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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镜子里的秘密 沈家古箱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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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镜子里的秘密
凌晨两点半，沈执的办公室。
灯全开着，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云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面青铜镜，翻来覆去地看。
镜面已经恢复平静，照出来的只有她自己的脸。
没有金光。
沈执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东西哪来的？”云疏先开口。
“祖上传下来的。”沈执没回头，“说是沈家老宅里一直放着的东西，具体什么来历没人说得清。我只知道它能照出我看不见的那些东西。”
云疏抬眼看他：“你看不见？你不是有阴阳眼吗？”
“阴阳眼看的是鬼，不是妖，更不是……”他顿了顿，“不是仙。”
云疏手指一顿。
“刚才镜子里照出来的，”沈执转过身，看着她，“那圈金光，是什么？”
云疏沉默片刻，把镜子放在茶几上。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问我。”
沈执没说话，走回沙发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镜子和两杯凉透的茶。
“所以，”他说，“你是真的从上面下来的？”
“嗯。”
“那个苏晚呢？”
“死了。我借她的身体用一用。”
沈执看着她，目光很深。云疏以为他会追问更多——为什么下来，什么时候回去，下来干什么——但他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
云疏挑眉：“这就明白了？”
“不然呢？”沈执端起凉茶喝了一口，“我问了你会说？”
云疏想了想：“不会。”
“那不就结了。”
云疏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笑，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点温度。
沈执动作微顿。
“笑什么？”
“没什么。”云疏收起笑意，指了指镜子，“这东西借我用几天。”
“干什么？”
“那个幻化人形的东西，虽然被你收了，但它背后肯定还有人。”云疏说，“能用这种手法的，至少三百年以上道行。得查清楚它为什么盯上林菀。”
沈执点头：“可以。”
“还有，”云疏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这镜子什么来历？”
“不知道。”
“你们沈家，祖上是干什么的？”
沈执沉默了一下：“做生意的。”
“做什么生意？”
“什么都做。绸缎、茶叶、钱庄……”他顿了顿，“还有，当铺。”
云疏眼睛微眯：“当铺？”
“对。老宅那边现在还留着当年的老铺子，早就不营业了，但东西还在。”沈执看着她，“怎么，有问题？”
云疏没回答，拿起镜子又看了一遍。
镜背有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是符文。
她认得这种符文——这是仙界的东西。
沈家的祖上，接过仙界的物件。
“你明天有空吗？”她问。
“有。”
“带我去那个当铺看看。”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执开车来接她。
云疏换了一身衣服——沈执让人送来的，说是“合作方的赠品”。米色针织衫配深色长裤，总算不像之前那样穿着洗白牛仔外套到处晃了。
她上车的时候，沈执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
“没什么。”沈执发动车子，“这身比那件外套顺眼。”
云疏懒得接话。
老宅在城南，一个叫柳叶巷的地方。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两人下车步行。青石板路，两边是老式的砖木结构房子，有的还有人住，有的已经荒废。
走到巷子深处，沈执在一扇门前停下。
门是旧的，黑漆斑驳，门环是两只铜制的蝙蝠。
“就是这儿。”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里面一股陈年的味道扑面而来。
云疏跨进去。
是个典型的当铺格局——高高的柜台，铁栏杆还留着，后面是一排排货架，空空荡荡。灰尘在光线里浮动，到处都是蛛网。
“东西呢？”她问。
“后面。”
沈执带着她穿过当铺，进到一个天井。天井里有一口井，早已干涸，井沿上长满了青苔。天井四周是几间厢房，沈执推开正中间那间的门。
这间明显被收拾过，没那么厚的灰。靠墙摆着一排木架，上面放着各种老物件——瓷器、铜器、字画、还有几个落满灰的木匣子。
云疏的视线落在角落里。
那里放着一个箱子。
不是普通的箱子——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材质，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她走过去，蹲下，手指抚过那些纹路。
和镜子背面的符文一模一样。
“这箱子哪来的？”
沈执走过来：“不清楚。从我记事起就在这儿，没人打开过。”
“打不开？”
“试过。钥匙对不上，硬撬也撬不开。”沈执看着她，“你知道这是什么？”
云疏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那面镜子。
她把镜子贴近箱子。
镜面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自发光。
紧接着，箱子上那些纹路也开始发光，一明一暗，像呼吸。
沈执眉头微皱：“这是……”
云疏站起来，退后一步。
“你往后退。”
沈执照做。
两人退到门口，看着那个箱子。光芒越来越亮，然后——
咔哒。
一声轻响。
箱盖自己弹开了。
云疏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别的动静，才走过去。
箱子里，躺着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
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雪白，隐隐透着温润的光。玉的中间，有一道细细的裂痕，像是被人摔过又拼起来的。
云疏看着这块玉，表情变了。
沈执察觉到不对：“认识？”
云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那块玉拿起来。
玉在她掌心微微发热。
“这是我的东西。”她说。
沈执看着她。
“我渡劫那天，被偷袭的时候，身上的护身玉碎了。”云疏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玉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我以为它碎成灰了。”
“它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云疏把玉握紧，“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她抬起头，看着沈执。
“那个偷袭我的人，来过人间。而且，”她顿了顿，“和你们沈家，有关系。”
空气凝固了。
沈执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半晌，他开口：“你怀疑我？”
“我不知道。”云疏说，“但你的镜子能收妖，你家箱子里有我碎了的东西。你说，我应该怎么想？”
沈执没说话。
两人对视。
天井里传来一声鸟叫，打破了沉默。
云疏把玉收起来，镜子也收起来。
“我先走了。”
“云疏。”
她停住脚步，没回头。
沈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但如果你想查清楚，我帮你。”
云疏没动。
“不管你信不信，”他说，“从你帮我解决那个小女孩开始，我就没把你当外人。”
云疏沉默片刻，继续往外走。
走到天井里，她忽然停住。
“那个幻化人形的东西，”她说，“今晚子时，我再问你一次它的来历。”
“它已经被收了——”
“收不住的。”云疏打断他，“那种东西，镜子只能困它一时。子时阴气最重，它一定会想办法逃。”
沈执皱眉：“那怎么办？”
云疏回过头。
“你问怎么办？”她说，“等着。”
子时。
沈执的办公室。
那面镜子放在茶几上，镜面平静。
云疏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沈执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你每次捉鬼前都这样？”
“哪样？”
“坐着等。”
云疏睁开眼：“不然呢？又跳又唱？”
沈执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镜子忽然震了一下。
两人同时看过去。
镜面开始波动，像水面被投进一颗石子。波心越来越剧烈，最后——
一缕黑烟从镜面里钻出来。
不是冲出来，是钻出来，艰难地，一点一点往外挤。
云疏坐着没动。
黑烟挤出一半，终于凝聚成一张脸——昨晚那个男人的脸，扭曲变形，满是惊恐。
“你……你不拦我？”他声音沙哑。
云疏看着他：“我拦你干什么？我等你出来呢。”
那人愣住。
“你以为镜子困得住你？”云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故意的。让你在里头待一天，耗掉一半力气，再放你出来问话。”
那人脸色变了：“你——”
“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说话。
云疏松开手心，那块碎玉露出来。
“认识吗？”
那人看见玉，瞳孔猛缩。
“这、这是……”
“说。”
那人嘴唇发抖，半晌，挤出一句话：“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
“你不说，现在就会死。”
云疏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那人看着她，忽然笑起来。
笑声很难听，像破风箱。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找到答案？”他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那个人等了你多久，不知道他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
“什么人？”
那人笑得更厉害了，身形开始涣散。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他的声音越来越飘，“他就在你身边……一直都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彻底消散，化成一缕黑烟，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云疏没有追。
沈执走过来：“不追？”
“追不上的。”云疏说，“他说的是真话——说了会死。所以他在说出来之前，自己散了。”
沈执沉默片刻：“他说的那个人……”
“就在我身边。”云疏重复那句话，忽然转头看他。
沈执没躲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
窗外，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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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