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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成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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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猫成精了
沈执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云疏吃完那碗加蛋的泡面，正对着原身留下的账本发呆。上面记着：房租欠三个月，水电费欠两个月，隔壁小卖部赊账四十八块。
她算了一下，沈执转的五万块，交完欠账还能剩四万九。够活一阵子了。
前提是不能再有别的支出。
她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又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决定先不去想买新衣服的事。
事务所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个外卖小哥，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云疏？你的外卖。”
云疏愣了一下：“我没点。”
“一个姓沈的先生给你点的。”小哥把袋子放在桌上，“他说让你吃饱了再过去，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云疏打开袋子：一份红烧肉，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盒米饭。
她沉默三秒，拿起筷子。
这位沈先生，办事很周到。
下午两点，云疏出现在城北某高端写字楼下。
沈执的公司在顶层。电梯直达，门一开就是前台，装修风格和他人一样——冷色调，线条简洁，看着就贵。
前台小姑娘已经得到通知，看见她就站起来：“请问是云老师吗？沈总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
云疏跟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茶水间时听见里面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林菀又没来，这都三天了。”
“她那个事到底真的假的？说她的猫……”
“嘘，别说了，沈总不让传。”
云疏脚步没停，但耳朵动了动。
林菀。猫。对了上号了。
前台把她带到一扇门前，敲了敲：“沈总，云老师到了。”
“请进。”
推开门，是一间两百平起步的办公室，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沈执坐在办公桌后，还是那身深色西装，看见她进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云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牛仔外套，抬头看他：“看什么？”
“没什么。”沈执站起来，“走吧，她在隔壁休息室。”
“等等。”
沈执回头。
云疏伸出手：“先看猫。”
“……猫？”
“她说猫成精了，我得先看看那个猫。”
沈执沉默两秒，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五分钟后，一个助理抱着一个航空箱进来，放在茶几上。
箱子里是一只橘猫。
很普通的橘猫，胖乎乎的，正趴在箱子里打盹。感受到有人靠近，它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云疏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云疏蹲下来，和它对视。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三秒后，云疏站起来：“它没成精。”
沈执挑眉：“确定？”
“确定。这就是一只普通的猫。”云疏顿了顿，“就是肥了点。”
话音刚落，那只橘猫睁开眼睛，看了云疏一眼。
那一眼，云疏捕捉到了什么。
她重新蹲下，盯着猫的眼睛。
猫也盯着她。
“有意思。”云疏说。
沈执走过来：“怎么了？”
“它不是猫。”
“……那是什么？”
云疏没回答，伸手进航空箱。那猫往后缩了缩，没躲开，被她捏住了后颈皮。
“出来。”她说。
猫不动。
云疏看着它，忽然笑了一下。那是沈执第一次看见她笑——很浅，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数到三。”她说，“一，二——”
猫身上忽然冒出一阵白烟。
助理吓得往后一跳。
白烟散尽，航空箱里空空如也。一个男人站在茶几旁边，二十七八岁，长相清秀，穿一件橘色的连帽卫衣，正一脸尴尬地看着云疏。
“那个……”他挠挠头，“姐姐，轻点行吗？”
沈执：“…………”
助理已经说不出话了。
云疏收回手，站直身子，上下打量他：“修炼多少年了？”
“八……八百多年吧。”
“八百多年，变成一只橘猫？”云疏语气平淡，“丢人不？”
男人脸色涨红：“我、我就是觉得这样比较安全……”
“安全？”云疏指了指窗外，“这是三十八楼。你要是一不小心变回去，掉下去怎么办？”
男人：“……”
沈执在旁边轻咳一声：“所以，他是什么？”
云疏头也不回：“猫妖。”
“妖？”
“修炼成精的动物，叫妖。”云疏看着那个男人，“只不过这位比较特别——别人修炼是为了化形，他化形是为了当猫。”
男人小声辩解：“当猫挺好的……不用上班，不用社交，每天有人喂……”
云疏转头看沈执：“他说的那个艺人，叫什么来着？”
“林菀。”
“叫她过来。”
五分钟后，林菀推门进来。
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精致到像瓷娃娃的类型，只是眼睛红肿，脸色憔悴，显然这几天没睡好。她看见茶几旁站着的陌生男人，愣了一下：“这位是？”
云疏指了指男人：“你认识他吗？”
林菀仔细看了看，摇头：“不认识。”
男人看着她，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没说话。
云疏看着这一幕，忽然问：“你变成猫，在她身边待了多久？”
男人低声说：“三年。”
“三年，她不知道？”
“不知道。我白天是猫，晚上……晚上等她睡着了我才变回去。”
云疏沉默片刻，转向林菀：“你前男友，三年前分手的？”
林菀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他每天晚上变成他的样子坐在床头看你？”云疏问。
林菀点头，声音发抖：“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形……我以为是他回来找我，可是我叫他他就不见了……”
“那不是他。”云疏说。
林菀愣住。
云疏看向那个男人。男人低着头，双手攥紧，指节泛白。
“你说。”云疏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菀，眼眶泛红。
“他不要你了。”他说，声音沙哑，“那天在咖啡厅，他说的那些话，我都在场。”
林菀猛地睁大眼睛。
“你说分手的那天，你抱着我哭了很久。”男人继续说，“后来你睡着了，我在旁边守了一夜。第二天我就决定了——你不开心，我就陪着你。”
林菀嘴唇颤抖：“你……”
“我知道他长什么样。那三年你经常给我看他的照片，说想他了就看看。”男人笑了一下，笑容很难看，“我不知道他每天晚上出现在你床头是怎么回事，我没有那个本事。我只是……”
他顿住，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菀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云疏看着这一幕，转身往外走。
沈执跟上她。
两人走到走廊里，身后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和男人慌乱的声音：“你别哭啊，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沈执关上门。
他看着云疏，目光里带着探究：“你知道怎么回事？”
“猫是他，但那个前男友不是他。”云疏说，“另有其人。”
“谁？”
云疏没回答，而是问：“林菀那个前男友，现在在哪？”
沈执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在外地。一个月前就去了。”
“确定？”
“确定，他公司在那边有项目，短期内回不来。”
云疏点头：“那就好办了。”
“好办？”
“不是人干的，就是那个。”云疏说，“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利用林菀对前男友的执念，每天晚上幻化成他的样子出现。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
沈执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那个‘前男友’，是假的？”
“是假的，但也不是假的。”云疏说，“有人读取了林菀记忆里那个人的样子，然后复制出来。能做到这一点的——”
她顿了顿。
“要么是修为极高的妖，要么是……和我一样的人。”
沈执看着她。
云疏也看着他。
“今晚我住这儿。”她说。
“……住这儿？”
“那个东西今晚还会来。”云疏说，“我来会会它。”
凌晨一点。
休息室的灯关了。林菀躺在床上，假装睡着。云疏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橘猫——不，那个男人，被她赶出去了。理由是“你在这儿碍事”。
猫妖走的时候一脸不情愿，但不敢反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点十五分。
一点三十分。
一点四十五分。
窗帘动了。
不是风吹的——窗户关着。
那是一种很轻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帘的纤维里渗透出来，一点一点凝聚成形。
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最后是完整的身体。
一个男人站在床尾。
那张脸，和林菀手机照片里的前男友一模一样。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床上的人，脸上没有表情。
云疏从沙发上站起来。
那人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她。
四目相对。
那人忽然笑了。
“仙界的人？”他说，声音沙哑，“怎么，下凡来多管闲事？”
云疏没说话，手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这回是真的符，下午用沈执的钱买的朱砂和黄纸画的。
那人看了一眼，笑意更深：“初阶符？你这点修为，也敢来拦我？”
云疏没理他，符纸往前一送。
那人不躲，伸手来接。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符纸的瞬间——
符纸炸开，化成一道金光，直冲他的面门。
那人脸色一变，身形急退，但金光更快，直接没入他的眉心。
他闷哼一声，身形开始涣散。
“这不是初阶符……”他瞪大眼睛，“这是……这是什么？”
云疏松开手，掌心露出另一张符——和刚才那张一模一样的初阶符。
“刚才那张才是。”她说，“这张是给你看的。”
那人瞳孔猛缩。
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动。”
沈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那镜子不大，青铜质地，镜面上隐隐有光芒流转。
那人看见镜子，脸色彻底变了。
“照妖镜？”他的声音尖利起来，“这种东西怎么会在凡人手里——”
沈执没理他，镜面对准他的方向。
光芒大盛。
那人的身形在光芒中剧烈扭曲，最后化成一缕黑烟，被吸入镜中。
镜子恢复平静。
沈执放下手，看向云疏。
云疏也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沈执沉默片刻，把镜子递给她。
“这个问题，”他说，“我也想问你。”
镜面上，隐约映出一个身影。
不是沈执。
是云疏自己。
但那个身影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金光——那是仙人才有的气息。
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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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