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雪》瓷月ccciyue

3、第 3 章 宫外郊游

　　第二日傍晚，承钰早早下了山。他在山下亭子里等着，身边只有两个侍从，还有引路的僧人。

　　远远看见一队人马过来。最前面那个人骑在马上，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承钰的心跳忽然快了。

　　马队近了。皇帝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几步走到他面前。因在宫外，皇帝没有束全发，不若平日严肃，策马奔腾许久，额发已乱，与他深邃眉眼一道看去，竟有几分乱红飞花之感，他笑着喊到：“阿玉。”

　　未等承钰开口，已是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马上。

　　承钰还没来得及惊呼，皇帝已经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握住缰绳。皇帝不看低头行礼的旁人，直接勒转马头，往山上跑去。

　　侍从们被远远甩在身后，不敢追过来。

　　山风吹过来，带着松涛的声响。承钰靠在萧云琛怀里，听见他在耳边问:“阿玉，这几日，过得开心吗？”

　　承钰回:“宫外自在，当然开心。”

　　萧云琛把他搂紧了些，又把马略略一勒，说：“明日带你去跑马，好不好？”

　　承钰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马慢慢走着。身后的人远远跟着。山间只有松涛声，和马蹄落在青石上的声响。承钰想了想说:“陛下一直给我点长明灯祈福，我昨日去观音塔看见了。”

　　萧云琛又笑起来:“是啊，一转眼阿玉都长这么大了。”

　　“子瑜。”见四下无人，承钰偏过头，唇瓣微微蹭过身后人的下巴，喊了一句。

　　“....好卿卿。”萧云琛索性低下头，衔住那片薄唇，吻上去。

　　一吻毕，承钰双颊已是薄红一片，脸直接往人胸前埋，嘟嘟囔囔着:“让他人看见了怎么是好。”

　　看到情儿如此羞态，萧云琛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说:“朕是天子，普天之下莫不是朕的，何况卿卿。就是旁人看见了又如何？”

　　“可陛下有这天下，阿玉只有陛下。”承钰低声道。

　　萧云琛内心一片柔软，说:“阿玉在怪朕不早些来陪你吗？”

　　“...没有，是臣日夜祈盼侍奉陛下。”承钰抬头对上萧云琛的双目，即使已经羞得连耳朵都通红，还是说出这样的话。

　　“卿卿可不要食言。”萧云琛实在是喜欢承钰这副小儿女情态，不禁又低头吻了他。

　　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估摸着随从恐怕快要跟上来，皇帝才又策马向上山去。

　　次日，皇帝命侍卫清理了寺庙周边，如愿带太子骑马挽弓，直到日薄西山，才依依不舍的回来。

　　夜色蔓延开，识趣的仆从早早备好了温泉香汤，二人自是一道前往。伺候的人全被皇帝以在外不必兴师动众屏退，静水仙雾中只剩下他和太子。

　　萧云琛一边抚着承钰湿垂的长发，一边说:“前日谢之遥给朕上了折子。”

　　“何事？”承钰问。

　　“你睡在养心殿的事，他说太子大了，说朕太娇惯你。”

　　“那日太傅是来问过，但我后面和他说了在养心殿和陛下议事。”

　　“议事，嗯？”萧云琛手蹭上承钰的脸，捏了捏，道:“哼得像只病猫似的，直往朕怀里钻，议哪门子事？”

　　“你又取笑我。”承钰偏过脸去，躲开萧云琛的手，半晌不说话了。

　　“好好，阿玉莫恼了。愿意来就来，养心殿的床大的很。”萧云琛凑过去哄他。

　　承钰本也不是生气，听了这话也转过身来，说:“我以后还是歇在东宫好了，免得招这个麻烦。反正也就疼一会，挨过去就是了。”

　　萧云琛问:“那谁照顾你呢，莺柳丫头吗，还有谁知道你的事？”

　　“没有了。”承钰道:“床铺里衣都是她收拾，去太医院也是找杜太医，若是撞见人，莺柳就说是自己的月信，横竖女子这事都差不多。”

　　“如此就好，莺柳侍奉多年，就是在哪里留下痕迹也不会招人侧目。”萧云琛点头。

　　承钰顿了顿，又低声说：“嬷嬷前儿还提，说该给莺柳个名分。我没应。”

　　皇帝闻言，神色微微一凝，随即道：“不急。她如今这样就很好。”

　　承钰顿了会，小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时候觉得我是个怪人？”

　　“嗯？”萧云琛剑眉一皱，生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来，道:“承钰，不准这么说，更不准这么想，知道了吗？”

　　承钰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到底是自己养大的孩子，萧云琛心知承钰还在别扭着，把承钰抱到自己身上，温泉水滑，凝脂软玉。

　　萧云琛这才开口道:“我的阿玉是完人，是莲台坐化的仙子。"

　　承钰抬起头，颧骨红成一片，眼睛里更是含着泪，终于点了点头。

　　这几日，两人白日出游，夜里更是无尽笙歌，算上承钰早些出宫的那几日，竟是在昙砚寺住了快一月。承钰怕太耽搁下去又引得谢之遥上折子，终于慌慌张张的打算回宫。

　　萧云琛实在是觉得又气又笑，道:“好好的太子殿下，莫不叫那些个迂腐的礼法缚住了不成，阿玉，不就是为君之道吗，朕都在这里，难道你还回去和谢之遥学不成？”

　　承钰彼时还睡在萧云琛边上，锦被下被他握着半截小腿，挣脱不得，辩道：“子瑜都不考虑自己的声名体面。”

　　“哦？阿玉是要效班姬辞辇之德吗，可惜朕尚无三书六礼册你为后呀。”萧云琛边说着，又去弄承钰，承钰这几日早被闹得浑身酸软，只能嗯嗯啊啊的应着。

　　两人又缠了半晌，终于定了三日后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