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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莺柳 ...

  •   年关近了,各部门的折子也是雪花片一样的飞上来,外面的几个侯爵也要回京述职,承平宫近来简直是门庭若市。承钰更不便常去,再加上自己政务也繁忙,算来,两人竟是快一月未私下会过面。

      年节前的最后一日,承钰去礼部处理完最后的工作,临近日落时分,才回到东宫。小丫鬟把一碗甜羹端上来,承钰只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这是莺柳会在他月信时预备的,可他的月信,竟迟了这么久——回宫后已有月余,在寺内小住也是月余,加起来一算,只等过了元宵,就有三个月了。

      承钰想到此前种种,不由得心下大惊,忙道:“快把莺柳喊来。”

      莺柳慌慌张张进了内殿,看见承钰苦着张脸,手按在小腹上,以为他又是那几日身子不适了,忙道:“殿下可是身上不舒服了,快躺下歇着。”

      承钰摆手道:“快去把杜太医喊来,怕是要出事了。”莺柳不疑有他,匆匆去了,不多时,带一绿衣男子进来。

      杜太医盖了一方帕子,把手搭在承钰腕上,略一思索,心下也是大惊,只得冷静下来,道:“近来冷风大,殿下就是受了点风,也不是病,这药也不是非得吃的,只看殿下的意思。”

      承钰听出一点言外之意,苦笑道:“还是备些药吧,莺柳,你去取笔墨来。”

      莺柳没有多想,出了门。杜太医开口道:“殿下是喜脉,怕是已有两月了。”

      承钰一双手已抖起来了,他平复了片刻,道:“还是拟个方子把药配齐了送过来。”

      “是。”杜太医得了命便出门要走,莺柳才取笔墨回来,忙在门口拦住了他,问道:“殿下到底怎么了?”

      “莺姑娘好生伺候着吧。”杜仲摇了摇头,大步去了。

      一进门,就见承钰已是站在房中,道:“刚好,快来给孤梳洗,一会去承平宫一趟。”

      莺柳见此,不敢多问,赶忙给人收拾了,主仆二人往承平宫去了。正巧今日承平宫内没人,通传过后,萧云琛也站起身来,承钰行了礼,两人一道往内间去了。

      许久不见,皇帝一把揽了承钰的腰,笑问:“可闻出来了,今日朕宫中燃了你送的小重山。”承钰顿了一下,道:“感觉味道不一样。”

      “大概阿玉身上的是暖香,屋内只得香炉一盏,自然是冷香了。”皇帝问:“今日来有何事?”

      承钰方才已装了一肚子的话,现在见了人,反倒不知道怎么说起,支吾了半晌,似是下了狠心,一把拉住面前人的手,按到自己小腹上。

      “我...我如今...是有了。”

      萧云琛闻言立刻瞪大了双眼,面上由惊转喜,道:“阿玉,好卿卿,这竟是真的。”旋即有将手贴上去,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什么感觉?身上难不难受?什么时候的事?有多久了?前些日子政务忙,疏忽你了,阿玉,你要什么?......”

      承钰听得头晕,伸手推开萧云琛凑过来的上身,道:“子瑜你莫不是昏头了,我...是太子,怎么在东宫把他生下来?”

      萧云琛一顿,把承钰拉进怀里,道:“万事有我在,你放心。”

      两人一起用了些宵夜,看到夜色已深,萧云琛自是又留他了一夜。

      次日,皇帝对着进门的莺柳吩咐道:“太子有了身子,往后仔细伺候着。饮食起居,一概小心。每日的平安脉,都要来报朕。”莺柳那时端着银盘上的热巾子来伺候太子梳理,差点摔出一个大不敬之罪来,近乎是凭着本能应了,整个人跟被勾了魂去似的,直到扶着承钰出了承平宫,都同做梦一样。

      东宫内,主仆两人坐在正厅花梨木凳上,心情都很复杂。可不多时,皇帝的赏赐就像流水一样送进来,为首的太监从袖中抽出一个整齐的卷轴,道:“这些都是陛下说太子殿下勤政有功的赏赐,有劳莺姑娘点点单子,这里头有给殿下的,也有给东宫各位姑娘小厮的,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公公慢走。”莺柳实在是不能像平日领赏一样笑出来,只能重重往那太监手里压上一包银子,道:“各位辛苦,天寒,请各位喝杯热茶吧。”

      送走了这一行人,莺柳回来看见承钰还是双目放空,只得勉强笑道:“殿下要不要看看都送来了什么。”

      “好吧。”承钰更是勉强一笑,两人对坐着开始看单子,皇帝委实是有心,除去常见的珠宝玉器,字画古玩,绫罗绸缎等等,还有不少不知从哪里搜罗来的玩意,比方说西洋国的一个千里目镜,据说能立地观天。承钰拿着礼单翻来覆去的点,到此处手一顿,说:“怎么给我送来了,倒不如给钦天监的人配去。”

      两人在说着,就见外头来报,说谢太傅到了。

      莺柳赶忙站起来去沏茶,谢之遥走进了,对她微微一点头,道:“有劳莺姑娘。”

      “太傅请坐。”承钰看起来还是蔫蔫的,问道:“今日年节,大人怎么过来了?”

      谢之遥道:“臣有一要事,要与殿下相商。”莺柳在旁倒水,听闻此语,忙不迭的加快了手脚,想着自己快出去避嫌。谢之遥看出她的意思,道:“莺姑娘留步。”

      “何事呀?”承钰本以为是朝政之事,正要退了莺柳,一听此话,不由得困惑起来。

      谢之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道:“臣此言恐有冒昧,还望殿下恕罪。”

      “说吧。”承钰此生最怕谢之遥这种文绉绉的语气,顿时感觉自己好像在书房面壁听承天地奉祖宗的祭酒文表。只见谢之遥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臣膝下无女,想来常觉遗憾,如今见莺柳姑娘聪慧过人,实在喜欢。姑娘于东宫当值也有些时日了,殿下如今也快及弱冠,也该挑选能伴左右侍奉的人了,臣拙见,愿收莺柳为义女,记我谢氏小女,于东宫做一侍妾,殿下以为如何?”

      承钰还未开口,莺柳就急忙跪下,连声道:“谢大人言过了,奴婢出身微贱,得以在此侍奉茶水,已是前身几世修来的福气,断不敢再肖想了。谢家名门清贵,奴婢自是万万配不上的,还请大人收回美意。”

      承钰见莺柳的样子快哭出来,又一品这谢之遥这话说得确实周到,一时不知该接什么,只能道:“好了,你快起来,这事孤要想想,待日后禀了皇叔再议吧。”

      谢之遥回府时又得了两箱礼物,说是东宫得了勤政的赏赐,太傅辅佐有功。谢之遥顿时深感欣慰,便留下一句殿下好好考虑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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