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好好说再见 上天似乎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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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是那些刚产生就被扼杀的思想的发泄。”
——罗伯特
许灿把自己的猜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栗文苏。
“什么？！”，栗文苏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不是？！阿灿，你做梦还要把我拉进来啊”
“……”，许灿就该知道的，栗文苏的脑回路非常清奇。
“所以你现在选择继续留在这个梦里？还是决定重归现实？你要知道哇，你回到现实，一切都是糟糕的，除了有我的存在。但梦里面也有我，没差别了”，栗文苏一本正经地帮许灿分析现在的形势。
许灿还是很乐意听栗文苏讲话的，“你再说说呢”
“重归现实的话，许叔叔就不在了，李阿姨也不会开心，樊滕牧就压根不存在，简直是天崩开局，要不留梦里吧，阿灿”
许灿：“我已经想好了，阿栗，我要回去”
栗文苏：“为什么”
许灿：“我从来没有想过留下来，这里不是我该过的生活，虽然回去很糟糕，但我也想像我爸那样勇敢一点，不要再退缩了。
栗文苏：“阿灿，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许灿就知道，如果说命运会给苦难人一些特别的回报，那么阿栗无疑是命运送给许灿的最好的礼物。
周一晚上，许灿没有跟任何人提前说，自己偷偷回了家。
趁老爸老妈还没下班，许灿火急火燎赶去超市疯狂采购，火急火燎地回来准备今夜的晚饭。
晚上七点，许父许母回到了家，“灿灿，你怎么回来了”
“哎呦，不得了了，还会炒菜了”
许瑞和李薇坐在餐桌旁，欣慰地看着女儿端着一盘一盘忙里忙出。
李薇：“是不是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别憋着，我跟你爸都站你这边”
许瑞：“你妈说的对，有什么都跟我们说，好的坏的我们都跟灿灿一起”
“好”，许灿坐的端端正正，看不出来是笑还是哭，“爸，妈，你们先吃，尝尝我的手艺，吃完我要说一件大事”
“好好好，灿灿什么时候学的做菜，炒的真好”
许灿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从爸爸去世后？从妈妈落水后？许灿也记不得了，许灿只知道她必须要学会。
“我们吃好了，灿灿你说吧”
“爸，妈，我要走了，回到我该回的世界”，许灿笑着说的。
李薇：“这是什么话，怎么好端端地说要走呢”
许瑞：“什么该回的世界？灿灿，这个就是你该呆的地方”
许灿往后撤了椅子，站起身来，给李薇女士一个大大的拥抱，“妈，对不起，都怪我非要学游泳，才害你落的水。对不起，我还喜欢逃避，这些年你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眼泪已经在许灿的眼眶里打转了。
又给许瑞一个大大的拥抱，“爸，对不起，我太懦弱了，我没能学到你的勇敢，我选择了忘记所有，包括你”
许灿绷不住了，头倒在父母腿上放声大哭。
“许灿，许灿”，是许瑞在说话。
许灿缓缓地抬起头，“都想起来了，嗯？”，许瑞温柔地看着女儿，摸着她的头发，“灿灿，你是最像我的，忘了那么多，但你想起来你的勇敢了吗，这才是你最要找回来的”
许灿一脸茫然，“勇敢？我吗？”
许瑞接过李薇递来的纸，一点一点的擦着女儿脸上的眼泪，“你的名字怎么来的，爸爸妈妈为什么给你取名叫许灿”
一瞬间，许灿来到了小学课堂，许灿站在讲台上，胸前是红领巾，台下是一个个天真可爱的孩子们，“大家好，我叫许灿，我出生于二月初一，二月初一也是太阳的生日，所以我的爸爸妈妈给我取名叫许灿，希望我像太阳一样灿烂，希望我也能给大家带来灿烂，谢谢”，同学们和老师都鼓起了掌。
“对喽，但你不是所有人的太阳，你是爸爸妈妈的小太阳，你会知道你是勇敢的，回去吧”，许瑞和李薇突然出现在台下的第一排，他们笑着看着许灿说。
许灿还看见了栗文苏和樊滕牧，他们也坐在台下，向许灿微笑着招手，噢，应该不是招手，是送别。
“……是你要带着我走吧
是你的声音啊
是你吗……”
非要一场盛大的落幕吗？许灿现在觉得，是要的，即使这个瞬间会在她的记忆里太过耀眼，但许灿不会因为想停下来看看它而忘记继续向前，它可以是动力但绝不会是阻力。
“……这样一场奇遇不愿再失去
一个一个消失一个一个出现
我明白
什么也留不住
我不明白
我能否拥有……”
许灿恢复意识的第一瞬间，最先进入意识的还是这首她最爱的歌《奇遇》，因为眼睛看到的相当模糊，她努力了，但真的看不清。耳朵听到的在此时格外响亮，许灿心想，到底是谁在放这首歌啊。
“灿灿，灿灿”，是李薇女士的声音，她伸着手在许灿眼前晃，“能看见我吗，灿灿”。许灿眨巴眨巴眼睛，“妈”，虽然眼前还有重影，但许灿还是执着地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好吧，没有许瑞，也没有樊滕牧。是啊，现在不是在梦里了。
头好沉啊，“妈，头晕，我再闭会儿眼”
许灿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床边没有人，隔壁床是个姐姐，可能是在睡觉，闭着眼。许灿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梦里的她是出了车祸，醒来在医院。那么现在的她呢，为什么醒来也在医院？许灿开始努力回想那天的场景，是她21岁生日那天，也是她父亲的忌日，真该死啊，记忆还没恢复完。
过了十多分钟，有人进来了，是李薇，看见许灿睁着眼睛看着她，抱着许灿泣不成声，“灿灿，你终于醒了”
许灿拍拍妈妈的背，安抚着她，“妈，我好好的，没事的啊”，见李薇情绪好转很多，“妈，我是怎么躺到医院的”
“你又失忆了吗，灿灿”，李薇神情明显变得恍惚了一些，过了十几秒，“没事，灿灿，就是不小心低血糖晕倒，撞着脑袋了”
真的吗？只是低血糖晕倒？许灿刚醒，还没有太多气力，但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是要现在说的，“妈，我已经想起来了，我爸车祸之前的事，对不起，逃避了这么多年，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妈，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好好的”，怎么办？眼泪又想流出来了。
眼前的妈妈好像一下子愣住了，“灿灿，你……你想起来了，你没事吧，灿灿”，但看着许灿一脸心疼她的样子，“你别怪我没有告诉你，我真的害怕，我怕这一切对你太沉重，忘记这些说不定可以活的更快乐”
许灿想从旁边桌子上找一下卫生纸擦擦李薇女士的眼泪，抬眼却看到栗文苏站在病房门口，“阿栗，你来了，怎么也不……“，不对，不对劲，栗文苏一点也不对劲。
“阿灿，看着你没事真好，你……都想起来了？”，栗文苏满是试探的语气。
“你怎么了，阿栗”
“是文苏啊，灿灿，文苏这孩子太担心你了，昨天还在北城比赛，一听说你出了车祸，今天一大早就赶回来，刚还跟我打电话确认你的情况”，李薇女士见情况有些微妙，开始解释，“你别怨文苏”
好多奇怪的信息，许灿不由得怀疑这也是梦吗，“我为什么要怪阿栗？车祸？不是低血糖晕倒吗？”
这话刚说出口，许灿眼睁睁地看着栗文苏和李薇进行了一些许灿看不懂的眼神交流。
李薇先开了口，“灿灿，不好意思，我刚以为你没想起来，其实你跟你爸一样，因为救人才出了车祸，灿灿，你是不是还没有想起来文苏，她是当年你爸爸救下的那个女孩”
栗文苏来到许灿的床边，半蹲在地上，“阿灿，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了你，只是我们不在一个小学、不在一个初中、更不在一个高中，直到大学，我特意打听了你的课表，靠近你、接近你，想给你我能做到的一切”
上天似乎又给许灿开了个玩笑，但许灿不甘心，她只想要一个答案，“栗文苏，你可不可以诚实地告诉我，你只是因为要报恩才留在我的身边吗”，许灿想过，如果不是栗文苏稀里糊涂的跑错教室，她们永远也不可能认识。许灿以为，她和栗文苏是默契搭档，是相见恨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个情感浓度上升都是栗文苏的精心设计，都只是她要报恩的手段，所谓的最好的朋友好像看起来是许灿的自作多情。
栗文苏没有立即回答，“许灿，我可以认真地告诉你，最开始是报恩，但慢慢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当你吃到好吃的总想着下一次带我去吃，也许是在你为我的付出没有得到相应回报时替我委屈，也许是害怕下水的你依旧还会选择陪我学游泳，许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说过的，我们已经是家人，这句话是我的真心”
许灿呆呆地看着栗文苏，眼睛红彤彤的，脸上还挂着没有蒸发掉的小眼泪，栗文苏想给许灿擦一擦，但还是迫于形势，伸不出手。过了一会儿，许灿向栗文苏伸了伸手，“握握手，我们还是朋友”
栗文苏不敢握，“什么朋友？普通朋友吗”
许灿撇了撇嘴，“最好的朋友，过期不候”，说完假装要把手缩回去。
“这个好，这个好，就知道阿灿你最好哄了”，栗文苏马上抓住许灿的小爪子。
许灿：“谢谢，我也要谢谢你，阿栗”
栗文苏：“为什么？”
许灿：“你明明可以安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但你还是选择了靠近我、对我好”
栗文苏：“别爱我，没结果”
许灿：“滚”
许灿：“噢对了，妈，我醒的时候听见了一首歌，是你在放吗”，这是许灿最好奇的，她以为是梦，没想到醒来还会听到，但，是碰巧吗？
李薇女士脸上总算带点笑容，“我知道你最喜欢听这首歌，这两天有时间了就放给你听，真好啊，把你给唤醒了”，不过许灿万万没想到，妈妈还记得这首她最爱的歌！
这时，一旁的栗文苏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诶，阿灿，你看，你床头的这个柜子上面怎么放着一个信封”，栗文苏蹲的有些腿酸，站起来顺便拿上了信封，“上面写着‘许灿收’，是给你的诶，阿灿，李阿姨，你知道这个是谁给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好好说再见
，还差 