗外的夕阳正在下沉，最后一线金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让那张冷峻的面孔多了几分温度。他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你很勇敢。”他说。
　　不是嘲讽，是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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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在陆寒州身边站定，微微欠身：“陆总，抱歉来晚了。”
　　“周深。”陆寒州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沈念身上，“查一下她的底细。”
　　周深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是。”
　　他转身离开，临走前看了沈念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好奇。
　　沈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
　　周深回来了，俯身在陆寒州耳边低语了几句。
　　陆寒州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沈念敏锐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沈念，”他开口，“父亲三个月前去世，母亲更早。继母赵秀娥带女入住，对你和妹妹并不好。妹妹沈暖，先天性心脏病，昨天刚下病危通知。你白天在设计公司实习，晚上在便利店值夜班，周末接画稿，月收入平均四千三。”
　　他像念一份档案一样念出她的人生。
　　沈念的脸一寸一寸变白。
　　“你都查到了。”她说，声音发干。
　　“周深做事很细致。”陆寒州说，“他还查到，你三个月来没有休息过一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你妹妹的医疗费，你已经凑了五万。”
　　沈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因为长期熬夜和搬运货物，粗糙得不像一个二十二岁女孩的手。
　　“所以，”陆寒州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确实很需要钱。但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那三万块，对吗？”
　　沈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你签了这份契约，是想赌一把。”他说，“赌我这个传闻中可怕的人，也许没那么可怕。赌你能从这里带走的不只是三万块，而是更多。”
　　沈念的呼吸一滞。
　　他说对了。
　　她确实是在赌。三万块只够手术费，手术后呢？妹妹还需要后续治疗，还需要营养费，还需要……她一个人撑不住了。她需要一个出口，一个机会，一个奇迹。
　　“你很聪明。”陆寒州说，“也很勇敢。但聪明和勇敢，有时候会害死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他的背影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轮廓，显得孤独而遥远。
　　“我给你一个选择。”他说，“现在离开，我会让人给你五万块，算是你今天来的补偿。你妹妹的手术费解决了，你回去继续过你的日子。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沈念的心脏狂跳起来。
　　五万块。
　　不用签任何契约，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她现在离开，就能拿到五万块。
　　她张了张嘴，几乎要说好。
　　可是陆寒州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出了后半句——
　　“或者，留下来，签一份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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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什么契约？”沈念问，声音发紧。
　　陆寒州走回桌边，周深已经默契地将另一份文件放在他手边。他推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在封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年期恋爱契约。”
　　沈念愣住了。
　　陆寒州重新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生意：“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女朋友应付家族压力，尤其是我的祖母。她年事已高，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成家。而你——”他看着她，“需要一个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各取所需。”
　　沈念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映入眼帘。
　　第一条：乙方（沈念）需配合甲方（陆寒州）出席各类社交场合，扮演甲方女友角色。
　　第二条：合约期内，乙方不得与任何异性有超越普通朋友的接触。
　　第三条：甲方承担乙方及乙方妹妹的全部生活、医疗、教育费用。
　　第四条：合约期满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补偿金人民币两百万元。
　　……
　　沈念的视线停在那个数字上，久久无法移开。
　　两百万。
　　足够妹妹读完大学，足够她们姐妹重新开始，足够……
　　“为什么是我？”她抬起头，看着陆寒州，眼睛里全是困惑，“你完全可以找一个专业的演员，或者你身边有的是想攀上你的女人。为什么是我？”
　　陆寒州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那是什么？沈念看不懂。
　　“因为你眼睛里写满了别无选择。”他说，“一个别无选择的人，最懂得珍惜机会。你不会背叛，不会耍手段，不会得寸进尺。你会乖乖演完这一年，然后拿着钱消失。而我需要的，恰恰就是这样一个人。”
　　沈念沉默了。
　　他说得对。她确实别无选择。她确实会珍惜这个机会。她确实不会得寸进尺。
　　可是为什么，听他说完这些，她的心脏会有一点点发酸？
　　“还有一点。”陆寒州补充道，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窗外的夜色，“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沈念愣了一下。
　　“别人看我的眼神，是害怕，是讨好，是算计。”他说，“你看我的眼神，是打量。你在判断我是不是一个好人，值不值得你赌一把。”
　　他转回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今晚第一个接近笑的弧度。
　　“二十二年来，你是第一个敢这么看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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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沈念低下头，重新看着那份契约。
　　每一页都翻完了，每一个条款都看懂了。
　　她抬起头，对上陆寒州的眼睛。
　　“我签。”
　　陆寒州没有意外，只是微微颔首。周深立刻递上一支笔。
　　沈念接过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她的手在抖，但字迹很清晰。
　　沈念。
　　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和这个男人绑在了一起。
　　陆寒州看着那个签名，示意周深收起文件。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黑卡，推到她面前。
　　“这张卡没有限额。你妹妹的医药费，从里面扣。”
　　沈念看着那张卡，眼眶突然发酸。
　　三个月了。她求过人，借过钱，熬过无数个夜，搬过无数箱货。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眼泪了。
　　可是这一刻，眼泪差点掉下来。
　　“谢谢。”她说，声音发颤。
　　陆寒州看着她，沉默片刻，然后站起身。
　　“周深会安排你妹妹转院，明天一早会有专家会诊。”他说，“今晚你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搬到我公寓来。”
　　沈念站起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陆先生。”
　　她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陆寒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念。”
　　她回头。
　　他站在落地窗前，身后是万家灯火。
　　“契约第一条。”他说，“从今天起，随叫随到。”
　　沈念点头：“记住了。”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她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不，是开始了。
　　电梯下降的数字不断跳动，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深渊，是救赎，还是一场注定会醒的梦？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她要搬进那个男人的公寓。
　　那个传说中冷酷残暴、把前女友送进精神病院的男人。
　　而她，签了一年的契约，把自己卖给了他。
　　电梯抵达一楼。
　　门打开，沈念睁开眼，迈步走出去。
　　外面是城市的夜，霓虹闪烁，车流不息。
　　她站在那里，看着这座巨大的城市，突然想起陆寒州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和那个男人紧紧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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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完】
　　【下章预告】沈念搬进陆寒州的豪华公寓，两人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截然不同的生活习惯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而那个冷漠的男人，又会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展露出怎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敬请期待第三章：冰山下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